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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开车?”时辞看向驾驶位的谈斯聿,刚才在餐厅给他端了一杯牛奶后就没看见他去哪里。 谈斯聿从后视镜看到白希的眼神警告了一下,听到耳边的声音后,整个人又变得柔软下来。 “副本走到这里,地点就不在古堡内了。”谈斯聿解释道,“我是npc,虚拟人物是要听规则的指挥的。” 车窗外,风景不断向后飞逝,渐渐被连绵的树木取代。车速缓缓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一片林间空地上。 时辞悠悠转醒,轻轻打了个哈欠,眼角噙着困倦的泪。谈斯聿撑开伞,拉开副驾驶的门,低声说道:“走吧。” 依照现在的境况,所有人住在帐篷里,想做点什么很容易,当然也很容易被发现,野外才是狼的绝对领域,不过只有两只,他应该能对付。 由于下雨的缘故,地面湿滑泥泞,搭帐篷的过程变得格外艰难。时辞和谈斯聿各站一边,用力拉紧帐篷的固定绳。 “再紧一点,对,就这样。”时辞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 希拉瑞莉悄无声息地走近:“给你的东西,是用来带谈斯聿出去的。” 时辞低着头握紧手中的锤子,更用力地砸向固定钉:“嗯。” 白希在一旁撑着伞,听到他这么敷衍有些不满意。 “我没有食言,希望你也能帮我。” 时辞停下手里的动作,雨水顺着雨衣的帽檐滴下来,正好落在眼前定在空中:“你想要什么?” “啧,怎么感觉哪里不对?”李尔和楚梅搭完帐篷后,俩人坐在里面看着外面的时辞和希拉瑞莉。 楚梅也有些搞不清楚,来之前雇主说最后他们会转移地点,最好是狼人身份,但是现在看来这些npc怎么还会去讨好他们,尤其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古堡主人,前半程一直是女管家推动副本,现在女管家却给一个病秧子撑伞,看样子还很恭敬。 “饿了吗?”谈斯聿手持毛巾,轻柔地为时辞擦拭着头发。雨声淅沥,敲在窗玻璃上,氤氲开一片朦胧的水汽。房间里很安静,只余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和窗外持续不断的、温柔的雨声。 时辞盘腿坐在地毯上,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鼻音:“有点。” 谈斯聿转过身,走到桌前打开自己的背包。背包表面沾着细小的雨珠,被他随手拂去。他在里面仔细地翻找了一阵,最终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小巧的纸盒,递到时辞面前:“芒果小蛋糕。” 盒子里躺着一块精致的蛋糕,明亮的芒果色泽在略显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诱人。 “不过现在还不行,”他又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用锡纸包好的三明治,递过去时还能感受到微微的热度,“中午饭没吃,得先吃点实在的东西垫垫胃。还热着呢,快吃。” 窗外的雨似乎更密了些,湿漉漉的凉意透过窗缝悄悄渗入,却完全被屋内暖融融的气氛隔绝在外。脸颊上突然传来柔软而温暖的触感,是时辞凑过来,轻轻亲了他一下。 “阿聿,我爱你。” 时辞仰着脸看他,眼睛像被雨水洗过的星辰,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食物淡淡的香气和某种独属于雨天的、清新又亲昵的味道。 “宝贝,我也爱你。” 时辞靠在谈斯聿怀里,两人享受着久违的闲暇时刻。 —— 伊芙看着缩在角落的6号,也不知道小云朵怎么样了。 “小姑娘,你是织女吗?”伊芙的头发披散在肩膀,素颜的五官,平添一丝柔和,平易近人不少。 6号虽然一直转头看向外面,但是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她有些局促地回答:“啊...啊,什么意思?” 作为深空矩阵的掌权者,伊芙在外向来以手段凌厉著称。可真正相处下来,6号却觉得她与传言中的形象截然不同,甚至称得上温柔。尽管如此,那份隐约的畏惧仍萦绕在6号心头。 “中间这么大空是要给牛郎织女搭鹊桥吗?”伊芙逗她道。 6号连忙摇头:“不是,我是害怕那俩狼半夜来下手。” 伊芙安慰道:“他们不敢,再说这不是有我。” 听到这些话,她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从小活在嫌弃声中,父亲总说她是“拖油瓶”,母亲也视她为累赘,最终抛下她一走了之。在学校里,小组活动时她永远独自一人,没有人相信她能有什么用处。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祈愿谷网站——她想彻底改变,渴望成为那个不再被抛弃的人。 “你恨他们吗?”伊芙托着腮,目光直直地看过来。 6号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汪深水,她轻轻摇头:“就算来到这里,我依然是被抛弃的那个。我胆小、懦弱,不被选择……也是理所当然。” 伊芙嗤笑一声,语气锐利如刀:“那只是软弱的人为自己找的借口。”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你若连自己都看不起,还有谁会高看你一眼?” 