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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自己去。 下午六点半,陆离来到城西的旧城隍庙。这里已经荒废多年,庙门残破,院子里杂草丛生,但正殿还算完整。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破窗照进殿内,给斑驳的神像镀上一层暖光。 陆离走进正殿,环顾四周。没有人的气息,但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来了。” 声音从神像后传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缓缓走出,看起来七八十岁,头发花白,但眼神清明,步伐稳健。 “您是?”陆离警惕地问。 “姓陈,叫陈伯就好。”老者在供桌前的蒲团上坐下,“陆判官,久仰大名。” 陆离瞳孔一缩:“您认识我?” “八百年前,您判过我祖父的案子。”陈伯笑了笑,“他生前是个小吏,贪污了十两银子,您判他入第一层地狱服刑三年。公平合理,我家族谱里还记着这件事。” 陆离放松了一些。能说出这种细节的,应该不是敌人。 “那玉佩是您寄的?” “是。”陈伯点头,“那是李御史的遗物,李家最后的血脉托我保管,说有一天要交给该交的人。” “谁是该交的人?” “李御史的转世,或者...”陈伯看着陆离,“帮他的人。” 陆离在另一个蒲团上坐下:“您知道多少?” “知道赵元奎逃出地狱,知道他在找李御史的转世报仇,还知道...”陈伯压低声音,“赵婉儿的魂魄被人扣下了,没转世。” “谁扣的?” “一个地府的高官。”陈伯说,“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祖父在地府当差时听说过,赵婉儿貌美,被某个大人物看中,要纳为妾室。她不肯,就被一直困在第七层。” 陆离握紧拳头。地府腐败,自古有之。但他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扣押亡魂,干涉转世,这是重罪。 “那个大人物是谁?” “名字不能说,说了会被感应到。”陈伯摇头,“我只能告诉你,他姓崔。” 崔? 地府里姓崔的高官...崔判官?不对,崔判官是四大判官之一,正直清廉,不可能做这种事。 那就是...崔府君? 陆离倒吸一口冷气。崔府君是地府十殿阎罗之一,位高权重,如果他真的... “你有什么证据?”陆离问。 “证据在玉佩里。”陈伯说,“李御史死前,把一切都封印在里面了。只有他的血脉或转世能解开。” 陆离看着手中的木盒。所以这枚玉佩不仅是法器,还是证据存储器。 “您为什么要帮我?”陆离看向陈伯。 “两个原因。”陈伯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祖父受过您的恩惠。当年他服刑期满,本该转世为畜,是您看了他的悔过书,改判为人。这份恩情,陈家记了八百年。” “第二呢?” “第二,”陈伯的眼神变得锐利,“我女儿三个月前在沈氏大厦跳楼自杀。但我知道,她不是自杀。” 陆离想起电梯里那个女鬼:“财务部的女员工?” “对。”陈伯的眼中闪过痛苦,“她发现了刘志国的假账,也发现了...大厦地下的秘密。” “什么秘密?” “沈氏大厦建在乱葬岗上,这你知道。”陈伯说,“但乱葬岗下面,还有一个更古老的东西——明代江州府的刑场。赵元奎就是在那被斩首的。” 陆离猛地站起身:“斩首之地,怨气最重。赵元奎的魂魄一直没离开过?” “对。而且他吸收了五百年刑场的怨气,才修炼成鬼王。”陈伯也站起来,“沈夜寒的祖父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求了那枚凤凰玉佩给他护身。但玉佩碎了,保护就没了。” 一切都串起来了。地理位置,前世恩怨,法器保护,还有地府的腐败... “您女儿还说了什么?”陆离问。 “她说大厦地下有个密室,刘志国在那里供奉着什么。”陈伯说,“每周五午夜,他都会去密室。我女儿跟踪过一次,看到...看到他在和什么东西说话。” 陆离感到一阵寒意。刘志国供奉的,很可能是赵元奎。一个活人,供奉一个鬼王,换取什么?权力?财富? “我知道了。”陆离深吸一口气,“陈伯,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您女儿的仇,我会帮她报。” 陈伯深深鞠躬:“拜托了,陆判官。” 离开城隍庙时,天色已暗。陆离抱着木盒,走在回家的路上,思绪纷乱。 崔府君,地府十殿阎罗之一,如果真是他扣押了赵婉儿,那事情就严重了。对抗这个级别的存在,以他现在的状态,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必须做。为了沈夜寒,为了陈伯的女儿,也为了...公正。 八百年的判官生涯,他判过无数案子,见过无数冤屈。有些能平反,有些只能成为遗憾。但这次,他不想再留遗憾。 回到公寓,陆离打开木盒,看着里面的玉佩碎片。他伸手拿起一片,闭上眼睛,尝试感应。 这次,他看到了—— 李御史临死前的画面。 不是病死,是被毒杀的。在书房里,他写完最后一封奏折,喝下了一杯茶,然后剧痛袭来。 下毒的人站在他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说:“赵大人让我问候您。” 然后拿走了那封奏折。 李御史挣扎着从怀里掏出兰花玉佩,用最后的力量将一段记忆封印进去,然后... 玉佩被塞进了一个小孩手里。小孩的脸看不清楚,只听到李御史说:“藏好...等...等能主持公道的人...” 画面消失。 陆离睁开眼睛,手心全是汗。李御史是被赵元奎的人毒杀的,那封最后的奏折被拿走了。但玉佩里封印了证据,李御史把它交给了... 他的儿子?还是别的什么人? 门铃在这时响起。