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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暗示安王下雪是天罚叫他赶紧准备接济百姓以平神怒,还暗示安王你本命年这么凶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你哥太强你太弱,你的运道都要被你哥吸光了! 好一招乾坤大挪移,叫安梁二王互相磋磨,沈融听得叹为观止,觉得只要萧元尧想,他就能在玩弄权术这方面无人能敌。 安王座下不远处,吴胄满头虚汗忍不住开口道:“只听神子一言恐有失偏颇,前些时日底下兵将与梁兵在顺江相接几场,见顺江虽枯,可依旧咆哮前行,何来冰结千里,银龙狂啸?” 有人连声附和:“正是,若当真这样,便是要叫这江南百姓死绝,此等大事,怎能只听信一则箴言?” 这就是王侯家的幕僚,里头总有人持不同意见,沈融却并不慌乱,吵吧,吵就对了。 吵的越凶,说明心里越虚,安王若要接济百姓,定然得动粮仓,谁拦着安王开仓,谁就是私底下偷蛀粮仓的老鼠。 安王说不定还得感谢他们,若能照着金言而行,还能抓不少内鬼,到时候他们吃下去了多少,就得原样吐出来多少。 沈融手指动了动,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了勾萧元尧的小指。 老大牛逼!不愧是我沈童子的新闻发言人! 萧元尧低叱:“别闹,乖点。” 沈融:嗯嗯! 但不忘又开心勾搭几下。 还是萧元尧亲自摘开他的手,沈融这才稍稍安分下来。 又目睹一切的赵果陈吉:“…………” 两人心底苦涩不已,若是有酒,哥俩能对壶吹了。 幕僚谋士们逐渐吵嚷,有赞同萧元尧所言的,也有反对的,倒是卢玉章一直安静不见动作,叫正对面的沈融难免有些紧张。 他私心不想卢玉章为安王卖命,却也知幕僚当尽心为主思虑,卢玉章此时不发,一定是心里有了些想法。 安王还是很依赖他的,皱眉压下众人吵嚷,又与沈融赔礼道歉,这才期期艾艾的讨问卢玉章:“先生怎么看?” 卢玉章闭目吐气,后眉头紧皱道:“纵观我朝史记,顺江结冰也不过三两次,最近一次乃是六十三年前,天降大雪七日,田亩冻结饿殍千里,恒宣帝发罪己诏,问苍天何以薄民,若顺江再度结冰,定然会连续降雪,可今冬初雪只下了三四日,远不到叫顺江结冰的程度。” 沈融最怕的就是卢玉章这种人。 不仅对历史一清二楚,还能明明白白的把证据摆在你面前,看,历史上是这么说的,现在不到这个标准,如何能轻易动作? 果然,安王面色犹豫了起来。 沈融正着急,就听萧元尧再度博弈道:“依先生所言,难道要等到下满七日,百姓饿死,才算应言,才要叫王爷补救本命之灾吗?” 卢玉章眉头锁的更紧,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却找不到对方的一点破绽。 萧元尧接着道:“恒宣帝已发罪己诏,若今冬重演六十三年前的灾难,岂非又要当今继续发罪己诏?而王爷身在顺江封地,却不知救扶百姓,岂非要叫圣上问责?叫王爷名声受损?” 安王瞬间支棱了。 他与梁王再如何相争,也绝不会轻易叫上头动怒,就算底下打出花来,谁也不敢轻易往京城动兵。 北凌王在那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得位必正! 谁敢第一个举刀杀天子,谁就是天下人口诛笔伐共同讨贼的对象,他们两个王在江南争来斗去,最终也不过是想携势叫当今改立太子,好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 若是真叫老皇帝一把年纪因他封地之灾而发罪己诏,绝不是安王想要的结果。 得位得位,相争多年不就是为了那把龙椅! 萧元尧这一刀直接砍在了安王大动脉上,沈融还没翻清楚里头的弯绕,就见安王忽的拍桌。 “幸亏有神子预言,叫本王能早做准备,若当真等到顺江冻结,岂非要叫本王去京城和父皇赔罪?!”安王怒道,“到那时我那好哥哥还不知要如何笑我呢!” 卢玉章下意识:“王爷——” 安王抬手止言:“先生不必多说,神子携桃花而降是你我亲眼目睹,他不辞辛苦前来进言,被你我无端怀疑岂非渎神?我这就依神子所言——” “王爷且慢。” 金红软布之后,沈融不由睁大眼睛,听到萧元尧居然在关键时刻拦住安王。 “神子知诸位顾虑,是以早有安排。” 面具之后,萧元尧眼眸微微眯起,看着这满堂谋士,眸子划过一丝幽深算计道:“玉带河乃顺江支流,又因其在城内而常年四季流通,若玉带结冰,则顺江必结,如今大雪又落,便等它三日时间,且看玉带有无冰碎,届时便可知神子金言是否准确。” 沈融:? 玩这么大吗哥? 如果说沈融兑换五十斤桃花雨没有和队友打招呼,那萧元尧在这权谋场一环套一环也没有和队友打招呼。 赵果陈吉一脸恍惚,有种被全程接力带飞的感觉。 沈融突然觉得萧元尧从以前的淡人,变得有些凌厉了起来,难道是帝星本能觉醒了……? 安王闻言思索片刻,然后缓缓道:“那就依使者所言,且等三日,诸位也稍安勿躁,三日之后就可见分晓。” 卢玉章松一口气,抬手拜道:“王爷英明。” 