她起身看了眼6号,丢下一句话:“谁都可以看不起你,但是你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 “要打架,不叫我?”伊芙叼着发圈,双手把头发往后拢。 就在刚才时辞听见帐篷的拉链被拉动的声音,但没发现什么人,他们放不下心,打算出去看看,正好和鬼鬼祟祟的两狼对上。 平民没有杀人的权利,所以他们的目标直冲伊芙那俩人,之所以那么肯定,一是npc的态度,另一方面伊芙如果有身份,那杀掉一个6号也可以。 “可惜雨停了。”伊芙啧啧道。 其他人被他们的动静吵醒,裴乐屿一脸不耐烦的看向白希:“什么破规则。” 他早就想弄死这俩人了。 希拉瑞莉也有些头疼,这些世界的规则大部分是自动生成的,她也无法完全修改规则,她只有部分修改权。 “天亮之前不会有雨了,你们可以先把他俩绑住。”希拉瑞莉说道,“尽快完成任务吧,第七场雨还没找到的话,我不保证所有人可以出去。” 她话点到为止。 即便她这样说,其他人后半夜也不敢睡得太死。 —— “系统让找到晴天的方法,那么大个森林咋找?”裴乐屿不耐烦的踢着树边的叶子。 景和好笑的给他捋着翘起来的头发:“静止的雨,话说时辞你不能控制吗?” 他倒是想,但是他的原力被压制,没法用。 “别看我,我没来过。”希拉瑞莉说道。 “晴天,晴天,和晴天有关的,晴天娃娃?”时辞说道,“让它静止,那就去找动。” “什么是一直动的呢?”6号想不清楚,“人?那也有死去的那一天,植物?早晚会枯萎,要是说这个世界的话,不是有专家预言多少亿年会毁灭吗?” 时辞驻足,眼前横亘着一条不知所起的大河。它仿佛源于远山背后,又或是从那雪线之上的云端流淌而来。 “所有人跋涉时间长河,然后抵达注定的消亡。但是终点并非时间的终局,时间依旧是往前走的。”他身上突然缠了一丝忧伤,在时间里他丢失了太多东西。 谈斯聿静静注视着他,目光沉静而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搭在时辞微颤的肩头,掌心传来安稳的温度。 “当世界静止的时候,”他低声说,声音如同夜风中的暖意,“我依旧在这里。” 时辞的降生,是带着期待的,但这份期待从来都是为了别人。谈斯聿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手点了点心口处。 ‘轰隆隆’第六场雨如约而至。 林礼舟把玩着手里的枪:“那咋让时间静止,道具都被封了,现在又在下雨。” “和时间有关的东西我只能想象到钟表。”裴乐屿挠挠头。 钟表,钟表。 “那个石英钟!” —— 李尔揉了揉充血的手腕,晦气的冲几人的帐篷呸了一嘴:“这帮人仗着人多欺负人,不讲武德。” 楚梅白了他一眼:“别说废话了,第六场雨已经开始了,我们必须得杀死他们,平局的话道具就会自毁,谁也拿不到。” 【系统提示:第六场雨已开启,所有禁止已解除,玩家请尽情厮杀吧!】 伊芙:“现在禁制已经解除,楚梅他们俩肯定会朝我们赶来,我们得想办法回到古堡。” 6号说道:“但是车在帐篷那里,现在再回去应该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时辞皱着眉头。 “我预言到他们正在往这边赶来。” 【系统:玩家时辞使用答案之书,请玩家在书上写下你的问题,它或许会给你最优解。】 一本牛皮书悬浮在时辞脑海中,细碎的光芒围绕在他周身,素白纱袍随风轻漾,眉眼间蕴着悲悯与疏离。眼角的那粒浅痣,像是滴在白纸上的一滴墨水,圣洁中透出令人心颤的真实。 腕间的铃铛一步一响,音波推开周遭流云:“我能抵达古堡吗?” 【当然,流动的河流是水。】 “去刚才那条河那里。”时辞言简意赅地说道。 雨丝细密,河水却比先前更加清澈,雨点落在水面上漾开圈圈涟漪。他们跟随在时辞身后,雨水仿佛有意识般悄然避让。 “上去。” 众人毫不犹豫地抬步向河中走去。最先踏入河水的人微微一怔。 水流在脚下凝聚成一股无形的支撑,河水在脚下流转起伏,时辞打了个响指:“出发!” 谈斯聿和时辞并排着:“他们应该也会直接去古堡,我们负责阻拦他们,你们去暂停石英钟。” “我们一起,让他们几个去。”他们没有攻击力,没法动手。 “要不是姐姐,我才不和你们合作呢!”白希抱怨道。 谈斯聿知道他的顾虑,没有再劝说。 —— “呦!乖乖等死呢?”李尔的瞳孔已经完全变化,灰色的瞳孔由于兴奋完全变成竖状狭长型,“楚姐姐,咱俩玩个游戏,赢了的人拿道具,怎么样?” “什么游戏?” “谁杀的人多,谁赢。”李尔的指甲尖长,他转弄着手腕,挑眉看向楚梅。 楚梅的沉默只持续了一瞬,唇角便勾起冰冷弧度:“有意思。那就看看谁先杀够三个。” 李尔发出一声近似狼嚎的尖啸,率先扑向离他最近的时辞。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灰影,利爪撕裂空气,带出破空之声。 另一处,伊芙、6号、裴乐屿和景和正奋力冲向古堡顶端。 四人看着矗立在中央承重柱上的嵌着石英钟,整个柱子是陶瓷制的,雨水不断冲刷下来再几人脚边堆满积水。 6号尝试这往上扒:“这太滑了,根本上不去!” “那就找个梯子。”伊芙喊道,金色长发湿透贴在苍白的脸颊,“柱子大概五米,你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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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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