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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辞猛然惊醒,枕边一片濡湿。他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伸手拧开床头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部分黑暗。他起身倒了杯水,掌心贴上冰凉的杯壁,清醒了不少。 梦中章磊在要这副身体,他抬起手,不对章磊的肉身如果不在,那他就不会再祈愿谷塑形,他应该和阿聿一样会是副本里的一个NPC。 “咚、咚、咚”—— 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刺的时辞太阳穴突突的。房间的窗帘很薄,浓重的夜色中,一道模糊的影子正贴在玻璃上。影子缓缓转动,时辞对上窗外的眼睛,红色的,像是夜灯。 “时辞!你又在搞什么!” 楼下珠夫人被声音吵醒,咆哮穿透两层楼板,连窗外的抓挠声都为之一顿。老太太的暴脾气比什么驱魔咒都管用。 “马上!”时辞冲着门缝喊完,竖起耳朵等了十秒。珠夫人没搭理他应该是又睡着了。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推开窗户。他穿着一身薄绒睡衣,夜风卷着铁锈味灌进来,窗户下空无一人。正低头查看时,头顶突然垂下一簇黏腻的黑发,猩红眼珠在月光下泛着血光。 时辞面无表情,抬手给了对方一个脑瓜崩,"啪"地甩上窗户。 明天得重新装个窗帘。他盯着窗框上新鲜的抓痕想,最好再加层铁栅栏。 作者有话说: [求求你了]
第57章 德古拉 “还没醒吗?”时辞的房门虚掩着,门外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珠夫人可不管这些,中气十足地站在楼梯口喊道:“时辞!天天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嘿呀!”弗兰克连忙向楼下的珠夫人摆手,“小点声。” “你声音也不小。”时辞在他上楼梯的时候,就醒了。昨天晚上被一双眼睛看着入睡,没睡好,他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弗兰克生得一副好相貌,浓眉大眼间透着几分英气,细看之下与时辞倒有三分相似。 “嘿呀!。”弗兰克一个激灵,转身打量着时辞,“又长高了?” “你才离家三天。”珠夫人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都别站在这里了,过来拿筷子吃饭!” 时辞坐在他们对面,嘴里叼着一块油条,在认识谈斯聿之前,他不需要吃饭。 “我给你找了个工作。”珠夫人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埋头吃饭的时辞身上,“整天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儿。以后人家姑娘跟了你,总不能带着人家啃老吧?” 弗兰克眼睛一亮,饶有兴趣地探身:“有心上人了?” "没有。"时辞头也不抬。 “那......” “我喜欢男的。”时辞轻描淡写地抛出这句话。 餐桌上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筷子落地的声音。 时辞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筷送进厨房,又从容地回到餐桌前坐下。 “你说。”珠夫人用手肘捅了捅丈夫。 “你说。”弗兰克把问题推了回去,两人像打乒乓球似的互相推诿着。 “什么工作?”时辞抬眼望向珠夫人。 “哦,对了。”她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昨天我去见了神父,他同意让你在教堂当差了。” 弗兰克皱起眉头,他有些不同意:“教堂里都是些老狐狸,让这孩子去那儿,怕是要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珠夫人杏眼圆睁,一掌拍在橡木桌上:“胡说八道!你整天就知道端着那把老古董,在林子里一蹲就是好几天!”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 二十年前那个春日集市上,年轻的弗兰克穿着整洁的猎装,站在卖皮毛的摊位前。那时的他多好啊,会为她采野花,会在她窗前唱小夜曲。哪像现在... 弗兰克因为经常蹲在野外也不怎么收拾,鬓角已经有些灰白了:“打猎有什么不好?既能强身健体,又能见识各种珍禽异兽...” “你!”珠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绣着玫瑰花纹的围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结婚二十年来,这个男人从未顶过一句嘴。 “你...你不爱我了!” 她转身冲向门口,橡木门在她身后发出‘砰’的巨响,震得窗台上的天竺葵簌簌发抖。 桌子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弗兰克冲时辞笑了笑:“我去看看,你把这些收了。” 时辞有些无奈,看来还得靠自己。 —— “站住!什么人!”两名士兵‘锵’地一声交叉长戟,拦住时辞。 时辞停下脚步:“我是珠夫人的儿子,我今天来工作。” “稍等。”士兵让他在这里等一下,他去找神父确认一下。 春日的阳光洒在时辞肩头,他抬起手挡住阳光,教堂内隐隐约约传来诵经声。