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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何必让人看了笑话? 在仇饮竹下一次进攻的时候,陆行舟不退反进,他凭着一腔怒勇,向仇饮竹冷暗的剑锋迎去—— 陆行舟抖了抖眼睛,在似醒非醒中游弋。 仇饮竹坐在一旁,锁眉盯着陆行舟,刚才陆行舟将心脏送到他的剑锋上时,他没想到陆行舟会这般找死,他是杀手,不需要别人甘愿送命。陆行舟毁了他做杀手的傲骨,可陆行舟死了,他找谁算账?不过,陆行舟未必会死。 上一次,他确认陆行舟已经没了气息、心跳和呼吸之后才离开,陆行舟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这次他就坐在这里,看陆行舟还会不会醒过来。 仇饮竹解开陆行舟的腰带,脱去他的上衣,让陆行舟左胸的伤口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很快,让仇饮竹惊诧的事情发生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行舟的胸膛,那伤口慢慢卷起结疤,疤与身体骤然剥离,被风轻轻带走。仇饮竹将手掌按在陆行舟的心脏上,听见了缓慢的“扑通”声。 掌下的□□年轻温热,肌肤柔软光滑,而仇饮竹的心中却毫无旖旎。他本以为陆行舟是借助了术法或者仙药才能起死回生,可他今日盯得紧紧的,陆行舟分明什么也没做,就这么活过来了,这怎么可能? 仇饮竹感到千头万绪,陆行舟到底是什么人?他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自己要再杀他一次吗?再杀他一次,他也会活过来的吧。仇饮竹面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感到掌下的心跳逐渐加快,陆行舟手指轻颤,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仇饮竹没有收回手。 陆行舟恢复意识的时候,觉得身体又冷又木,他睁开眼睛,看见仇饮竹暗如黑夜的双眸,仇饮竹的手还重重地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这一幕让陆行舟头皮发麻。 “你做什么?”陆行舟的心跳因恐惧而怦怦加快,他宁愿再跟仇饮竹打三百回合,也不想躺在他的“五指山”下。 仇饮竹问:“你是人吗?” 陆行舟脱口而出:“你才不是人。” 仇饮竹“哦”了一声,似乎没有感觉到冒犯:“我怀疑你是傀儡,但我没见过这么精巧的傀儡术。你真的是人?” 陆行舟这时才反应过来,仇饮竹不是在骂他。陆行舟想坐起来,想穿衣服,但仇饮竹的手上不知用了什么功力,陆行舟动弹不得:“我是人,你要么再杀我一次,要么放开我。” 仇饮竹松开手,陆行舟还是起不来,他瞪着仇饮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 “没什么,只是点了你的穴,别白费力气了。”仇饮竹俯视陆行舟,扫过他惊恐的眉目。 陆行舟试图跟仇饮竹讲道理,他闭上眼睛,不去看仇饮竹那张让他感到厌恶的脸:“你的任务是杀了我,但是你已经失败两次了。你当然可以继续杀我,但你只会继续失败,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去接别的任务。” 仇饮竹看他长睫扑闪如蝶翼:“我从未失败过。” 陆行舟说:“人总是会失败的。失败不是可怕的事,也不是可怜的事,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失败是成功之母,你要学会接受失败。学不会坦然应对失败的人,不管他有过多少次的成功,他的人生其实都是失败的。你看看古往今来响彻江湖武林的高手,有谁没有失败过,根本没有好不好,不信你自己在脑中想想,有谁能从出生那日赢到死的那天,你想得出来吗,想不出来就对了……” 太聒噪了。仇饮竹点了陆行舟的哑穴,陆行舟失去了讲道理的机会。 陆行舟睁开眼睛,目光与仇饮竹相撞。 仇饮竹说:“我确实杀不了你。但是我可以砍了你的手,锯掉你的腿,磨了你的骨头,看你的手脚是不是会重新长出来,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陆行舟用眼珠子的左右快速移动来表示“不可以”,他觉得仇饮竹真是个变态,哪怕他这样折磨自己,自己也是死不了的。何必呢?他不恶心吗?不,他就是恶心本身! 仇饮竹解了陆行舟的哑穴:“想说什么?” 陆行舟说:“想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真不值得您废这么多的心思。” 仇饮竹冷冷道:“连无名小卒都杀不了,才是奇耻大辱。” 陆行舟忽然想到什么,仇饮竹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吗?如果他说出去了,那么自己恐怕再也不得安宁。陆行舟不知仇饮竹有没有想过这一点,但他有种直觉,仇饮竹绝对不会听自己的话,陆行舟决定兵行险着:“你怕别人嘲笑你无能?那么,就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吧,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你的能力了。” 仇饮竹果然不听陆行舟的话:“谁敢嘲笑我无能?一剑杀了便是。” 说罢,仇饮竹飞身跃起,几个起伏便消失了。 陆行舟急得大喊:“仇饮竹!仇饮竹!”他此刻无法移动,又没穿上衣,躺在如此偏僻的地方,简直就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该死的仇饮竹,好歹给他解了穴再走啊!陆行舟第一次被人点穴,没有解穴经验,只能自己摸索着运功,试图冲破桎梏。 陆行舟试了几种方法,依旧不得要领。他泄了气,幸亏此时天气还未转凉,不然他这样躺着肯定会感染风寒。算了,三十六计,等为上计,陆行舟自暴自弃地想,反正死不了。希望家里人只是以为他贪玩去了,不要过度担心他。 陆行舟等到眼皮打架,还是动不了,直接就睡过去了。 他迷迷糊糊之际,是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唤醒的:“小舟?小舟?”
