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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轻轻划过项知节的喉结:“只看着我一个人就行。” 项知节把脸埋在乐无涯颈窝里,像是害羞的模样,耳根都红了:“老师……别动我脖子。” 乐无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大模大样道:“会不会?” “还是要我教你?” 项知节缓了好一阵儿,才绯红着面颊抬起脸来:“老师请讲。” 毫无经验但同样毫无脸皮的乐无涯捋下他的发带,无比自信地信口开河:“把我的眼睛蒙上。” 项知节乖乖照做。 乐无涯有点得意:“手伸进来,从上面伸……唔!” 乐无涯脸色有点变了。 项知节停住了动作,诚恳无比:“老师?” 乐无涯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胸口是如此地不受激。 不过被旁人碰了一下…… 他挪了挪腰。 隐秘的渴望在他心底里张牙舞爪,扣着项知节手臂的指尖也跟着隐隐泛白。 他努力咬着牙,维持着镇定:“继续……往、往下……” 那指导断断续续起来,不成了个调子。 为了保住自己教师的面子,乐无涯索性主动捧住了项知节的下巴,吻住了他,好将声音咽下去。 然而他再次失算了、 项知节实在擅长吹奏,因此一口气深而绵长。 在近似窒息的封锁中,乐无涯慢慢失了气力。 他的寝衣宽松得很,很快,前襟的扣子崩落,和地上的棋子汇作一处。 在逐步的失控中,乐无涯和项知节的嘴唇分开,发出了啵的一声轻响。 乐无涯上气不接下气地轻笑了起来。 旋即,他撑起上半身来,将前襟大开、但还在他肩上挂着的寝衣,顺着肩膀脱了下来。 “火候挺足,老师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逢君。” 项知节的脑中嗡的响了一声。 窗外的风势愈大,吹动着窗扉微微作响。 少顷,粗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不是飘,是拍。 饱满、沉重、凉津津的雨点,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道,噼啪地砸在干燥滚烫的瓦片上,溅起薄薄的一片尘雾。 紧接着,雨势愈急愈促。 嗒、嗒、嗒。 像是无数慌乱又急切的吻。 院中的叶片承不住这重量,颤抖着向下弯坠。 积蓄的雨水便顺着叶脉的沟壑,汇成一股股晶亮的细流,涓涓地、黏湿地滑入下方的草丛。 空气中那股子原本浮动着的、若有似无的草木清气,被这急雨一激,猛地蒸腾起来,化成一种浓郁的、湿漉漉的、带着根茎汁液气息的闷香。 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无穷无尽的、潮湿的、拍打着的声响,和那股无所不在的、丰沛得令人窒息的水汽。 而屋内,紧挨着大床的青瓷瓶子无风自动,内里一圈圈荡漾起涟漪来。 乐无涯倚在软枕上,和他共享着这一场野火燎原。 在满脑子破碎的、凌乱的、滚烫的念头中,乐无涯只勉强拾起了一个: 这是真憋坏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屋外雨势渐住。 乐无涯的眼睛重见了天日,而项知节又款款地披上了他那层君子皮,关怀道:“老师,怎么样?” 乐无涯懒洋洋地躺在项知节怀里,闻言,牵着他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随口调弄:“有点涨,快摸摸你儿子吧。” 短短几个字,项知节的脸色就又有点不对劲了。 眼看着小疯子要被他逗得露出本相了,乐无涯闷笑一声。 项知节语气有点委屈:“老师,别欺负我。” 乐无涯尽管觉得他实在有点不要脸,但心里还是疼他,抬手起手来,疲软得有点发抖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哄着:“好啦好啦。” 项知节垂下眼睛,体贴地揉着他大腿上被磨得微红的地方,轻声细语道:“老师,小六跟您商量个事儿。” 乐无涯小腹一紧一酸,整个人猛地瑟缩了一下。 项知节忙揉他的背:“不来了不来了。……不是这件事。” 话音里除了关心,还带着点儿暧昧又温柔的笑意。 乐无涯:“……” 他不甘示弱地干咳了一声:“谁说是这事儿了?” 项知节眼巴巴地:“那……可以先办这件事么?” 乐无涯低头看了一眼:“……” 啧。 雨水泠泠,在窗上留下纵横交错的水痕,模糊了内外的两个世界。 半途,乐无涯想做个弊,颤抖着伸手下去,圈住了项知节,不许他尽数而入。 架不住项知节委委屈屈地喊了他一声“老师”。 ……算了算了。 夕餐秋菊之落英,朝饮木兰之坠露。 次日,乐无涯因身体不适,缺席了大朝会。 好在大朝会也因故取消了。 因此没有耽搁任何事情。
