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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中渐渐勾勒出蓝图：“打通后，大概能整合出五间大屋子。我们可以留一间做健身房，放些器材；一间做休闲娱乐室，给你看电影玩玩游戏；两间用来做仓库，专门存放怕冻的粮食和其他物资；剩下的一间……可以弄成室内种植房，用补光灯种点新鲜蔬菜。” 说到这儿，孟楠突然停顿了一下，思考片刻后看向向北：“要不要……提前给小叔一家和奶奶预留出房间？万一……到时候情况不好，也有个照应。” 向北摇了摇头，这个問題他早已深思熟虑过：“我想过这个问题了。小叔他们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保护他们不是我的责任，我们能力也有限。我们可以在极寒来临之前，悄悄给他们备足过冬的粮食和燃料。至于奶奶……” 他语气变得柔和：“她年纪大了，已经习惯了和小叔一家生活在一起，有她熟悉的环境和邻里。” “末世之后，环境会变得异常闭塞压抑，强行把奶奶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未知的恐惧，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可能反而是一种折磨。” 孟楠理解了向北的决定，点头道：“行，你考虑得周全。那我们就按原计划，不留小叔他们的房间了。” “不过……还是给奶奶悄悄留一间朝南暖和的房间吧？万一……万一到时候情况有变，或者奶奶自己想过来，我们随时都能接她过来，也有个准备。” 记录完房子的尺寸和要改造的地方就已经下午三点了。 两人开车直奔县城，顺利找到了县里规模最大、看起来最正规的一家装修公司，详细沟通了需求，并订好了明天一早派设计师和工长去院子实地考察量房。 办完正事，向北便拉着孟楠去了县城里唯一的一家三星级酒店。 一进门，两人先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仿佛洗去了一路风尘。 随后，向北迫不及待地拉着孟楠来到了县城的主街。 华灯初上，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招牌亮起霓虹，虽不及大城市的繁华，却充满了热闹亲切的烟火气。 “我小时候，爸妈工作忙，十岁以前基本都是跟奶奶在这儿生活。”向北的声音里带着怀念。 他指着街边一家其貌不扬的小店，“那家‘老味馅饼’，我去了京城之后，做梦都梦到过好几回，馋得流口水。” 他又指向旁边一家挂着“东北正宗四川麻辣烫”醒目招牌的店铺，眼睛发亮地问孟楠：“你知道东北改良版的麻辣烫有多好吃吗？麻酱给得足足的，糖和醋自己随便加！” “还有那边那家烧烤，用的是真炭火直接烤不腌制的鲜肉，孜然辣椒面一撒，香飘十里！” “再往前有家朝族烤肉，五花肉烤得滋滋冒油，用生菜叶一包——那味道绝了！哦对了，还有江鱼馆，炖的野生鲤鱼、胖头鱼，贴一圈饼子，那叫一个鲜！” 他如数家珍般一口气报了十几样美食，仿佛要把整个县城的精华都塞进肚子里。 说完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在街灯下亮晶晶地望着孟楠，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郑重和分享的喜悦： “我要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带你把我小时候爱吃的、惦记的所有好东西，全都吃一遍！一样都不落下！” 孟楠看着他因为兴奋而格外生动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些关于末世的沉重阴霾，似乎暂时被这温暖的烟火气驱散了不少。 他用力回握住向北的手，笑道：“好，那你这几天就负责当我的美食向导。从哪家开始？我都快饿坏了。” “那必须是从老味馅饼开始！”向北拉着他，熟门熟路地钻进那家小店。 店里面积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却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油煎面食和肉馅混合的诱人香气。 老板娘显然还记得向北，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呀！这不是小北吗？好几年没来了。这是回来看奶奶了？” “周婶儿！是我！三年了！”向北也笑得开心，“可想死您家这口馅饼了！给我来两个牛肉圆葱的，两个猪肉白菜的！” “好嘞！马上就好！这位是……”周婶儿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看向高大俊朗的孟楠，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是我好朋友，孟楠！带他来尝尝咱这儿最好吃的馅饼！”向北落落大方地介绍，手上却悄悄捏了捏孟楠的手指。 馅饼很快端上来，金黄酥脆，冒着热气。向北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一脸满足：“唔！还是这个味儿！快尝尝！” 孟楠学着他的样子，小心咬开薄脆的饼皮，里面滚烫鲜美的肉汁瞬间涌出，混合着葱香，简单却极致的美味冲击着味蕾。 “好吃！”他由衷地赞叹，这确实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扎实香味。 两人分食了四个馅饼，意犹未尽。 接着，向北又拉着孟楠冲向那家“东北正宗四川麻辣烫”。 和常见的川渝麻辣烫不同，这里的汤底颜色更浓，最大的特色是自助小料台上那一大盆浓稠的芝麻酱和各式调料。 