其他人亦是随言:“王爷英明。” 映竹不由得靠近卢玉章耳语道:“主人本就有意放粮救民,如今缘何阻拦王爷?这不正好遂了那吴胄的心思?” 卢玉章叹气:“此番实非我本意,只是总觉事情诡异不敢轻信,好在神子也知深浅,三日之后,不论玉带结冰与否,我都会向王爷死谏放粮,哪怕为此得罪主上也无所谓。” 映竹叹气:“主人何苦来哉。” 卢玉章闭目:“一切都是天意罢了。” 说完大事,安王又想与沈融深切交流,无奈沈融被萧元尧安了哑巴人设,所以全程都是萧元尧在和安王说话。 安王越与萧元尧言语,越觉得此人不凡。 如此不凡也只是神子座下的使者,竟不知那神子本事大到了何处,才能叫此人真心跟随。 又见其后轿夫,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放眼望去都长一个样儿,安王猛地惊骇,竟是连直视沈融都不敢了。 但沈融实在美貌。 哪怕只是露了一小截下巴,也是肤若凝脂皓齿内鲜,又因宴席开始而进了一些茶水,喉咙滚动之下叫安王愈发迷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美哉……美哉。 不是那神布之下又是何等绝色? 安王饮酒下肚,竟起了将神子长留府中的心思。 定不能和那些俗物放在一起,不然便建个小庙,将人挪进去,若日日都可见此颜,那当是何种陶醉滋味……只是这个神侍不太好应对,自己只是多看两眼神子就要被此人盯视良久,恐怕到时候难以说服啊。 沈融不知道又有人想抢他了。 萧元尧给他叠了无数人设,又是喝露水又是食甘露,叫他对着一桌子美食只能装高冷。 好不容易捱到宴席尾声,沈融已然是困得不行了。 安王起身:“神子此行辛苦,这几日便留宿王府,叫本王好生招待,来人啊,把栖月阁收拾出来,请神子入住。” 下人一愣,这栖月阁是王府中除了王爷卧房外最华美的阁楼,平日里王爷自己都不舍得进去踩踏,如今却愿意开阁邀请神子入住,足可见对这位的重视。 下人们不敢怠慢,连忙前去收拾了。 沈融以为萧元尧又会犯那独占欲的犟病,不想他居然未曾反对,一时还觉得心内稀奇。 他哪里知道萧元尧的深沉心思?就算厌恶安王到了骨子里,可若是真能叫沈融舒服,萧元尧又怎会拒绝? 他妒心烈烈,然与沈融相关,便能一概压下。 一切只为了沈融,能叫他强行扭转反骨,演出一派面色从容。 安王离席更衣,众人也渐渐告退,萧元尧与卢玉章隔着面具看了一眼,各自转过了头。 赵果陈吉看到萧元尧暗中手势快走两步跟上。 就听见他道:“留意府兵。” 赵果陈吉总算是接到了正常任务,闻言立时点头,暗暗观察着安王府的一切布置。 沈融又困又累,又有些担心三日后这玉带河到底结不结冰。 走在路上实在忍不住悄悄开口:“老大你怎么这么自信,万一搞砸了咋办?” 萧元尧:“我心有数,机会难得,需叫安王以后也听我们的话。” 沈融一愣,这话不像是以前的萧元尧能说出来的台词,而今萧元尧居然直言要叫安王听话,不由得让沈融窥见了一丝蓬勃野心。 他想问又不敢问,虽说知道萧元尧以后会争霸天下,可却从来不敢点明,唯恐做了那蝴蝶翅膀把开国皇帝给扇没了。 现在看来,萧元尧好像自己想通了? ……可他到底是啥时候想通的啊?沈融真搞不明白了。 他视野当中只有萧元尧的朱红神衣,前有侍者挑灯引路,后有赵果陈吉暗中观察府中布置。 就这么走过一片花园,前头引路人忽然停住了。 有一年轻男子的说话声轻轻传来:“可是神子?” 沈融:“?” 谁啊? 萧元尧抬眼,认出了奚焦身旁的福狸,是那日城门之人。 奚焦抬手而拜:“唐突而来,还望神子莫怪,奚焦实在渴慕神子盛容,不知可否为神子作画?若得应允,定竭力而为之——” 沈融:哦……原来是画手老师啊。 还怪有礼貌,特意来询问能不能画他肖像,这人不错,沈融喜欢。 这次不等萧元尧开口,沈融就朝着声音方向轻轻点头。 画吧画吧,爱上装神弄鬼的我不是你的错,实在是本童子太能装了哈哈! 奚焦大喜,平生未曾如此幸福过,他连连拜谢:“焦愿此后余生只画神子一人,多谢神子成全!” 福狸也连连拜道:“多谢神子!多谢神子!” 太好了!他家公子十年都不曾主动寻人说话,好不容易鼓起一次勇气,幸得神子宽容同意,否则公子不知要难过到何年何月去啊。 主仆俩退避一旁,痴痴望着沈融走过。 赵果陈吉一边观察王府布置,一边觉得背后发凉。 不小心抬眼看去,就见自家守备没扶着沈公子的那只手早已攥的骨节发白作响,两人吓得一抖,均掩耳盗铃不敢再看了。 进了栖月阁,沈融都来不及看景就直奔那张雕花大床,一躺下立刻就死了过去。 好累啊出cos真的好累啊……又不能吃又不能喝还得装人设一整天……下次再也不干这活了…… 他留着一口气和萧元尧道:“老大,帮我脱衣服,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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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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