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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对方握着圣剑的右手,右手虎口处被震裂了,正滴滴往下淌着鲜血。 利歇尔嘲讽地笑了一声:“就是不知道你又能再撑多久呢?” 圣子面容愈发冷酷,不得不承认,对方实在孤傲,从打架开始,都不怎么说话。 即使刚刚被搅合了兴致,魔王也愿意再给对面的人多一分耐心。 “你是这届的圣子吧,叫什么?” 越看,利歇尔的兴致越浓,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竟然看起来该死的顺眼。 对面不言不语,又是举起圣剑挥了过来。 但利歇尔也不恼,他很久没有这么活动过了,陪他玩玩也不是不行。 两人在半空交锋,势均力敌。 “问你名字呢,怎么不说话,哑巴吗?” 利歇尔微微皱起眉头,却没想到对面不仅不说话,攻势也越来越凶猛。 毫无来由的他心口憋了口气,按理说他不过是一时兴起,即使得不到回应也无所谓,只是觉得好玩逗一逗这个人,然而事实好像并不像他想的这样。 魔王心里憋了口气,不再一味格挡,开始还击。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可魔王却逐渐开始烦躁。 他并不想再打下去。 为什么呢? 他觉得不该这样。 可对面一味的强攻令他措手不及,造这具化身时他正处于虚弱期,所以力量不在巅峰,而且奇怪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角断了一半,少了一部分力量,影响了发挥。 对面疾风骤雨般的攻势让他越来越烦躁,直到他出现了一个失误。 这失误不大,但却足以致命。对方显然身经百战,抓住了空隙,带着令他无比讨厌的气息加持在圣剑上向他刺了过来。 那一剑很疼很疼,疼的魔王差点站不住了,要知道不论在各种情况下他一向保持得体。 太疼了……不止在身体上,心也在莫名地抽痛。 剑刺入胸膛,力量开始消散,但他仍执拗着一步一步往圣子那里走去,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任由对方的剑随着自己的靠近而不断深入。 最后,利歇尔站定在圣子的面前。他们挨着,极近,他甚至感受到了圣子的呼吸。 他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他冒出一句:“你确实有点本事。” 这样算夸他了吧?利歇尔想,毕竟自己从没有夸过人。 但是现在的自己好狼狈啊,他又想,会不会不太得体?也不太好看? 那真是糟糕透了。 看着对方因自己而滚动的喉结,利歇尔突然冒出一股熟悉的渴望,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想摸一摸它。 于是他伸手了,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指腹轻点在这喉结之上,摩挲了一下。 这下满足了,他垂眸想到。 但是随之升起的是一股不由他控制的不甘,这股强烈的不甘感支配了他的身体。 于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轻蔑:“杀了我,你们会后悔的,尤其是你。” 水镜之外,苏生看着这一幕,满心的期待似乎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顶。 竟然还是这样,他淡淡地想。 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看向水镜里那道身影。 再看看吧,苏生对自己默念。 再次睁眼,利歇尔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胸口,那里刚刚被圣剑刺穿了。 痛感还持续存在,是幻痛。 这个人竟然真的有能耐杀死自己的化身,如果放任下去还真会是个威胁,也许自己应该把他杀了,他不无阴沉地想。 但是“杀”这个字才刚刚出现,他的心突然就一揪。 算了,魔王想着,那就把他变成自己的奴隶吧,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会更好。 “毕竟这么美丽,杀了也怪可惜的。”他喃喃自语。 于是他亲手策划了“三日之约”,逼迫城邦的人民将这位圣子献给自己。 计划进展得很顺利,这群蠢货果然就按自己的要求把人送了过来,只不过他们居然挑断了自己小奴隶的手筋和脚筋,魔王生气地想。 动了他的东西,这帮蠢货会为此付出代价。 . 城堡的王座之上,魔王饶有兴致地撑着头,看着水镜里的圣子,他看到圣子的绝望,也看到圣子的努力和挣扎,最后出乎意料的对方竟然摆脱了束缚,并且阴差阳错之下来到了深渊。 看到躺在干裂的地面上却仍然不屈从既定命运的圣子,他心念一动,捏了一具名叫“洛恩”的化身。 他现在不想要一个只会听话的奴隶了,他想要这个不屈的灵魂属于自己。 镜子外,魔王的心思原原本本展现在了苏生面前。 尽管早有预料,难以言喻的失望还是兜头砸下,苏生强忍不适,决定继续看下去。 他要自己的心亲眼看看,那个令他心动的人怀揣的是什么样的心思。 洛恩杀死了那几只拥有觊觎之心的恶魔,轻而易举地救下了这位圣子。 