陆离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离和沈夜寒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到沈夜寒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沈总?”陆离开门,“你怎么...” “给你送晚饭。”沈夜寒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桌上,“你中午没吃吧?我给你带了粥和小菜。” 陆离心里一暖。这个Alpha,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很细心。 “谢谢。”他小声说。 沈夜寒看到桌上的木盒和玉佩碎片,愣了一下:“这是...” “李御史的遗物。”陆离决定说实话,“有人送来的,里面封印了重要证据。” 他简单说了下午见陈伯的事,还有李御史被毒杀的真相。 沈夜寒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他问:“那我前世的死...有意义吗?” “有。”陆离肯定地说,“你留下了证据,而且保护了它五百年。现在,该用它主持公道了。” 沈夜寒点头,眼神重新坚定:“今晚,我们一起去。” “但会很危险。”陆离提醒,“赵元奎是鬼王,背后可能还有地府的高官。” “再危险也要去。”沈夜寒说,“为了前世的自己,也为了现在的我们。” 陆离看着沈夜寒,突然笑了:“沈总,你真是个好人。” “你也是,陆判官。”沈夜寒也笑了。 两人对视,某种默契在空气中流动。 也许,八百年的缘分,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并肩作战。 晚上九点五十分,他们再次出发。 这一次,带上了两枚玉佩的碎片,和陈伯提供的线索。 目标:沈氏大厦地下密室。 真相,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第7章 大厦下的密室 晚上十点零三分,沈夜寒的车再次驶入沈氏大厦地下停车场。和昨晚不同,今晚的停车场里多了几辆警车,红蓝色的警灯在水泥柱间无声闪烁。 “警察?”陆离皱眉。 “应该是来处理刘志国自首的事。”沈夜寒停好车,“我去处理一下,你等我。” 他下车走向警车,陆离在车里看着。几分钟后,沈夜寒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警察在调取监控,勘查财务部。”他坐回驾驶座,“不过好消息是,他们没发现档案室的异常。坏消息是...他们暂时封锁了大厦,说要做全面调查。” 陆离心一沉:“那我们今晚进不去了?” “能进。”沈夜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我有特殊权限,可以走备用通道。但得小心避开警察。” 两人下车,沈夜寒带陆离走到停车场最深处,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铁门,旁边是指纹和虹膜扫描仪。 “这是总裁专用通道,直通顶层办公室。”沈夜寒解释,“但中间可以改道去其他地方。” 他扫描通过,铁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灯光柔和的走廊。两人走进去,门在身后关闭。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陆离的罗盘又开始震动,指针坚定地指向下方。 “地下密室...在什么位置?”陆离问。 “理论上,大厦只有两层地下停车场。”沈夜寒说,“但陈伯说有密室,那就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空间。” 他们乘电梯到B2层,走出电梯间。这里是停车场的最底层,空气潮湿阴冷,灯光也比上层昏暗。几辆废弃的旧车停在角落,上面落满灰尘。 陆离的罗盘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就在这里附近。”他低声说,开始在墙壁上摸索。 沈夜寒也加入搜寻。他们沿着墙壁走了两圈,没发现任何异常。但陆离注意到,有一块区域的温度明显更低,墙面也比其他地方潮湿。 “这里。”他停下,手掌贴墙,“墙后面是空的。” 沈夜寒敲了敲墙,传来空洞的回音。他开始寻找隐藏的开关或缝隙,但墙面看起来浑然一体。 “可能需要特殊方法打开。”陆离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瓶黑狗血——网购的,花了五百块,卖家保证是纯种黑狗的血。 他用手指蘸血,在墙上画了一个“开”字。血液渗入墙面,像是被吸收了一样。几秒钟后,墙面开始微微发光,一个门的轮廓浮现出来。 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就是一道门的形状。 陆离看向沈夜寒:“可能需要你的血,或者...你的身份。” 沈夜寒走上前,将手掌按在门中央。门上的光芒立刻变得明亮,然后,传来了机械运转的声音。 墙面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香火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石阶,很深,看不到尽头。墙上有老式的壁灯,但灯泡已经坏了,只有几盏油灯还在燃烧,投下摇曳的光影。 “这地方...至少有一百年历史了。”陆离看着石阶的磨损程度判断。 两人对视一眼,走下台阶。沈夜寒打开了手机手电筒,但光线在这浓重的黑暗中显得微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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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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