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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氅是凉的,冰手。”闻潮落将两只手探出来,伸进了祁煊的衣服里暖手。 双手冰凉的触感,激得祁煊小腹肌肉骤缩,瞬间绷出了漂亮的腹肌线条。 闻潮落也毫不客气,顺手捏了捏。 “你怎么……”祁煊想抗议,却发觉闻潮落为了省力,直接将脑袋埋在了他肩上。这明明不是一个拥抱的姿势,却比拥抱显得更暧昧。 祁煊未来得及出口的后半句话消散在夜色中,只剩下惊天动地的心跳在胸腔中来回激荡。 不多时,太医自营帐内走了出来,修造使紧随其后。 此时祁煊还帮闻潮落裹着大氅,而闻潮落则靠在对方怀里,两人那姿势看起来十分别致,令太医一时都忘了开口。 “如何?”祁煊问。 “脖颈被咬了一口,幸好偏了半寸,没咬中要害,否则就麻烦了。”太医说。 “是人咬的?”祁煊又问。 “看齿痕不像是人,有犬齿,且刺入极深,更像是兽类。” 一旁的修造使道:“人也有生犬齿的,两颗牙都有尖,我见过。” “这话是不假,不过寻常人咬合的力道不会那么大。哪怕力气极大的人,面对同类也很难一口咬那么深,除非是自幼便有撕咬同类的习惯,且已经克服了心里那道坎。” 换句话说,人与野兽相比,天生缺少同类相残的野性。哪怕是刺客,杀一个人容易,咬死一个人却并非易事。 “你是不是看到伤人的东西了,是野兽还是人?”祁煊看向闻潮落。 “是……应该是狼。”闻潮落说。 他此言一出,众人当即松了口气。 狼咬人固然可怕,人咬人更可怕。 而后,祁煊安排了自己的亲随联合营中的一部分工匠共同巡防,防止再有野兽来袭。陈秉忠则带人在营地中燃起了火把,以驱散和威慑兽类。 他们自开始建立营地至今,对于巡防一事都不怎么上心,毕竟谁也不会料到,这地方竟真有野兽会袭击人。 好在祁煊来的时候带了几个亲随,有牵狼卫的人在,众人多少安心些。 “明天一早我便差人回京,再调派一些人手来,除了加强巡防,还得在营地周围弄上院墙。”祁煊将闻潮落送到了营帐门口,却没急着离开。 “不是狼。”闻潮落忽然开口。 “你说伤人的东西?不是狼是什么?” “是人。”闻潮落语气凝重,回想起那一幕依旧觉得匪夷所思,“我怕他们害怕反倒乱了阵脚,所以方才没说实话。咬人的东西,应该是人。” “毕竟是夜里,你看清了?” “我没看清,那东西速度很快,但他身上好像穿了衣服。” 祁煊闻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闻潮落轻功极好,他说速度快,那便意味着那东西的速度绝非常人可比。 可那东西又是人…… “明天再说吧,我困了。”闻潮落打了个哈欠。 “嗯,去睡吧,天都快亮了。”祁煊转身欲走。 “你跟我进去。”闻潮落叫住他。 “怎么,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不是。”闻潮落进了营帐,丢下一句话,“骑马颠得屁股疼,你给我揉揉。” 祁煊:…… 闻潮落让他揉,揉哪儿? 作者有话说: ------ 祁煊:[问号][星星眼][害羞][坏笑]
第7章 祁煊站在营帐外。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一个大男人,给闻潮落揉屁.股,这算怎么回事啊? 但闻潮落受伤初愈,今夜还和那个咬人的东西打了照面,又追了那么远,还说被马颠得屁股疼…… 祁煊好歹虚长对方两岁,算是个便宜哥哥,这会儿甩手走人说不过去。 他心里这么想着,人已经进了营帐。 榻上,闻潮落面朝下趴着,身上没盖被子。 青年单薄的寝衣虚笼着瘦削的身体,尤其后腰那处低陷着,衬得上下轮廓十分清晰。 “快点。”闻潮落那态度依旧颐指气使。 祁煊眸光落在他身上,支吾道:“这,不合适吧?” “都赖你,你不让我骑马,我也不会硌得屁.股疼。” “只骑了那么几步……”祁煊走到榻边,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便脱口而出问道:“你从前不会也让桑重和卢明宗给你揉过屁.股吧?” 闻潮落差点被他气笑了,“我看起来像是脑子有病的人吗?” “像。”祁煊如实回答。 “我没病,再说我为什么要让外人给我揉屁.股?” “外人?”难道他不是外人? 祁煊咂摸了许久,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读闻潮落这句话。 “卢明宗没给你揉过?” “我方才的话你是没听到吗?” 闻潮落的语气显然已经接近爆发的边缘,祁煊怀疑自己若是再追问,他说不定会直接拿起弩扣动悬刀。 于是他没再招惹对方,而是将目光又移到了闻潮落的腰下。 祁煊抬手,又放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像是怕有人突然进来撞见什么似的。 确认无人后,他再次抬手,用一根手指头在闻潮落身上戳了一下。 挺软的。 他又戳了一下。 真的很软,感觉像是刚揉好的面团。 又软又筋道。 随后,他用大手悬空比划了半晌,找到一个适合的角度,慢慢覆了上去…… 可就在他大手即将盖下之时,外头忽然响起了脚步声。祁煊瞬间像被捉了现行的贼,收回手站直了身体,还欲盖弥彰地将两只手抱在了胸前。 “头儿,你在里头吗?”