并且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对方的名字。 诺尔顿——这三个字在齿间碾磨了一番。 他挂起招牌似的微笑,亲切地拉了一把诺尔顿。 但随后,温热的触感让他一愣。 他的手怎么这么软? 不像是用剑的人的手啊。 在对方看过来的瞬间,他隐去眸底的暗色,微笑应对这带有警惕的视线。 他不仅要攻略这个圣子的身心,还要让他臣服、永远都离不开自己。 为了在诺尔顿身边多待一会儿,他编造了无数个谎言,包括但不限于—— 他的家人需要长在魔王城堡旁边的银星兰救命。 他被银狼咬了。 他故意倒在苏生必经过的传送阵跟前。 告诉对方自己是菲里奇斯王国的继承人。 对深渊的大多数类人魅魔下令,充当王国里的人类。 以及就连圣山的那个骑士失踪,也是他派恶魔去干的。 …… 直到萨拉的背叛,事件失控下去,诺尔顿毫无气息地倒在自己身前时,他才感到害怕。 他顾不上体验这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恐慌攥取了他的心脏,令他难以呼吸,但面对老管家时,他仍旧面不改色。 他漫不经心地说:“担心什么,我的魔力就是一百年也流失不完,可如果这个人死了,我以后上哪找个这么有趣的乐子?” “况且只要他融入了这根深渊之角,就代表他接受了深渊的馈赠,我将可以全权掌控他的身体,直到他死。” 这一刻他决定,他也不是非要奴隶不可,让对方心甘情愿当自己的情人会令自己更加愉悦,自己一定可以保护好他。 水镜之外,苏生面色惨白,眼底一滴泪水摇摇欲坠,他缓缓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难怪,难怪…… 让自己当魔王的奴隶还有情人,是这个人早就想好的,即使感情变了,魔王的想法也不曾改变吗? “臣服”这个词刺痛了他。 心痛的几乎要死,可脸上的表情没有怎么变化,他开始无时无刻地嘲讽自己。 你看,这就是你爱的人。 他卑鄙、恶劣、随心所欲、傲慢…… 还要再把自己的真心交付出去吗?被背叛一次还不够,居然要第二次才长教训。 …… 他伸手抹去那滴泪,伴随着手放下来,整个人逐渐冷漠,眼底是亘古不化的寒霜。 他手一挥,剩余的龙角也被打了进去,从此刻起,魔法阵的效用变了,它将会变成一个蕴含巨龙之力的邪恶魔法幻境,这种魔法会变得相当强大,真假难分,沉溺进去的人无法发觉。 幻境会对曾经进行改变,相当于在睡梦中给人最美好的想象并无情打碎它。 这种剜心的滋味,他也要让魔王尝一尝。 狂风扬起了周边的沙尘,刺骨的寒风刀片似的刮着,迷雾法阵之外,一道孤寂的背影渐行渐远。 水镜仍在倒映着魔王的过去,然而在苏生走后,镜子里的利歇尔突然捂住了胸口,他纳闷地低头看了一眼,疑惑地喃喃: “奇怪,为什么这么疼?” . 随着苏生的离开,利歇尔心痛的感觉更加明显,但他找不到缘由。 幻境里,随着他的努力,诺尔顿也不再变得冷漠,而是愿意开始靠近他。 早晨起来,诺尔顿会注视着他,那目光暗含依恋,利歇尔会坐过去,把玩着对方柔软的黑发,并一遍遍地告诉对方,自己好像爱上他了。 并告诉诺尔顿,他不再介意曾经。 诺尔顿也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放弃了所谓的任务,不再找人,他们找了一处很干净美丽的地方住下,时常出去旅行,像一对普通的爱侣一样。 他们去了深渊之中的回音谷,那里又长满了成片成片的银草,一片银光之中,他告白了。 他们终于成了一对情侣。 他如愿以偿了。 这样很好,魔王想,但他时常会摸一摸胸腔,因为那里总是空空的。 -------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宝汁们啊啊啊,太困了所以之前写的有点乱[爆哭],新章已修完毕,可阅么么[加油] 话说很快苏生就要被墙纸啦,大家期不期待呢?[亲亲]
第34章 每当这种时候, 诺尔顿就会依恋地躺在自己怀里,柔声问他怎么了。 魔王会握住爱人的手,压下这种毫无来由的情感,告诉对方别担心。 当他以为一切都会按照期望进行下去时, 突如其来的噩梦降临。 诺尔顿的身体毫无征兆的开始衰弱, 在利歇尔惊恐的目光中,爱人的力量也被渐渐被抽走。 诺尔顿陷入了无止境的昏迷。 利歇尔慌了, 拿出一切积蓄试图救回爱人, 可命运偏偏跟他作对—— 什么都不管用。 爱人的身体还是日渐虚弱。 很久很久以后,利歇尔仍然无法释怀那一日的事。 那因为他的过失,最终葬送了诺尔顿的生命。 那日, 当他接到魅魔萨拉从城堡里逃跑了的消息时, 他不屑地想,不过是一只魅魔而已,不值得他亲自动手。 况且,他的手里还有刚刚找到的补充魔法的圣药, 这正是爱人所需要的。 回到家时, 诺尔顿竟然醒了, 靠在床边,漆黑色的眸子布满惊慌, 直到看见他后, 才放松下来。 爱人终于醒了,利歇尔极度惊喜,却没有注意到早就埋伏好的萨拉自爆式的偷袭。 他只看见爱人惊恐的睁大眼睛, 然后速度极快的来到他身边,用尽全身力气帮他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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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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