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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潮落没有答话,只将脑袋枕在祁煊后肩上,呼出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喷在男人颈侧,令祁煊喉咙干得越发厉害,很想立刻找点水喝。 “你方才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奖励吗?”祁煊试图将话题拉回去,全然没意识到闻潮落亲他这一下,就是给他的奖励,“我想,要不然你请我去汇鲜楼吃一顿吧,我一个人不爱下馆子,许久没去吃过了。” 闻潮落依旧不答话。 祁煊扭头看他,才发觉对方已经枕在自己肩上睡着了。 这个闻小公子,怎么亲完了人还能睡得着? 祁煊吐出一口热气,一时心绪纷杂,某个在心里盘桓了许久的念头呼之欲出。 两人到了宅子时,卢明宗正在院中观星。 闻潮落不等人叫,就被腹中的饥饿唤醒了。 “饿死我了!你会做饭吗?”闻潮落从祁煊背上下来,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这地方看起来很久没动过火了,估计也没什么能吃的。” “我去买些吃食,一会儿给你们送过来。”祁煊知道两人有话要说,并未打算留下来掺和,交待完便出了门。 “如何?”卢明宗看向闻潮落。 “只有四个字,紫薇黯淡。” 紫薇黯淡。 这答案卢明宗并不觉得意外,实际上自他昨夜看到星象时,心里就已有了七八分的把握,回京一趟不过是为了印证。 “今夜有变化吗?”闻潮落问他。 “没有。”卢明宗道。 闻潮落嫌外头冷,拉着人进了屋。 “你能卜算出这个紫薇黯淡,说的到底是陛下还是太子吗?”闻潮落问。 “这有何区别?无论是陛下还是太子殿下出事,都会影响江山稳固。” “太子是我姐夫啊,我怕我姐守……” “呸呸呸,这话你心里想想便罢,怎么还敢说出来?”卢明宗简直拿他没办法。 闻潮落叹了口气,又道:“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好不容易印证了卢明宗的猜测,两人却不知该做什么。 “要是我师父在就好了。”卢明宗在盈华殿虽学了不少观星卜问之术,对为官之道却一窍不通,和初入官场的闻潮落半斤八两。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后闻潮落突然打起了精神,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不管这天象所指是谁,左右不过是几种情况,一是意外,二是疾病,三是刺杀,四是兵戎相见。” “陛下和太子身子都康健,疾病这一条可以先排除。近几年邻国也无事端,几处大营的兵权都握在陛下手里,所以第四条也可以排除。那就只剩两个最大的可能,意外和刺杀。”卢明宗说。 “陛下长期待在宫里,哪怕出宫也有禁军和牵狼卫跟着,刺杀也不大可能。”那就只剩意外。 闻潮落忽然想起了在宫里时,段真朝祁煊说过的话,京城也出现了妖异伤人,说明那东西不止一两只。 妖异的出现,算不算是意外呢? “你还记得天象是何时变的吗?”闻潮落问。 “应该是地动之后吧,只是头几日不太明显,这几天才渐渐明晰。”卢明宗说。 如果将地动、天象、妖异联系在一起,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地动催生出了妖异,天象则预示了妖异未来会引出的祸端。 难道妖异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可以危及陛下和太子? 若是这样,皇帝命段真除掉老张就不难理解了。也许国师闭关前,早已将事情朝皇帝和盘托出,并未隐瞒。 “我觉得,我还是得去见一趟太子殿下,不管天象所指为何,旁敲侧击地提醒他两句,不然我心里不安。” “那你同祁副统领商量一下,让他再送你进宫一趟。”卢明宗说。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了开门声,不多时祁煊拎着个食盒进来了。 闻潮落迫不及待接过食盒打开,发现里头装着两碗小馄饨。盖子打开后,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吃完就睡吧,明日一早我送你们出城。”祁煊看向闻潮落,见闻小公子双眼放光,也顾不得烫,拿着勺子已经开吃了。 “那个……潮落说想进宫见一趟太子殿下。”卢明宗说。 “不行。”祁煊果断拒绝。 闻潮落也顾不上与他争辩,只埋头吃馄饨。 祁煊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叮嘱他们早点休息,便拎着食盒走了。 夜深。 街上寂静无人,偶尔传来两声离得极远的狗叫。 祁煊拎着食盒穿过巷子,忽而听到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那声音与他的步子频率一致,几乎重合在了一起,所以很容易被忽略。 祁煊若无其事地朝前走,佯装不知,待拐过弯后忽然贴着墙止住了脚步。 那跟踪之人很谨慎,拐弯前侧耳听了一会儿,估计是因为没听到祁煊的脚步声所以有些疑惑。但祁煊很有耐心,几乎屏住了呼吸,所以对方没意识到他藏在了墙后。 半晌后,那跟踪之人鬼鬼祟祟探出了半颗脑袋,想观察一下情况。几乎是与此同时,祁煊抬手掐住对方的脖子将人拎到了身前。 “唔……咳咳,放开!”对方被抓住后极力挣扎,竟是闻潮落。 祁煊手依旧箍着他的脖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问道:“鬼鬼祟祟跟着我,又想干什么?” “你个混蛋,弄疼我了!”闻潮落气急败坏。 祁煊这才松了手,随即被炸毛的闻小公子在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祁煊哭笑不得,“你怎么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跟踪我的。” “谁让你不带着我?