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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君中了你的妖毒,需得每隔半月以你新摘的羽毛做药引,方能续命。所以你帮我夫君续命,我暂时收留你们兄弟。”闻潮落摆出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不过我可先说好了,只是暂时收留,且你们还得做些活计帮工,我可不给你们白吃白喝。” 少年听了这话,眼底疑虑果真打消了不少。闻潮落若直说要带走他们,两人定然会怀疑,听了这么一番话,反倒觉得可信多了。 一旁的祁煊看向闻潮落,这才明白对方的用意。原来“夫君”长“夫君”短地叫了半天,只是为了骗小孩,差点将他也骗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眼底又不自知染上了笑意。 二郎愿意开这样的玩笑,自然也是因为对他有那样的心思,否则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将另一个说成是夫君? 反正他没听过闻潮落朝卢明宗开这样的玩笑。 “条件都说完了,你且说愿不愿吧。”闻潮落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架势,又道:“我虽在意这个夫君,但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夫?若你不愿,我便陪他最后一程,待他走了我再寻个合心意的人便是。” 祁煊:…… “那待你夫君治好了妖毒以后呢?”杨阿材问。 “治不好的,只能一直喝药续命。”闻潮落说。 小孩子果然好骗。 杨阿材和弟弟对视了一眼,已然接受了这个“交易”。 “那你能保证,我弟弟不会饿肚子,还能读书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闻潮落说。 “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将我关起来,只要好好待我弟弟就行。” “唔。”闻潮落心中动容,面上却一副“奸商”嘴脸。 “交易”达成。 接下来,两人得合计一下怎么安置这兄弟俩。 带回京城交给牵狼卫是行不通的,牵狼卫定会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杀了烧尸。 国公府和祁煊家里,也都不妥。 万一事情走漏了风声,这可是欺君之罪。 “我想到了一处地方,暂住些时日倒是无妨。”祁煊说。 “你朋友的住处吗?怕是不妥。”闻潮落道。 总不好牵连一个无辜之人。 “不是,那处宅子就在城南京郊。是……年前陛下命我带人抄了,宅子主人贪赃枉法,已经处置,宅子里的人也全遣散了,想来一年半载不会有新主人。”祁煊说。 这倒是合适。 哪怕出了事情,也查不到他们俩头上。 于是,祁煊便带着闻潮落和那兄弟俩,一道去了南郊的一处宅子。 这宅子依山傍水,周遭并无邻舍,倒是僻静。 “阿材,你四处瞧瞧,看看宅子里有没有藏着人或者豺狼虎豹。”闻潮落毫不客气地支使那少年。少年在放弃了最初的敌意后,办事极为麻利,叮嘱了弟弟不要乱跑,化成白隼便朝着宅子后院飞去。 小阿苗见哥哥有事去办,便迈着小步子在院中转了一圈,找了一处干净的石阶坐下,乖乖等着哥哥回来。 “你觉得……”祁煊开口。 闻潮落却抬手在他唇上一按,朝小阿苗说:“阿苗,捂着耳朵,我们要说悄悄话。” 妖异耳力好,哪怕隔得远了,也能听到两人说话。 小阿苗很听话,立刻抬起两手捂住了耳朵。 祁煊垂眸看着闻潮落按在自己唇上的手指,便觉触感温热,脑袋里又忍不住有些飘忽。自从笃定闻潮落对他有那种心思,他再看闻小公子,便觉得对方举手投足都在故意撩拨自己。 就像现在。 手指头按着他的嘴巴,肯定是故意的。 “我觉得这兄弟俩心思纯良,不会有害人之心,否则当初惨死的就不会只有胡赖子一人。”闻潮落不等祁煊问出口,就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 祁煊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强行从闻潮落的手指上拉回了思绪。 “嗯,二郎说得对。” “老张死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里不痛快。他虽然变成了那样,可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所受也是无妄之灾。好在这兄弟俩没像老张一样……”闻潮落抬眼看向祁煊,“祁副统领,你不会等我一走,就朝牵狼卫告状吧?” 祁煊看着他这副模样,忽得想起了对方先前骗小孩子时说的话,揶揄道:“我不是你夫君吗?咱们既是一家人,夫君又怎会与你不同心?” 依着祁煊所想,闻小公子听了这话必定着恼,然后红着脸追着他打骂。然而闻潮落却没恼,甚至没有生气,只是耳尖有些泛红,没理人。 祁煊怔怔看着他这副模样,一颗心就跟让猫尾巴尖挠了似的,有些痒。 “二郎。”祁煊唤他。 “说了,别这么叫我,肉麻。”闻潮落瞪了他一眼。 “我……你的心思,我都明白。”祁煊说。 “我什么心思?你明白什么?”闻潮落瞥他。 闻小公子又在嘴硬,装糊涂。 祁煊偏偏就爱看他这副模样,越看越觉得有趣。 “在今日之前,我从未想过这种事,更没有过那样的心思。但今日经过此番,我终于明白你的心思了……二郎,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同你说。”