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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闻潮落睡眼惺忪,盯着眼前的祁煊。 而堂堂祁副统领,此刻正挑着他衣襟往里头看,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 “我想检查一下你肩膀的伤口,看看有没有中毒的迹象。”祁煊讪讪松了手。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闻潮落伸出右手食指,在祁煊领口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一触即分的痒意,令祁煊呼吸乱了一拍。 “我真的只是检查你的伤……” “你最好是,不过不是也不要紧。” 两个人成了婚在一块儿,有些事情早晚要做的。 闻潮落如今不想,只是因为对祁煊尚不算完全满意,只要那家伙好好表现,他很乐意和对方试一试。 祁煊一大早要带着牵狼卫晨训。 闻潮落因着受伤和生病的缘故,已有数日不曾活动过,便想着今日一道凑个热闹,拉伸一下筋骨。 可他刚出了门没走几步,就顿住了脚步。 “你伤还没好利索呢,若是不想去,就在营帐里待着吧。”祁煊说。 “那个棚子里是老张的尸体吧?”闻潮落指了指营地后方一处新搭的棚子问。 “是,昨日刚搭好的。” “门怎么是虚掩着的?不怕尸体被野狗之类的东西咬了?” 门虚掩着? 祁煊循着闻潮落的视线看去,压根看不清那棚子的门。 “门上好像还沾了什么东西。”闻潮落回营帐取了弩,不由分说拎着弩去了那处棚子。祁煊虽不明所以,却还是快步跟在了他身后。 原以为棚子里可能闯入了什么食腐肉的动物,然而一脚踢开门后,里头竟空空如也,只有停放在其中的一口棺材,以及其中的…… 不对,棺材尚在,其中的尸体却不见了。 “怎么回事?尸体呢?”祁煊不解。 “负责巡防的都是你的人,这话应该我问你。”闻潮落看向他。 祁煊一头雾水,当即以哨音唤来了吴千钧。 吴千钧看了空着的棺材也是一脸疑惑,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呢?”祁煊问。 “属下不知。这尸体是陈大人找人收敛的,棺材和棚子都是他们搭的,咱们的人只负责营地中活人的安全,没人说连尸体也得看着啊。”更何况他们人手本来就不够,哪里会想到抽调人手过来看着尸体? 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而是要尽快找到老张的尸体,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棺材没有钉上,要带走一具尸体不算太难,但若想不留下痕迹悄无声息的偷了尸体离开营地,却非易事。”祁煊围着小木屋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门口。 棚子的门上,沾了一点黑色的东西。 “闻潮落,你方才离得那么远,就已经察觉到门上沾了东西?” “对啊。”闻潮落拧眉看向他,“祁煊你这么问什么意思?不会怀疑尸体是我偷走然后贼喊捉贼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祁煊慌忙解释。 “你什么意思都不行。再说了,昨晚咱俩睡的一张床,我什么时候干了什么,你能不知道?”闻潮落不依不饶。 而一旁的吴千钧,面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他们头儿,昨晚和闻小公子睡的一张床? 作者有话说: ------ 么么,明天继续!
第15章 吴千钧很想多问一句,营中的床那么小,这俩大男人睡一起不嫌挤吗? 但眼下明显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去找陈大人,老张的尸体是他们的人收敛的,其中细节他应该清楚。”祁煊吩咐道。 吴千钧领命而去,闻潮落瞥了祁煊一眼,挖苦道:“不愧是牵狼卫的人,出了事情不先想着怎么解决,倒是挺会打太极。” 祁煊并不恼,而是耐心解释道:“我方才看过棺材,盖子上沾了黑血的指印,门上你看到的东西,应该也是老张中毒后的黑血。” 若尸体是被人偷走,血迹蹭到棺材上不奇怪,但不可能沾上指印。因为偷尸体的人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拿着尸体的手指去摸棺材。 若棺材沾上指印,只有一种解释…… “你的意思是,老张没死?”闻潮落看向祁煊。 “你能想到第二种解释吗?”祁煊问。 闻潮落走到棺材旁,看了一眼上头沾着的指印,看位置和方向,像是人从里头推开盖子时,不慎将手指上的血迹沾在了上头。 “他死的时候,太医和我们家的大夫都验看过,陈大人也在场……”闻潮落这才反应过来,难怪祁煊要找陈秉忠。 依着祁煊的推测,老张要么是没死,要么就是死了又活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都不止是牵狼卫能独自应对的事,只怕整个祭天台的工事都会受到牵扯。 “人死了,怎么会再活过来?”闻潮落觉得匪夷所思。 “人都能变成那种怪物,为什么不能死而复生?” 先前那“怪物”,众人都见过。 那东西无论身形还是模样,都很接近人。 老张是因为被“怪物”咬伤中毒死的,那毒性能让人致死,说不定也能让人再活过来。只是活过来的东西究竟还是不是人,就不好说了。 不多时,陈秉忠匆匆赶了过来。 他得知老张尸体失踪一事,整个人几乎快崩溃了。 “他家里的人今日就要来认尸了,到时候没有尸体给他们,我怎么交代啊?”陈秉忠急得抓耳挠腮,在棚子门外走来走去,“这营中到底怎么回事啊?