外头传来了吴千钧的声音,“陈修造使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商量。” “唔,来了。”祁煊松了口气,又转头看了一眼闻潮落,这才快步朝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犹豫了一下,而后大步回来帮闻潮落盖好了被子。 这时他才发觉,闻小公子呼吸均匀,竟是已经睡着了。 从营帐内出来后,祁煊还觉得不可思议。 营中有危险时,闻潮落能第一个醒过来,并且疑似用弩箭射中了袭击者,那份警觉当真非比寻常。可一旦放松下来,他又能在顷刻间便睡得不省人事。 “他不该执着于去擎苍卫,应该来牵狼卫,这里更适合他。”祁煊说。 “谁啊?谁应该来牵狼卫?”吴千钧问道。 祁煊一笑,并未解释。 陈秉忠说找他有事商量,祁煊还以为是巡防之事,没想到对方将卢明宗也叫了过来,竟是打算连夜商量一下,做一场驱邪的法事。 “咬人的又不是鬼,做法事管用?”祁煊想笑。 “这世间又不是只有人和鬼,还有邪祟妖异,做场法事驱邪,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陈秉忠道。 “没让你闲着呀。明日你让工匠们都停一日,大伙儿协力在营帐周围搭好围栏,往后牵狼卫会加强巡防,若那咬人的东西再来,咱们当场逮住他便是。”祁煊看起来不大想与他周旋,伸了个懒腰打算走人。 众人折腾了半宿,这会儿都疲惫不堪。 一旁的卢明宗更是困得哈欠连天,眼神都木了。 陈秉忠却不想就此放弃,极力劝说:“祁副统领你或许不知,那咬人的东西只怕并非是狼。我听老张说,那东西的眼睛在黑暗中会冒光,而且是红光。狼的眼睛怎么会冒红光呢?” “啧。”祁煊看他这架势,知道一时半会儿掰扯不清,就转头看向了卢明宗,道:“那且让卢大人推个适合的日子吧,既然是办法事总不能胡来。” 只要拖延几日,他带人尽快找到线索,将咬人那东西抓了,此事便可作罢。 陈秉忠被他说服了,朝卢明宗问道:“依卢大人之见,可否?” “可。”卢明宗余光瞥向祁煊,见他伸手晃了一下,便假模假式掐指一算,“五日后适合。” 陈秉忠觉得五日太久了。 但卢明宗这么说,他也不好再置喙。 “祁副统领,五日内你们能找出行凶之人?”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卢明宗朝祁煊问道:“他若再来还好说,若是就此隐入山林,总不能把山翻一遍吧?” 祁煊略感意外,“你怎么知道行凶的是人?” “虽然刚才那两下子是糊弄陈大人的,但我师父可是国师,我多少还是能窥见一点天机的。我不仅知道他是个人,还知道此番若想捉住他,多半得靠着潮落。” “你算到的?” “还用算吗?昨夜你们牵狼卫好几个人,都没见着那东西,只有潮落和他打了照面。”闻潮落的直觉和洞察力,犹如天赋,这一点有目共睹。 祁煊点了点头,并未反驳。 他甚至相信,闻潮落的弩的确射中了。 “走了。”卢明宗打算趁着天色尚未大亮,再补一觉。 祁煊却叫住了他,问道:“你以前喜欢去昌国公府?” “对啊,去找潮落。” “那你在他家留宿过吗?” 卢明宗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你猜”,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夜过得惊心动魄。 天刚蒙蒙亮,闻潮落就醒了。 他起身换上衣服,草草收拾了一番,便拎着弩准备出门。阿福本想给他弄点热水洗漱,他却摆了摆手,示意回来再说。 “公子,找狼的事有牵狼卫呢,这活他们干对口,您何必亲自去呢?”阿福怕他冷,找了件披风给他披上。 “他们叫的支援还没到,营里这几个人既要帮着搭围栏,又要巡防,顾不上去找人。”闻潮落扯了扯披风,又道:“再说了,昨晚我射出去两支弩箭,我得找回来。” 闻潮落这次带在身边的,是他最喜欢的一把弩,配套的弩箭仅剩二十支,丢一支少一支,所以他每次出手都得把弩箭回收。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告诉阿福:那东西昨晚本来是冲着他的营帐来的,不知为何突然改了主意。 所以闻潮落必须亲自弄清楚。 “那小的叫几个人跟您一起去。” “你们帮不上忙,不必跟着。”这会儿营里正缺人手,连修祭天台的工匠都停了一天的工,他不想浪费人手,“一会儿你去厨房,跟咱们的厨子说我想吃馄饨,让他们给我开个小灶。” 闻潮落说罢便出了门。 他凭着昨夜追踪的记忆,在他第一次扣动悬刀的地方往前搜寻,很快找到了一支弩箭。 他把弩箭收好,继续往前,找到了东边那条小道,一直搜寻到了昨夜祁煊追到的地方,山道上尚留着清晰的马蹄印。 他没见到第二支弩箭,却在草丛里发现了血迹。 零星血迹被夜露浸湿后,变得浅淡,不走到近前几乎都难以察觉,幸而闻潮落目力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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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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