祁煊平生第一次经历这些,说起话来舌头都有些打结,“你再给我几日的时间,让我想想清楚。我想我也许……咱俩……” 闻潮落盯着眼前支支吾吾的人,一头雾水。 “总之,我会认真考虑清楚。”祁煊说。 “考虑什么?”闻潮落不解。 祁煊失笑。 心道二郎可真会装傻。 但他这会儿并不想把人惹毛,他喜欢看闻潮落朝他炸毛,也喜欢闻潮落一脸茫然的模样。尤其是闻潮落盯着人看时,双唇不自知地微抿着,让人不自觉便会想到那柔软的触感…… 祁煊深吸了口气,觉得脸有点热。 他赶忙从闻潮落唇上移开视线,但脑袋里的念头却挥之不去。 若他们…… 是不是将来他可以尝到…… “祁煊,你没事吧?”闻潮落一脸担心。 “唔?”祁煊收回思绪,便觉鼻间一股温热。 他抬手一擦,登时有些尴尬。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流鼻血了? 他不会真中了妖毒吧? -------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有红包掉落,比心~
第24章 祁煊手忙脚乱地抹干净鼻血, 看上去有点狼狈。 好在这时白隼忽闪着翅膀飞来,转移了闻潮落的注意力。 “如何?”闻潮落问道。 “整个园子里都没有人,也没有大的活物, 后院有一些老鼠。”白隼落地, 化成少年模样。 闻潮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而问道:“你耳力应该不错吧?能听多远?” “没试过, 挺远的。方才在后院捉老鼠,你们说的话我都能听到。”他倒是实诚,半点不知隐瞒, 将方才听到两人说话的事情都和盘托出了。 闻潮落挑了挑眉,开口道:“小孩子不能偷听大人说话,下回你要是再听到, 得自己堵上耳朵,记住了吗?” 杨阿材闻言看向廊下坐着的弟弟, 小家伙正乖乖堵着耳朵,虽听不到几人说话,却咧着嘴笑了,模样很是可爱。 “你方才去捉老鼠了?捉了几只?”祁煊问。 “见到的都捉了,三四只吧。”杨阿材说。 “尸体呢?”闻潮落问。 “尸体……”杨阿材有些难为情, 又看了一眼弟弟的方向, 支吾道:“吃了。” 闻潮落拧了拧眉,表情十分复杂。 白隼是猛禽,吃老鼠很正常,但闻潮落一时之间无法将眼前这少年当成一只禽类看待。所以杨阿材说吃了老鼠,在他听来无异于这少年吃了…… 啧。 闻潮落一时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纠正他这举动。 “我,我往后不吃了。”杨阿材显然也觉得此举有些难以启齿。 “你且随意吧,但是记住千万别咬死放着尸体不管。你咬过的人和动物, 都会中妖毒,哪怕毒死了,尸体也可能会暴起伤人。”祁煊叮嘱道。 从安全的角度考虑,吃了反而比咬死更好。 “咱们这几日要暂时住在这里,一会儿去后院库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能用的,都归置一下。”祁煊说。 “你手上的伤得好好处理一下。”闻潮落说。 祁煊手上包着的布巾已经被血染透了,看着很是骇人。 杨阿材有些心虚,毕竟那伤是他抓的,于是他自告奋勇说要去库房干活。如此,闻潮落便可以和祁煊去找找有没有伤药。 “幸好你们牵狼卫抄家只抄值钱的东西。”闻潮落在后院翻找一通,找到了一个药箱,里头不仅有伤药,还有干净的布巾,“这伤药也不知放了多久了,还能用吗?” “他家被抄没多久,应该是可以用的。”祁煊说。 闻潮落让祁煊坐下,小心翼翼解开了先前临时包扎的布巾。因为伤口太深,且被隼爪抓得皮开肉绽,有一部分布巾沾到了血肉,揭开时险些把皮肉连带着撕开。 “嘶!”闻潮落皱着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倒是受伤的祁煊没太大反应,眸光一直悄悄盯着闻潮落。 闻小公子自幼怕疼,哪怕看到别人的伤口,也会不自觉共情几分。尤其今日是亲手帮祁煊处置伤口,他看到伤口深处露出的骨头,感觉自己的手都跟着疼,“疼”得他眼睛都红了。 “二郎,你心疼我啊?眼睛都红了。”祁煊问他。 “别说话。”闻潮落帮他抹了药,又用布巾裹好。 “其实也不是很疼。”祁煊说。 “怎么可能不疼?”闻潮落吸了吸鼻子,光是看着,他骨头都跟着酸。 祁煊见他如此,只当他这全然是因为心疼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暖意。闻潮落平日里总是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要闹三分,可只有他见过二郎如此柔软细腻的一面。 “二郎……” “好了。”闻潮落长出了口气,“伤口太深了,只这么弄恐怕不行。你今日回京后,去一趟太医院,让人给你好好处置一下吧。” “不必了,去太医院人多口杂,保不齐又要追问受伤的缘由。” “那你去找桑重,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肯定不会多嘴。”桑重是闻潮落的好友,上次闻潮落在宫里被隼啄了手,就是桑重给他包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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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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