向北只要了一碗，熟练地舀了满满两大勺麻酱，又加了糖、醋、蒜汁和辣椒油。 “搅匀了吃！”他把拌好的碗推给孟楠。 裹满了浓郁麻酱的蔬菜、豆制品和面条入口，味道层次丰富，香醇浓厚，完全不同于红油火锅的刺激，是一种更温和更扎实的满足感。 孟楠再次被这种奇特的融合美食征服。 接着，他们又去烧烤摊吃了滋滋冒油的烤串，在朝族小店吃了用紫苏叶包裹的烤肉，最后实在吃不动了，才捧着肚子，慢悠悠地往回走。 夜晚的凉风吹散了身上的油烟味，也吹得人格外清醒。 孟楠看着身边因为吃饱喝足而眯着眼、一脸惬意的向北，轻声问：“今天开心吗？” “开心！”向北重重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就是觉得……这么好的日子，怎么就要到头了呢。” 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虽不繁华却充满生机的街道，人们散步、聊天、吃喝、笑闹……一切都是最平凡普通的样子。 “所以更要好好记住现在，”孟楠揽住他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记住这些味道，这些人间的烟火气。然后，我们一起努力，把这份‘好日子’尽可能长地延续下去，哪怕是在末世里。” 向北转过头，对上孟楠坚定的目光，心中的那点阴霾渐渐被驱散。 他深吸一口带着食物香气的夜晚空气，用力点头：“嗯！走，回酒店！养精蓄锐，明天开始，打造我们的‘末日堡垒’！” 两人的身影融入县城的夜色中，短暂的温馨时光给了他们更多的力量和决心，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严寒与挑战。
第16章 开始装修 六月六日，晴。 一大早，向北和孟楠就接上装修公司的设计师和工头，直接赶往新买下的大院子。 一到地方，向北便雷厉风行地开始布置要求：“这房子，所有的内墙、外墙，全部再加一层保温板。内层必须用无甲醛的环保材料，我们装好了就要立刻住进来，环保是第一位。” 他指着西厢房：“这一整排，不用做保温，而且要把暖气管路全部切断。除了承重墙不能动，里面所有的隔墙全部拆掉，打通成一个大厅。” 接着又指向东厢房：“这边也一样，只保留锅炉房不动，厨房和餐厅的隔墙也全部打通，暖气同样切断。” 如果不是担心煤气中毒和安全问题，他恨不得把锅炉房也搬进正屋。 东西厢房加起来超过三百平米，全部切断供暖，一年预计能省下二十几吨煤。 这不是他们现在买不起煤，而是面对未知长度的极寒，再多的储备都让人心里没底。 孟楠掀开院子角落那个厚重的菜窖盖子，提出一个关键改造：“这个地窖，能不能给我往深了挖，往大了扩？最好能一直挖到正屋客厅的正下方，然后在客厅里开个门，可以直接下去。” 设计师和工头蹲在窖口商量了一下，回复道：“深度挖到十几米没问题，面积也可以扩大。但正屋下面最好只做通道和出入口，别深挖主体结构，不然可能会影响正屋的地基稳定性，缩短房子寿命。” 向北点头同意：“行，那就尽量加深加大地窖，在整个院子里建一个大地下室。地面也要结实，要能停进来车子。如果只开通道的话，把锅炉房那边也连上，从锅炉房也能下去。” 他打算用这个深入地下的空间来集中存放煤炭，也可以在极端危险时作为临时避难所。 接着，他带人走进正屋，一间间看过后，指着图纸说：“正屋两侧最大的两间主卧和两边的卫生间结构保留不动。中间这些客房和走廊的隔墙全部拆掉，然后重新规划成五个大房间。” 设计师看了看房屋结构图，提醒道：“先生，您是打算在东西两侧住人吗？我建议您最好把卧室安排在中间区域。” “东西两侧都是‘冷山’，三面甚至四面都直接接触外墙，冬天热量散失快，冷空气侵入也厉害。同样条件下，冷山的室温比暖山能低四五度，取暖耗煤量会大很多。” 向北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忽略了东北建房这个关键常识——冷山和暖山的巨大温差。 他立刻虚心接受建议：“您说得对！那您看怎么改合适？” 设计师结合他的需求，给出了更专业的方案： 将现在正中央的客厅区域改造成开放式厨房和餐厅； 紧挨着厨房左右两侧新建两间主卧室，厨房里砌两个大灶，灶膛的火道直接通向卧室的火炕，高效利用热能； 东则改为健身房、影音娱乐室；另一侧则预留出一个空旷的大房间，未来可以改造为阳光暖房种植蔬菜； 而最东西两端、温度最低的冷山房间，则彻底拆除火炕，作为储藏怕冻的物资仓库。 确定好布局，向北又提出了一个让设计师瞠目的要求：“正屋所有的窗户，全部给我换成最基础的防弹玻璃。” 设计师眼睛都瞪大了：“防弹玻璃？老弟，那玩意儿一平米就得六百多！自家用真没必要吧？这地方挺安全的……” 向北早就想好了理由，面不改色地说：“您看我们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孤零零一个院子。我胆子小，就怕万一有什么坏人或者山里的熊瞎子、野猪啥的闯过来，普通玻璃不顶用啊。” 设计师和工头走到一边，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算了半天，脸色凝重地走过来。 “老板，您这活儿……可真不便宜。”设计师深吸一口气，“如果只包人工，最低也得十二万。主要是您那个地窖，工程量太大了，相当于挖个小型地下室！我们得把整个地面挖开，用小型铲车下去作业，挖到十米深是这个价，再深还得加钱。然后还得做混凝土支撑、平整地面、加固，这都是费时费力的大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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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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