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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属狗的吗?”闻潮落将衣服扔到祁煊身上。 “下回不撕了。”祁煊信誓旦旦。 “没有下回了,我要跟你一刀两断,咱俩从此井水不犯河水。”闻潮落捡了外袍穿上,因为没穿中衣的缘故,领口拢不住,露出了漂亮的锁骨。 祁煊眸光落在他领口处,心猿意马,压根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听见了吗?”闻潮落问他。 “唔,你说什么都成。”祁煊收回视线。 闻潮落整理衣带的手一顿,略有些惊讶,没想到祁煊竟会答应地这么爽快。他还以为这家伙会纠缠亦或挽留,来之前甚至将后头的话都想好了。 但眼下,似乎用不上了。 他本应松一口气,这会儿却觉得有些气闷。 “走了。”闻潮落转身便走。 “二郎!”祁煊叫住他。 闻潮落顿住脚步,却没回头,心道今晚不管祁煊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犹豫。 “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你在人前不要与我往来。若是遇着妖异之事,你也不要贸然表态,免得惹祸上身。” “嗯。”闻潮落应声。 他忽然有些内疚,自己在这个时候和祁煊划清界限,是不是有点薄情? 却闻祁煊又道:“往后每隔一日,我会趁夜潜入国公府去寻你。” “你!”闻潮落转身看向他,顿时火冒三丈。 他们都一刀两断了,这家伙入夜去寻他做什么? 难不成是将他当成了用来排遣寂寞的工具? 闻潮落心底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原本心底的那点不舍,尽数被怒意取代。 好你个祁煊! 既然如此,可休怪他不仁不义! 若换了从前,闻潮落稍一冷静便能想到,以祁煊的为人绝不会有任何“轻贱”他的念头和举动。但近来闻潮落情绪大起大落,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冷静不了,自然也就无法好好思考。 闻潮落咽不下这口气,他决定要让祁煊这混蛋涨点教训。 于是,隔日入夜后,他让阿福准备了一壶酒,又让桑重提前给他配了一副药。这药下得分量极重,可让男子连续一月不.举。 祁煊不是精虫上脑吗? 那他就让对方今晚好好喝上一壶。 尚未到子时,外头就传来了轻而快的脚步声。不得不承认,祁煊功夫的确了得,若非闻潮落异化后五感提升,还真未必能觉察到。 片刻后,窗子被人轻轻一推,祁煊翻窗而入。 来人看到闻潮落坐在桌边等自己,眸光登时一亮,身上被夜色浸染的幽暗,顷刻间消失殆尽。 “早知你在等我,我该早点来的。”祁煊走到桌边坐下。 “我给你备了酒,尝尝。”闻潮落斟了一杯酒,推给祁煊,“喝完了,咱们就开始。” “开始什么?”祁煊不解。 闻潮落心中冷笑,暗道这不明知故问吗? 祁煊却没喝那杯酒,而是从衣袋里取出了几页纸,递给闻潮落:“那晚太想你了,没忍住,正经事反倒忘了朝你说,你且看看这个。” 闻潮落接过他递来的纸打开,发觉每页纸上头都是一处宅子的信息,一侧写着位置所在,另一侧画了宅子大致的模样,底下还用朱笔标注了宅子的优点和缺点。 “这是什么?你要置宅?”闻潮落问。 “你不是嫌平安巷那宅子小吗?我想着,换一处大点的。”祁煊朝他一笑,又道:“我也拿不定主意选哪个。你定吧,你若是有喜欢的,明日我就去下定钱。” 闻潮落只觉手里那几页纸灼得他指尖发烫,那温度沿着他的血液一路向上,连带着将他心口都烘得热腾腾的。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闻潮落问。 “这是你家,我哪有胆子做别的?”祁煊拉着他一只手,掌心温热有力,“那晚都没顾得上同你好好说几句话。你上回说胃口不好,现下可好些了?” “唔……”闻潮落点头。 “我朝汇鲜楼的厨子偷了师,学做他家的蒸云饺,改日出师后做给你吃。”祁煊另一手端起那杯酒要喝,闻潮落却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祁煊不解。 “别喝了,我不喜欢酒味。” ------- 作者有话说:今晚好早,嘿嘿[害羞]
第44章 闻潮落原本想用桑重开的药, 掺在酒里捉弄祁煊一番。 这会儿却又心软了。 “不喜欢酒味儿你还准备酒?”祁煊笑着放下了酒杯。 “我困了,你走吧。”闻潮落下了逐客令。 “我一会儿进宫当值,等你睡下我再走。”祁煊将那几页纸收好, 压在桌上的酒壶下, “这些你慢慢看,等你选好了告诉我便是。” 闻潮落心里乱糟糟的, 祁煊这语气,倒像是要同他过日子一般。 “我那晚同你说的话,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哪句话?”祁煊一脸无辜。 闻潮落一看他这副模样, 就知道这家伙当时肯定是心不在焉,压根没听到。他有心再郑重其事地说一遍,可看着酒壶下压着的那几页纸, 到了嘴边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算了,要不等祁煊官复原职再说吧? 闻潮落“大发慈悲”, 决定再拖延几日。他又不是铁石心肠,在人家人生低谷的时候落井下石,未免有失君子风度。 “你那小宅子且先住着吧。”闻潮落说。 “你又不嫌挤得慌了?”祁煊看他。 “那是你家,又不是我家,你自己住着习惯就好。” 祁煊闻言怔了一下, 但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也是,眼下多事之秋,此事晚些再议也不迟。”他如今还背着皇帝的斥责,连差事都不知能不能保得住。 若是真保不住,他也有别的法子糊口,只是怕会牵连闻潮落。 “殿下可有给你安排新的差事?”祁煊问。 “有。”闻潮落略一思忖,并未隐瞒祁煊。 他和祁煊一起收留了杨家兄弟, 再加上他自己就是妖异,这些事若是论罪,祁煊早死了一百零八回了。所以在妖异一事上,闻潮落笃定对方绝不会站在皇帝一边。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吗?”祁煊拧眉,语气有些着急。 “我又不傻,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爹娘都不知。”闻潮落道。 祁煊松了口气,心中又觉十分熨帖。 二郎的妖异身份,只有他知道,这在他看来代表了十分私密的亲近。 “此事太危险了,殿下怎么能交给你去办?万一事情败露,陛下念着父子之情不至于要了他性命,你就不同了。”祁煊很不赞成闻潮落牵扯进来。 “是我主动请缨的。”闻潮落道:“此事总要有人做,太子殿下愿意去做,对妖异来说也是好事啊。你总不希望看到,还有第二个黄先生吧?” 无辜的妖异,是肯定要想办法救的。 但绝不能让闻潮落涉险。 “二郎,你信我,我定会想办法解决此事。你先别急着朝殿下复命,让我再好好想想。” “嗯,我想等皇后寿宴之后再说。”闻潮落道。 他虽找卢明宗做了个假的“识妖”道具,实际上还是打算自己出马。一旦太子想换个人去执行,这假道具就会露馅,闻潮落尚未想好如何圆这个谎。 “皇后寿宴在朗月轩,可惜当晚我不在那边当值,否则还能见到你。”祁煊说。 “那你如今在哪儿当值?”闻潮落脱口而出,问道。 “陛下暂时不让我办差了,将我发配到了御花园,命我帮着禁军值守。”御花园这地方风吹日晒,皇帝让祁煊去那里值守,摆明了就是要给他个教训,也想借机让宫里当差的人都看看帮妖异说话的下场。 闻潮落听了这话有些生气,“赏你的时候不见他这么阔绰。” “怎么,心疼我了?”祁煊失笑。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快走吧,我要睡觉了。”闻潮落不欲留人,再次下了逐客令。 祁煊并未赖着不走,快速在他脸颊上嘬了一口,翻窗而逃。 闻潮落抬手抹了一把被亲过的脸颊,心道算了吧,不计较了。反正早晚要说清楚,敞开了让那家伙亲,也亲不了几回了。 他说着要睡觉,这会儿却睡意全无,于是摸出了卢明宗新给他的那本书,随手翻了起来。卢明宗说书里有有意思的内容,他倒要看看是怎么个有意思法。 书的前几页都是些他知道的东西,闻潮落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一个章节,写的是妖异生育之事。前头看着还挺正常,写的是各类妖异有孕后的表现,但后头话锋一转,竟写到妖力强的男妖亦能有孕。 妖力强的男妖亦能有孕? 这是人话吗? 闻潮落看到这里,认定了这本书就是瞎扯,当即不愿再浪费时间,将书随手扔到了一边。 这种荒唐又猎奇的东西,也就卢明宗喜欢看。 很快就到了皇后生辰。 今年皇帝并未让人大肆操办,只在宫里摆了家宴。 依着身份,皇帝的家宴闻潮落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皇帝约莫是怕人太少了沉闷,又或许是念着太子妃有喜,特意让人把闻潮落也叫了去。 自从回京后,他外出时总是格外谨慎,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巡视四周,确认没有妖异的踪迹才放心。同时他也会刻意收敛妖力,避免被同类发觉他的存在。 到了宫宴以后,他依着习惯逡巡了一圈,确认安全才落座。 这种场合,闻潮落不愿出风头,依礼说完了吉祥话,便规规矩矩坐在席间吃东西。正吃到一半时,他忽然觉得脊背一寒,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般。 那是来自高阶大妖的直觉。 闻潮落放下了筷子,回头看了一眼。 他背后是一扇洞开的窗户,窗户后边则是黑漆漆的湖水 这朗月阁建在水榭之上,四周环水,天气热的时候将窗子打开,凉风习习很是舒爽。正因如此,夏天举行的宫宴,多会选在此处。 闻潮落入夜后视力亦能看到很远,可他目力所及,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但他确信,方才自己的直觉没有错,那是妖异对危险的本能感应。 宫里有妖异。 而且这只妖异与白隼兄弟和鲤鱼精不同,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重的戾气。 闻潮落看了一眼席间坐着的太子妃。 姐姐如今怀着身孕,不能受到惊扰,他必须将这只妖异尽快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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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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