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往侧兜里掏了掏,想拿个手帕捂住鼻子,拿出手帕的手顿了一下,这是谈斯聿的衣服。 “怎么了?”看他愣住,林礼舟以为是他洁癖犯了,“我是医生,我查就行,你们也查不出来。”为了避免他们的心里负担,林礼舟又补充了一句。 手帕上还残留着谈斯聿身上的洗衣液味,是一股淡淡的花香。 “我没事。”时辞抬脚走到尸体旁,他伸手翻了翻。 林礼舟戴好口罩手套:“委屈你了。” 银铃抖了两下,有些不情不愿。 尸体腹部出现尸绿,皮肤表层起了一些像是水泡的东西,里面还有一些液体。 几人皱着眉看完林礼州的尸解过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医生真不是谁都能当的,这么全面的医生更不是谁都能当的。 “胃粘膜点状出血,应该是砷中毒。他的心肌纤维有些断裂,还不确定有没有□□中毒。得进一步观察,才能得出结果。”林礼舟仔细地替银铃消着毒。 “只有女巫用毒,那这很明确了,但是…女巫为什么要杀他?。”裴乐屿用的是现实的狼人杀规则来推测的,“有仇?还有女巫的身份什么时候确认的?” 时辞:“你们都是昨天确认的身份?” 裴乐屿:“我一进门就确认了。” “我是第二场雨的时候,游戏中途确认的。”林礼舟说道。 “你们呢?” “我俩没身份。”景和说道。 “假设是女巫杀的,那除了看不顺眼或者3号倒霉,女巫就是想杀他之外,只剩下裴乐屿说的有仇,那场上已知和他有过节的只有我和6号。我不是女巫,那就只能是6号。” “但是6号也不傻子。”林礼舟说道。 时辞:“对,狼人杀人的方式可能不止咬死,或用刀杀死。” “那怎么办?没有预言家,咱们只能瞎猜。”景和有些发愁。 “去看看7号。”时辞说道,“她身上有狼爪痕,是同样诬陷还是确有此事,看看就知道了。” 尸体被运到角落的仓库里,众人来到仓库,因为太久没人,一开门,几人被呛了一口灰。 “咳咳咳,我的天!”裴乐屿试图挥走景和面前的小粒子。 景和往后拉了他一把:“你在后面。” 他心脏不好,景和始终记得那次只是呛了一口水,差点要了他的命。 裴乐屿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他颠颠的黏过去:“禾禾,我现在可是刀枪不入的!” 时辞微蹙眉头,凝视着在光线中浮动的尘埃,指尖轻抬,做了个收拢的手势。悬空的水珠倏然凝聚,将飘散的尘粒尽数包裹,旋即坠落,在木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走吧。”时辞忽略身旁几人惊讶地目光,“林医生,看看。” 林礼舟半蹲下身:“肩部四道平行的撕裂伤,边缘太整齐了。” “人为的?”时辞挨着他蹲下。 “野兽发力造成的伤口会深浅不一,但是从创口来看,这倒像是用什么东西抓出来的。”林礼舟继续说道。 伊芙出声说道:“四刃设计,带有血槽。” 林礼舟转头看向站着的人:“你见过?” 伊芙:“我们组织又不在少人有这武器,四刃飞爪。” 时辞拍了拍身上的灰:“这伤口一开始看很容易扔人误以为是狼抓伤的。” 时辞回想着古堡里的东西,凶手不可能随身携带那么大个东西,在他们眼前晃过去,而且大家统一穿的西装,更没有藏的地方。 时辞灵光乍现打了个响指:“捕兽夹。” “查查他有没有中毒。”时辞说道。 林礼舟没问为什么,直接用银铃解剖了尸体。 时辞看不懂内部构造,他看着林礼舟,等待着结果。 林礼舟看向时辞:“和3一样。” “那女巫就是白希喽。”裴乐屿说道,“那她为啥要杀他俩?” 时辞纠正道:“只杀了一个。” ? “3号应该是狼人杀的。”时辞推测道,“狼人应该是有不同杀人手法,不管什么方法,只要杀死人,即视为胜利。” 时辞冷静的分析道:“天黑请闭眼,应该就是狼人杀人的时间,而白天死的人并不是狼人杀的。” “至于白希为什么杀人?”时辞看向裴乐屿,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要灭口吧。” 作者有话说: [亲亲]
第72章 第七场雨 吃完晚餐,所有人都陆续回到自己的房间,游戏并不会播报死者的身份牌。 “查到了吗?”谈斯聿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有一些雾气,他从身后拥住时辞。 时辞从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着他:“如果来找你的是希拉瑞莉...,那说明她们在花园后应该是在交换身体或者灵魂,7号误打误撞看见了,所以被杀人灭口了。” 谈斯聿静静地听着眼前人的分析,窗外小雨淅淅沥沥,耳边的声音有些失真。 “阿聿?”细长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腕骨凸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嗯?真聪明。”谈斯聿回过神,握住时辞的手腕,笑着夸赞道。 时辞眯起眼睛,狐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们曾约定过,除却那些无关紧要的私人琐事,余下的都算大事。而大事,理当共同面对。 谈斯聿的沉默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时辞推开他,默不作声地取出睡衣。 浴室门关上前,他回眸看了眼仍站在原地的人:“半个小时。”玻璃门合上的声响清脆决绝。 话落,门发出一声清响。谈斯聿烦躁的抓了抓头,他倒在床上,天花板的纹路在视线里模糊成团。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没办法说出来啊! 偏偏没办法告诉时辞,他没办法!!! 谈斯聿在心里又一次狠狠鞭笞了一遍希拉瑞莉。 时辞洗完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人影不见了,床上多了个蚕蛹,偶尔还会不安分的扭动两下,露出的半截脚是不是的踢腾两下。 “怎么说啊...”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嘟囔,尾音拖得绵长。时辞抱臂倚在门框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眼底泛起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听到笑声,‘蚕蛹’瞬间安分,老老实实的在床上一动不动。 时辞故意板起脸,用脚踢了踢:“睡着了?” 依旧没反应。 “行,再见。”时辞也不多说一句废话,解决问题最愚蠢的方法就是逃避,也是最有用的。 时辞习惯直面问题,可当对方筑起心墙,任你如何叩门都无人应答时,再锋利的言语也只能徒劳地撞在冰冷的沉默上。 “不再见!要见!”‘蚕蛹’一下子破茧成蝶,扑闪扑闪的就往人怀里冲。 谈斯聿死死的抱住时辞的腰:“要见!要见!” 时辞压下嘴角,冷冷的看着他。 察觉到冷飕飕的眼刀子,谈斯聿慢吞吞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先坐下,好不好。” 时辞看他那可怜样,差点没绷住。 “说吧。”时辞抱着胳膊,翘着腿,看向低着头的人。 认错态度挺积极的。 “我...我...”谈斯聿支吾了半天,最终泄了气般伏在时辞膝上,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 “你不能说。”时辞注视着他这副模样,不似作伪,“你知道内情,却被限制开口?” 谈斯聿猛地抬头,眼眸倏然亮起,像是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 “我猜对了?”时辞挑眉。 “只对了一点点。”谈斯聿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微小的距离,指尖几乎相触。 “让我再猜猜。”时辞修长的手指轻抚下巴,“是身不由己?” 这次谈斯聿的眼睛亮得惊人,点头如捣蒜,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时辞失笑,将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按进怀里:“好了,我明白了。” “对不起...”谈斯聿闷声嘟囔着,像只委屈的大狗般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出了问题。”时辞温声安抚,学着对方先前的动作比划,“而且...我只生了一点点气。”他的指尖间距比谈斯聿方才的还要近些。 “他们太讨厌了!”谈斯聿低吼,声音里满是无力感。 时辞忽然觉得他可爱得紧,眼尾弯成月牙:"是啊,他们很讨厌,但阿聿很喜欢。" “嗯...”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怀中人耳尖发烫。谈斯聿慌忙起身,将时辞按进被窝,刻意打了个哈欠:"困了,睡觉。" 时辞看他的反应感觉到有点新奇,不过他并没有戳破,从善如流地躺下,任由对方将自己圈进怀里:“晚安。” 待呼吸渐趋平稳,谈斯聿悄然睁眼,在时辞耳边轻语:“时辞也很喜欢。”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惹得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往里缩了缩。 谈斯聿轻手轻脚地抽身,取来一张素白纸走到窗前。乌云被打散,月亮悄咪咪探出头。月光下,修长的手指执笔在纸上写着,字迹和本人完全相反,每个字一笔一划的站在纸上,工工整整。 将写好的纸条折成小花放到枕边,刚回到床上,时辞便循着热源缠了上来,四肢如藤蔓般将他紧紧缠绕。 谈斯聿低笑,在爱人发顶落下一吻:“晚安。” —— 第三场雨依旧在下。 初夏的清晨仍带着几分凉意,微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辞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眼睫轻颤几下,下意识翻身去摸身旁的位置——触手却是一片冰凉。他猛地睁开眼,床榻另一侧果然又空了。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时辞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径直走向密室。书上的字迹已然消失无踪,果然这些规则都有时效性。时辞颤抖着抓起钢笔想要重写,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墨水都无法在纸页上留下痕迹。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冷静。昨天谈斯聿无法说的应该就是这个,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神已冷静。 ‘国王的命令是永久的。’ 【恭喜玩家时辞获得道具:答案之书。】 那现在是归他了?时辞试探的往上写道:‘国王与谈斯聿时刻同在。’ 时辞等了一会,字迹没有消失。他期待的看向身后,空无一人。期待如潮水般退去,胸口泛起细密的刺痛。 他垂下眼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突然,他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我的宝贝,是最聪明的神。”谈斯聿喟叹道。 时辞心跳再次跳动,砰砰砰的昭示这主人此刻的心情:“这次我一定能带你回家。” “好!” 窗外正下着第三场雨,游戏正式开始,其他人的身份应该觉醒,看来今晚预言家一定会有所行动。洗漱完毕后,时辞回到卧室,决定去找林礼舟商量对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