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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小的包子脸上似乎带着某种苦恼。 “爸爸没有姓, 但是我姓明, 这是为什么呀？” 这孩子是从荒野上捡来的，无名无姓。 “明前路”这个名字是霍兰德在登记的时候取的,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在那段荒野之中的时光，探险队的大家一起想出来了这个名字。 这个充满光明和希望的名字。 他们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找到光明的前路。 霍兰德轻轻揉了揉小明前路的头发, 眼神中满是温柔和慈祥。 他没有提那段荒野上与大家一起生活的故事。 比起回忆起那黑暗的往事，忘掉似乎才是更好的选择。 霍兰德忘不掉, 但是明前路还是个孩子。 孩子总是健忘的。 霍兰德转而说起了过去的历史。 “你知道吗？我们这座继承人类遗产的繁荣之城, 抵御末日的堡垒, 在最开始是由两位伟大的人带领着大家一点点建立起来的。他们发现了抵抗怪物的方法, 我们才得以安居乐业。” 明前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两位创始人一个姓黎，一个姓明, 所以这座城市便被命名为黎明城, 也寓意着新的黎明即将到来。” 霍兰德抬头望向被无形的屏障包裹着的天空。 “你的姓氏便是取自于那位创始人之一，而我也希望你能够找到光明的前路。” 黎明城的孤儿跟着创始人姓，这倒是很正常的现象。 在末日到来之际，原本蒸蒸日上的繁荣的人类文明迅速遭到毁灭性打击，99%的人口灭绝，只余下一小撮人顽强地抵抗着末日。 好在黎明城继承了人类文明的遗产, 其中就包括了生育方面的技术。为了快速制造出足够的生产劳动力，黎明城在最开始的时候全面启动辅助生殖、人造子宫、克隆技术乃至基因编辑等大批在正常社会中属于违背伦理的生物学技术。 这样的举措也导致了在末日来临之后，黎明城的人口急剧扩张，贫富差距大幅度拉开, 一些原本就是被造出来当耗材的人类一辈子只能够仰望天空之上的浮空岛屿。 这些人类没有父母，当然也就没有姓氏。 能够拥有姓氏的原生人类后代，基本上大多数都属于贵族的行列，就算不是贵族，也是上城区的高等人，天生高于这些被制造出来的耗材。 霍兰德便是这样的生物学技术培养出来的人类。 所以，他没有姓名。 霍兰德这个名字也是根据他的血统所随便取的一个名字。① 就像是会根据血统称呼狗狗一样。 也有些人会认为自己是黎明城的后代，跟随着两位创始人姓黎或者姓明。 随着黎明城的发展陷入稳定，第一批的生物技术制造出来的人类也繁衍下来了第二代人类。 理论上来说，这些生物制造人类全身上下都是属于黎明城的财产，所以他们不被允许拥有堕胎权，必须要履行为黎明城奉献一切的义务。 再加上因为技术方面的问题，这些被人类后代的身上普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黎明城的上层是不会在乎这些基因存在缺陷的人类的。哪怕他们有着足够的技术和能力治疗这些基因缺陷。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只是没有用的消耗品罢了。 很多人甚至在生育完之后直接基因病发作去世了，留下了无数的孤儿。上层会根据身体状况筛选这些孤儿，患有天生基因缺陷的幼儿直接扔进贫民窟自生自灭。 只有那些身体素质比较好，算是完整人类的幼儿，才会被送入专门的孤儿院进行社会化培养，长大之后继续为黎明城奉献一切。 这些孤儿院的孤儿们，也会被冠以黎明的姓氏。 可以说，黎姓与明姓算得上是黎明城的大姓了。 明前路身为荒野上来的孤儿，取这样的名字也不会太过于引人注目。 哪怕是他们的城主，作为整座黎明城的标志和象征，人类的希望，也基本上会冠以黎明的姓氏。 就像是他们这一任的城主大人。 明天启。 ………… “第六代的黎明城主。” 黎夜语捏着明天启的脸，强迫他直面自己，指节抵住的那片皮肤苍白且冰冷，就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 是和明前路一样的金发金眸，但是这双眼眸之中并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活泼与灵动，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如同深渊一般的漆黑恶意。 使得这双原本应该漂亮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呈现出一种颇为幽暗的暗金色。 原本被保养的漂亮精致的金色长发此时一直垂落到了腰间，倒是和明前路不太一样的发质。 明天启和明前路，这两人有着相同的姓氏，容貌也很是相似。 如果明前路的脸再长开个几岁，就会发现这两人完全拥有着近似的轮廓，同样的眉骨弧度，同样的鼻梁线条，连下颌收紧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但皮下的灵魂却完全不同。 这个“人”的气质格外危险，背后是恐怖的尸山血海，苍白如冷雾，眼尾微微下垂，本该显得无辜，可那暗金色的双眸却像浸在冰水里一般，毫无温度地映着人影。 像是某种致命的捕食者，又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 表里如一的冷血动物。 黎明城背后真正的主宰，制造了无数血腥残暴事件的元凶。 