第60章 百毒不侵-3 陆行舟惊醒过来,瞧见于为杰凑得很近、灌满担忧的脸。他试着动了动手——动不了。 于为杰问:“你怎么不穿衣服,躺在这里睡觉?” 陆行舟视线飘了飘:“我遇上江湖恩怨,技不如人,被那人点了穴。衣服……在打斗中不小心掉了,我现在还动不了,小于哥,你先把衣服盖在我身上吧。” 于为杰拿起陆行舟的衣服,抖了抖上面的草屑,突然目光一凝:“这衣服上怎么破了个洞?这个位置……是前胸的位置?” 陆行舟心道不好,电光火石下扯了个非常离谱的谎言:“啊?衣服破了?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已经躺了几个时辰了,说不定被什么虫子啃破了。” 于为杰不信全疑:“虫子为什么要啃你的衣服?这又不是什么美味佳肴。” 陆行舟岔开话题:“小于哥,我真的很冷,你还是先把衣服盖在我身上吧。” 于为杰把衣服盖在陆行舟的身上,陆行舟怕他继续追问,便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望着陆行舟,说:“那日你跟我说了毫无办法后,我便回了溪镇郊外,只是旧屋和田地都卖给别人了,我只好自己盖了一间简陋的茅屋,聊以度日。” 陆行舟说:“鹤州赌场关闭了,此事已经解决了,你不必再担惊受怕。” 于为杰精神大振:“真的吗?” 陆行舟说:“真的,你若不信,可以去鹤州问一问。” “太好了!”于为杰欣喜若狂,“不过此事是怎么解决的?你不是说牛傲出尔反尔吗?他怎么突然愿意关闭赌场了?” 此事说来话长,陆行舟躺得头晕背麻,懒得费唇舌解释了,只说:“小于哥,你知道这件事解决了就可以了,你欠的赌债已经一笔勾销。但不要忘了你发过的誓,不要再赌了。” 于为杰说:“我自然不会再赌了,这些日子我每天都睡不安稳,生怕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有人拿着刀想把我的手砍下来,太可怕了。” 两人闲聊一会,陆行舟发觉能动了,他立刻坐起身来,将衣服穿好,他对于为杰说:“我出来得太久了,我爹我哥估计都会担心我,我现在得马上回家了,小于哥再见。” 说完,陆行舟风一样地离开了。 他没听见于为杰在背后喃喃低语:“这么久不见,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也不请我回家吃顿饭吗……” 陆行舟偷偷摸摸地回了房间,换了身衣服,最近他买衣服的频率实在高得离谱,大半身家都用来买衣服了。 他回来没多久,陆金英也回来了,陆行舟凑过去嘘寒问暖,又问她学医高不高兴,最近都学了些什么。两姐弟许久未见,一肚子话从吃饭讲到睡前都还没讲完。 陆行舟在家多留了几日,陆金英给陆行舟绣好了新的荷包,两人结伴离开家,陆金英往溪镇去,陆行舟往关州去。 陆行舟想念关州的风情地貌,也想念吴家兄弟和郑独轩,反正如今还没有新的任务出现,他不妨先去关州转一圈,说不定关州郊外也出现了野怪。 他来到关州郊外,只见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①他骑着千里马绕了许久,果然看见了头上顶着数字的怪物。分别是三头顶着“40”的狮子,以及三只顶着“50”的巨蝎。 陆行舟不急着进城了,来都来了,先死几次吧。他目前是二十一级,距离目标还差九级,陆行舟提起青锋剑冲向狮子。飞鸟成群低飞,在地面拖过一片厚重的阴影。 陆行舟进入关州,在燕归堂旁边的客栈住下,很快就去找了吴家兄弟。 吴锁愁和吴非吾都没太大变化,他们见到陆行舟,倒是惊奇,吴锁愁说:“小舟,几个月不见,你的变化可真大啊。” 陆行舟微微一笑:“怎么?觉得我变得更玉树临风了是吗?” 吴非吾说:“是,也不完全是。” 陆行舟眉头一挑:“怎么说?” 吴锁愁说:“以前的你像一把未出鞘的剑,现在的你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剑。” 吴非吾说:“不错。” 陆行舟仰了仰头:“这说明我长大了嘛。” 几人说了许久的话,临别前,吴非吾拉着陆行舟退了几步,说:“小舟,我要坦白一件事,当日你离开关州之后,郑兄找到我,说想看你给我的诗集。我未经你的同意,就把诗集给他看了。” 陆行舟眼皮一颤:“什么?他为什么要看我的诗集?” 吴非吾说:“我问了,但郑兄没说原因。我本不想答应,但他说等你回来之后,他会亲口告诉你此事,我见郑兄态度坚决,就没再拒绝。小舟,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既然是送给你的东西,你愿意给别人看,我自然是没关系的。”陆行舟都不大记得自己写了些什么了,反正诗集中并未提及他的秘密,也没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陆行舟还是很坦然的,他只是没想到,郑独轩真的要了他的诗集去看。 说起郑独轩,陆行舟问:“他现在是在燕归堂还是胜寒派?” 吴非吾说:“你来得正巧,郑兄近段时间在燕归堂,如何,要我告诉郑兄你来了吗?” 陆行舟说:“好。我这次来关州,就是想见一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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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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