竟然让我住那个破宅子里,那里的被子都发霉了。”闻潮落语气有点委屈,“而且卢明宗睡觉打呼噜,我才不要跟他一起住。” 祁煊看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一颗心不由软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严肃,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跟着我,是因为在宫里听到了段真的话,知道我今晚会去看那两个被咬伤的人。” “是又如何?”闻潮落理直气壮。 “那边都是牵狼卫的人,你跟着会被认出来。”祁煊说。 “大不了我乔装打扮一下,扮作你的小厮跟着,这总可以了吧?” “你可真是会磨人。”祁煊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妥协。 两人去了祁煊的住处,祁煊给他找了身旧衣服换上。闻潮落一边嫌弃衣服不合身,一边乖乖换上了。 不过他长得太俊,哪怕穿上旧衣服,依旧掩不住贵气。祁煊便翻出了一顶粗布帽子给他戴上,这回总算稍微像样点了。 “你家连个小厮都没有,竟然还有这种破帽子。”闻潮落不解。 他记得自己当初和祁煊成婚,就是因为嫌祁煊这宅子太小,住着太憋屈,所以一直没搬过来。 本想让祁煊去国公府住,但他爹娘和兄长看不上祁煊,嫌祁煊是个男子,所以一直没有接纳祁煊。 咦? 闻潮落想到此处,忽然觉得这段记忆有些违和感。他家人都不同意,他怎么会执意和祁煊成婚?而且成婚了俩人不住一处,那和没成婚有啥区别? 好奇怪。 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不等他仔细想,祁煊已经套好了马。那两个被咬伤的人在城南的旧村里,走路过去有点远。 闻潮落这会儿也顾不上骑马颠簸了,老老实实上了马,生怕耽误久了牵狼卫把人烧了。 两人共骑一马到了城南旧村。 这村子名副其实,看着又破又旧,闻潮落第一次知道京城里竟还有这样的地方,骤然看到他还以为已经出城了。 受伤的两人被安置在一处空宅子里,里里外外都有牵狼卫把守,生怕人跑了。 闻潮落穿着旧衣服,戴着粗布帽子低头跟在祁煊身后,牵狼卫见了他并未起疑。 “人在里头?”祁煊问看守的牵狼卫。 “在呢,里外都有人盯着,逃不掉。” “说一下情况。”祁煊这话是替闻潮落问的,他知道闻小公子对妖异充满了好奇。之前段真不打商量杀了老张,闻潮落一直耿耿于怀,今日带他来见见这俩,就当补偿了。 “被咬的是一对夫妻,年纪约莫三十来岁。伤口不大,都在手臂上,但是中毒很厉害,身上都变黑了,看样子撑不到天亮,烧尸体的柴堆咱们都准备好了。” 闻潮落扭头一看,果然在宅子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堆满了柴。牵狼卫估计是怕人太快活过来,甚至不愿意把尸体弄远点再烧。 了解了基本情况后,祁煊带着闻潮落进了屋,又将里头的看守打发到了门外。 屋内,夫妻俩躺在木板床上,昏迷不醒,四肢都被缚带绑住了。看两人的状态,和老张很像。 “他们的伤口怎么这么小?而且不在要害。”闻潮落凑近了查看两人手臂上的伤口,祁煊在一旁守着,提防两人突然醒来攻击闻潮落。 “这是什么咬的?”祁煊问。 “像隼之类的鸟啄的。”闻潮落被隼啄过,因此对这类伤口很熟悉,“这种伤口,被袭击的人应该能看清袭击者吧?” “但是这夫妻俩清醒的时候,都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的,说是头晕昏迷了。”祁煊说。 “奇怪,若是昏迷了,为何只啄手臂不啄眼睛之类的地方。”按理说手臂有衣服遮盖,啄起来并不方便啊。 闻潮落话音方落,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抬眼望去,正对上了男子的视线。 男人双目浑浊,泛着淡淡的红光,看着有些可怖。 “咬伤你们的东西,是什么鸟。”闻潮落问。 “呜,呜呜!”男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被绑住了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盯着闻潮落,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眼底带着戾气。 “你想让我们救你?”闻潮落问。 “呜呜。”男人一把攥住了闻潮落垂在一旁的手腕。尽管他手臂被缚着,手上的力道却很大,攥得闻潮落生疼。 他迎着男人的视线望去,骤然有一瞬恍神,待他回过神来,祁煊已经扒开对方的手,将他拉到了一旁护着。 “没事吧?”祁煊拧眉问道。 “没事。”闻潮落低头,撸起袖子一看,手腕被攥出了几道红指印。 这人和老张不同,老张是复生后才有了超乎常人的变化,此人尚未死而复生,身体就产生了变化。 而且他眼底戾气很重,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呜!”男人发出一声低吼,骤然发力,竟是直接扯断了绑着手臂的缚带,随即抬手朝着闻潮落袭来。 闻潮落下意识去摸匕首,祁煊却早有提防,手起刀落,刺穿了男人心口。 一旁的女人似是有所感应,猛然睁开了眼睛。祁煊反应极快,拔出刀,利利索索将她也了结了。 闻潮落看着眼前的两句尸体,表情凝重。若他推测得没错,啄伤两人的妖异毒性比那只大猴子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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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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