只有这副皮囊有着人类的模样，其余和人类没有一点儿关系。 黎夜语知道，现在这家伙哪怕已经被他完全束缚掌控、踩在脚下，依旧仍然不罢休地试图钻空子反抗他。 如果真的换一个清澈的大学生在这里，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被这家伙掌控心智，玩弄于鼓掌之间，一点点蚕食殆尽，最终变成类似于黎夜语或者是明天启的皮囊。 没错，现在的这副人类的模样，也不过是怪物吞噬伪装而成的皮囊。 和黎夜语一样，当年的明天启一继位便被怪物所取代了。 怪物在这里用着明天启的皮囊和模样，不过也是习惯于这副躯壳，并且方便与黎夜语交流罢了。 黎夜语当然也注意到了明天启和明前路相似的脸。 但很可惜，至少在基因层面上，黎夜语没有检测出他俩之间的存在亲缘关系。 明天启也和黎夜语一样，是怪物从孤儿院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优秀皮囊。 而明前路，他的基因比较复杂。 根据他上次把明前路送入研究所，该采集的东西也都采集完毕了。明前路检测的结果显示确实也是正常的人类，甚至都检测不到异能反应，完全是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但这正是问题所在。 更何况…… 心细缜密的黎夜语还把霍兰德的基因样本，乃至当初捡到明前路的探险队的其他成员的基因进行比对。 虽说他们大部分已经变成灰灰了，但还是存有一些档案的。 结论是…… 明前路和探险队的每个人都有着血缘层面的关系。 这听上去很荒谬不是吗？ 只能说不愧是身份成谜的少年漫主角。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复杂的基因汇聚在明前路的身上，怎么还没有打结。 可惜，这些检测报告并不能证明怪物和主角之间不存在联系，相反，这一切变得更加可疑了。 “只要你还在使用我的身体、我的力量，你就奈何不了我。” 明天启裂开一个恣意疯狂的笑容，“你还需要我的能力去控制这个世界，去满足你那扭曲的欲望。” “你只能把我关在这里，束缚在这里，只要我挣脱，我绝对不会轻易让你的目的达成。” 黎夜语神情并无多少变化。 似乎并没有把明天启的话语放在心上。 总觉得这对话有点怪怪的。 就好像他才是那个罪大恶极之人一样。 他可以轻松地蹂躏这副脆弱的人类身躯，甚至将其湮灭。 不过这并无什么用处。 祂的意识已经作为烙印融入这副怪物之躯的每个角落，阴影和触手都是祂的化身，遵循着至高无上的意志。 只是目前这个意志变成了两个，而且形成了压倒性的碾压局。 可就算再怎么碾压和捆缚，这家伙的意识就像是水杯中倒不干净的那一滴水，轻易无法去除。 当然，如果真想这么做，黎夜语还是能够将祂的意识彻底抹除的。 只是这家伙的位格在这个世界上的层次并不低，如果真的要动手，估计这家伙从头到尾都会消失殆尽，而且会连带着太阳系直接炸了。 而且这家伙的力量还是蛮方便的。 他挺喜欢这些好用的触手。 触手们像是得到了某种夸奖一样，乐颠颠地围绕着黎夜语转圈，亲昵地贴上了人类身躯，如同小狗一般彰显着自己的忠心。 明天启看着黎夜语的眼神变得更加怨恨了。 还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意味。 “你现在没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黎夜语至始至终都很平静。 一只触手缠绕上了明天启的脖子，将这具皮囊苍白的皮肤勒出红痕。 明天启感到窒息。 “认清你自己，你不过是个阶下囚。” 没有傲慢，只有淡淡的陈述。 却如同尖刀般尖锐地插在明天启的心脏之上。 从始至终，都是祂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玩弄着人类，什么时候祂也落得如今的地步了？ “不过……” 黎夜语目光像一柄利刃，沿着对方的面庞缓慢游走，带着某种近乎危险的审视。 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压迫感，仿佛连呼吸都成了某种僭越。 在那双极致幽邃黑暗的眼眸中，倒映的并非一个普通的人类皮囊。 而是后续有趣且精彩的剧本。 “我们可以达成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只需要你接下来可以配合我，作为我的好演员。” “呵，那个家伙当初也是这么和我合作的，它想让我配合他完成一个故事。” 明天启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对某位的嘲讽，“只是后来它觉得我具有威胁，想找来其他人取代我的位置。” “谁知道找来了你这么个怪物。” 又被怪物说成是怪物了。 黎夜语在内心轻叹。 “虽然很久没有使用过，也没有心灵控制的异能方便。”黎夜语的语调变得轻松柔和，“不过我倒是知道怎么篡改认知，进行洗脑。” “就是没怎么在你这样的存在身上用过。考虑到手法会比较生疏，后果会怎么样我不太确定……” 这是在威胁？ “……”明天启沉默良久。 黎夜语倒是深谙打一棒给一个甜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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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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