第377章 芸芸(一) 新帝登基在即,天下共沐新晖。 项知节需要忙碌的事实在不算少,而乐无涯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他进了一趟后宫,向后拜访了庄兰台与奚瑛。 青溪宫内,庄贵妃请他喝了一盏茶,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她唯一的问题是:“不觉得他挺烦人的?” 乐无涯有点纳闷:“谁啊?” 庄贵妃嘴角稍微翘了翘:“没谁。” 他烦人,有人不嫌他烦。 那就挺好。 离开青溪宫,到了嘉禾宫,便是另一番光景了。 奚瑛热切地望着他:“听说你是乐无涯的转世呀?” 乐无涯:“……奚妃娘娘是听谁说的啊?” 奚瑛:“都说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啊。” 乐无涯信口开河:“六皇子和七皇子长得一模一样,他们也不是同一个人,您说对不对?” 奚瑛张了张嘴。 对哦,很有道理。 一旁的项知是狠狠瞪他: 不许忽悠我母妃! 乐无涯浅浅一笑,补充道:“我是乐无涯的表弟。” 反正户籍上是这么写的。 奚瑛:“啊。”原来如此。 谁想,下一刻,她抿了抿嘴,看向乐无涯的眼神竟添了几分怜悯。 乐无涯:“?” 项知是一眼就看穿了奚瑛在想什么,嘴角略微抽了抽。 一旁的项知节看向他,以目相示:你最近给母亲带什么找替身的话本子了么? 项知是瞪他:也没见你带点好的! 项知节看向一边堆放着的书:我带了《窦娥冤》。 项知是又瞪:她都看哭了! 项知节抿嘴,转向一边的乐无涯:老师,你看他。 项知是:“……” 滚啊,什么东西。 项知是默默地怒发冲冠了一阵,端起茶来,猛喝一口。 与此同时,他听到奚瑛诚恳提问:“为什么你不选小七呢?” 项知是把一口水全喷出去了。 但阿娘是阿娘,不能随便瞪。 他只能夹着尾巴,怏怏地不说话,耳朵却竖得老高。 乐无涯喜欢奚瑛的坦诚。 于是他报以了十成十的坦诚:“因为我喜欢小六啊。” 不是因为谁不好,谁差一点儿。 就是因为他喜欢而已。 乐无涯还可以再努努力,喜欢他个三生三世。 项知是不服气地想,没眼光。 但奚瑛很中意这个回答,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聘礼费力地从小桌下搬了出来。 “想了许久,不知道送什么见面礼给你。你在外头行走,少不了用度。这些都拿去当零花吧。” 话音落下,她掀开了盒盖。 下一刻,乐无涯的眼睛差点花了。 满满一小箱子的金元宝。 “宫里有定例,不能乱花,入宫二十多年的份例,就都攒着了。” 末了,她又拍拍项知是的手,小声安慰道:“你也有。” 乐无涯注视着这一箱子的灿烂华光,片刻金额后,抬起眼来,甜甜一笑:“多谢母妃啦。” 奚瑛心都颤了,甚至有点后悔没再添点。 乐无涯不方便在后宫呆很久,又说了一刻钟的话,便要离开了。 在乐无涯跨出宫门后,项知节回过身来,对依依地送到门口的奚瑛轻声道:“阿娘,多谢。” 奚瑛眼圈霎时红了。 自从项铮倒霉后,项知节便自然而然地改了口。 无论在任何人面前,他都称她母妃。 一开始,奚瑛还不大乐意。 未来的国君,有个商户出身的娘,怎么都不如有一个武将世家出来的娘光彩。 奚瑛不大在乎名分和称呼。 自打目睹了小六被扔到水里,她就没有别的祈求了。 只要小六健康平安就好。 可小六是个好孩子,给她的东西已经远超她的期待了。 看出了奚瑛隐藏在泛红眼圈下的未尽之语,项知节温声道:“若无阿娘,便无小六。儿子能有两位阿娘疼着,已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短短一句话,是抹不平多少年来的孤独和苦楚的。 但项知节诚心诚意地认为,他何其幸运。 他平平安安地长大了。 他能够重新抱到老师。 而现在,他可以堂堂正正地拥有两个阿娘。 这一切都太好太好了。 项知节出了嘉禾宫,转角就遇见了抱着移动小金库等候他的乐无涯。 他快快赶了几步,与他并肩而行。 金子沉甸甸的,乐无涯吃力地抱着,不肯撒手。 项知节笑道:“这么喜欢这个啊?” 乐无涯斜他:“你不喜欢啊?” “这个……还行。”项知节凑上前去,趁着他双手都被占着,轻轻亲吻了他的唇角,“最喜欢这个。” “有人看着呢。” 项知节温和地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么?哪里有人?” 宫道两边太监们纷纷面壁,思考今天午饭晚饭和明天早饭分别吃点什么。 见他们如此上道,乐无涯便也站定了。 如风深吸一口气,凑上前来,流畅地接过了乐无涯怀里的小金库。 乐无涯得以解放双手,大大方方地搂住项知节的脖子,在他眼睫上落下一吻:“这个,我也喜欢。” …… 大事抵定,便是论功行赏的时候。 乐珏为功不小,趁着整军之际,本有再进一步的机会,但他自知能力不足,再往上,或许就有占茅坑不干正事的嫌疑了。 于是,他表奏了乐珩看守火器库的功劳。 乐家两兄弟因有从龙之功,乐无涯又已翻案,当年诸事不必再提,做了数年国子监博士的乐珩,便被拔擢至吏部,任吏部郎中。 如今的乐家,文武相济,终得以重振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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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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