短短数日,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如今连尸体都有人偷!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 祁煊没空听他哭爹喊娘,而是命吴千钧带着所有牵狼卫出动,寻找老张的尸体,并安排了五人一组,每组人各带一只细犬。 “切记,不可被那东西弄伤。若是抓不住活的,当场格杀。”祁煊说。 吴千钧知道老张中毒的前因后果,闻言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时,祁煊才看向陈秉忠。 陈秉忠原本细高的身形如今佝偻着,像被压弯了腰。 “陈大人,你立即写一封折子,朝陛下秉明此事的利害,最好将祭天台工事暂缓。”祁煊说。 “祁副统领,您开什么玩笑?祭天台这么重要的工事,怎可暂缓?” “若我告诉你,先前那伤人的怪物很可能不止一只,你待如何?”祁煊盯着他,气势咄咄逼人,“回头等怪物闯入营中,我牵狼卫的儿郎有武艺傍身都可自保,你的人呢?” 一旁的闻潮落适时开口:“唔,换了我也要犹豫。一边是修造祭天台能得的赏赐,一边是工匠们被咬死的罪责……陈大人一时下不了决心取舍,也是人之常情。” 陈秉忠闻言脊背不禁有些发寒。 那怪物哪怕一只都够他受的了,要是再来几只伤了人命,他干脆去山上找块石头撞死算了。 最终,陈秉忠还是答应了去写折子。 祁煊则同闻潮落一道,也加入了寻找老张尸体的行列。 “我一直以为陛下挺信任两卫,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闻潮落一手拎着弩,嘴上挖苦祁煊,“你想让陛下重视此事,还得逼着陈大人写折子?” 祁煊说:“牵狼卫只负责执行陛下的命令,而不是教陛下做事。” “那陛下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吗?”闻潮落问。 “当然。” “哪怕明知道是错的,也会做?” 祁煊沉吟了半晌,没有回答。 但他没有否认,在闻潮落看来就是默认了。 两卫素来对皇帝忠诚,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哪怕祁煊早早就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但皇帝要按下不提,他便只能一把火烧了那只“怪物”。 “你想来牵狼卫吗?”祁煊忽然问他。 “我想去的是擎苍卫。”闻潮落说。 “擎苍卫不适合你,你若考虑来牵狼卫,东宫的差事我帮你想办法推掉。”祁煊今天再一次目睹了闻潮落惊人的目力和直觉,没忍住朝对方发出了邀请。 “你就不怕我去牵狼卫,会抢了你的风头?” “别说是抢风头,就是这副统领的位置,你想要也可以拿去。” “谁稀罕?” 闻潮落嘴上嫌弃,心里却有些动摇。 仔细想想,同祁煊一起共事也不错。这样哪怕是当差的时候,这家伙也能随时随地任由他支使,多好! 此时。 一声哨音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有牵狼卫发现了老张的踪迹,于是一同朝着哨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那是一处山洞。 山洞的洞口非常狭小,仅能容纳一人通过,里头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被派出的一组牵狼卫,在细犬的带领下找到了老张滴落在草丛中的血迹,又沿着零星的血迹找到了这处山洞。因为被祁煊警告过不可受伤,所以几个牵狼卫没有轻举妄动。 “洞口的石壁上有血迹,草也被踩踏过,人多半就在里头。”闻潮落说。 “去弄支火把来,我进去看看。”祁煊朝牵狼卫吩咐。 不多时,便有人取来了火把。 祁煊一手执着长刀,另一手执着火把,朝山洞中行去。 闻潮落一手拎着弩,跟在了祁煊后头。 “你来做什么?”祁煊低声问他。 “我怕你被咬了也变成怪物。一会儿他要是咬你,我就提刀把你被咬的地方砍了,这样你就不会中毒。”闻潮落一本正经地说。 “那他要是咬我脖子呢?” “那不好意思,只能让你脑袋分家……”闻潮落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脚步,低声道:“我看到他了,他真的活过来了!” 祁煊拧眉细看,但他手里的火把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再往里便是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他在哪儿?”祁煊问。 “大约二十步之外的地方,他蹲在两块石头的夹缝里……等等,他好像怕光。” “怕光?”祁煊朝前伸了伸火把。 “给我。”闻潮落想接过火把走在前头,但祁煊拒绝了他。 无奈,他只能跟在对方身后,将手里的弩架在了祁煊肩上。 “我帮你照着,你用弩。”祁煊说。 “他两只手挡住了脸,看起来很害怕,没有要攻击人的意思。”闻潮落盯着躲在角落里的老张看了一会儿,似乎没打算扣动悬刀,“我觉得他和之前那东西不一样。” “万一他会伤人呢?” “万一他可以沟通呢?之前那东西已经被你烧了,咱们至今对那东西一无所知。如果老张还有人的意识,或许可以帮上大忙。” 闻潮落觉得,可以赌一把。 两人试图与老张沟通,但对方始终挡着脸缩着身体,看起来十分害怕。无奈,两人只能暂时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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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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