时辞靠在门口,看着中央的那坐神像,他看着那双眼睛,觉得在哪里看过。 “时辞?”那名士兵回来了。 “是。” “跟我来吧。”士兵摆了摆手让他跟上。 穿过空旷的教堂大厅,晨光透玻璃窗投射到地面上映出彩色的光。只有几个信徒跪坐在蒲团上神色庄严,虔诚的向他们的天神祷告。 时辞跟着他来到了教堂地下,阴冷潮湿的空气立刻裹了上来。神圣的教堂里竟然有这样的地方,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在这里像是个笑话。 眼前是条幽深的地道,两侧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铁栅栏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就在这里。”士兵扔给他一件白色的袍子,“里面关押的都是重刑犯,你只需要在门口就行。” 士兵指向走廊尽头那张斑驳的木桌:"登记每个访客的姓名、事由,日落前将记录交给神父。" 突然,地牢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在石壁间回荡。士兵看向时辞,担心他害怕,干笑一声:"别怕,在教堂里,天神自会庇佑虔诚信徒。" "让一让。" 士兵往旁边拉了他一下。两名杂役抬着一张板子,上面蒙了一张白布,隐约可见的显示出人的轮廓。那躯体异常干瘪,像是血肉已被抽干。 “又是一个不听话的。”士兵啐了一口,"天神不会庇佑这样的人,只会送她下地狱。" 时辞没有说话。 地牢里突然吹过一阵凉风,白布的一角被掀起,露出里面的衣角,墨绿色的还有金色的蕾丝花边。 那是艾薇拉夫人昨天穿的长裙。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某种腐败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吸血鬼确实畏惧银器与阳光,但车上那具扭曲的躯体,分明是被某种更残忍的方式掏空了血肉。 “她会被抬到哪?”时辞看着空荡的入口。 “大概会被抬到火葬场。”士兵说道,“好了,我就先走了。” “记住不要乱看乱跑。”士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完后就走了。 时辞看了眼凳子,因为潮湿,上面裂痕显得有些脏,时辞皱了皱眉,用藤蔓编了个椅子。 桌子上只有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记录的是被关押时间,关押地点,关押人员,还有一行备注。最新的日期是23号,也就是昨天。 艾薇拉:德古拉一脉,对人类的生存有巨大威胁,对天神毫无敬意,已处决。 时辞望着里面黑漆漆的长廊,只有几盏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 “喂!”101的房间里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有什么事?”时辞继续翻着册子。 那人有些新鲜看着他:“新来的杂碎,这教堂真是哈,这次派来个长的俊的。” “哈哈哈哈哈哈!” 监狱里因为他这一句话,突然火热起来。 “小家伙。”不知道谁吹了一声口哨,“过来让哥哥洗洗眼。” 时辞听话的站起来,停在他跟前,看向他:“你这么脏,能洗干净吗?” “你他妈!”他的胳膊从缝中伸出来,想掐时辞。 他后撤一步,笑着看向他,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男人踉跄了一下,一头撞向木门。 “我不喜欢没礼貌的人,你们的天神大人也不喜欢粗鲁的人。”时辞拍了拍手上的灰,蹲下看着狼狈的男人。 “你们被关在这,神父说是因为犯了罪,天神慈悲特此把你们关在这,为了让你们赎罪。” “呵!”101里的人嗤笑一声,“什么天神,根本没有什么天神!” “我们只不过是他喂养怪物的养料!” 怪物,应该是艾薇拉他们。 “那你们犯了错,怎么说。”时辞蹲的有些累,他直接把椅子搬到中间。 “什么犯错,那老家伙是这么说的?!” “放屁!” “他每月都要让人上交金银,没有金银的上交粮食,我们都是平民,没有金银,只能种种地换一些能生活的钱。” “他说交不上,就交米粮,但是要亲自来,虽然供奉不上,但是足够虔诚,天神也会高兴。”101气愤的踹了一脚门,“玛德,结果老子刚一到,就被打晕带到这里。” 时辞默默听着他们诉苦,回想着昨天在教堂的事,怪不得觉得神像眼熟,那神像的眼睛简直和神父一模一样,怪不得他说自己是神明的代理人,没人反驳。 “那天神是怎么来的呢?”时辞有些好奇。 男人有些懊恼:“我们这本来就是平凡的一座城,大家每天都和睦友好的相处。” “突然有一天,狂风大作,太阳被黑云遮的严严实实的,一些长着尖耳朵,长牙齿黑色翅膀的东西,飞满全城,它们划伤了很多人,就是那天,神父出现了。” “他用一把火,驱散了它们。大家认为他是救世的主,从那以后就有了神父,天神不过也是从他口中说的,没有人见过。” 时辞听着他说的微微皱眉:“一把火,驱散全城蝙蝠?” “蝙蝠?那东西叫蝙蝠?” “不用在意。”时辞说道,“你确定是一把火?” 他不相信普通人能做到。 101被他问的也开始怀疑起来:“我不太记得了,说来奇怪,那天感觉自己晕乎乎的。” “对,我好像也是。” “我也是。” 都晕,被下药了,能在短时间内控制所有人,出现幻觉,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们有认识他的吗?”时辞问到。 “没有,他说自己来自遥远的西宁国。” “不认识。”时辞看着地上的蚂蚁,它们排成一排两两一组扛着红色的米粒从101里往深处走。 所有人都能同时出现幻觉,只有吃了同种食物。 时辞:“你们那只有一家店?” “没有啊!”103的是一个男生,看起来和时辞差不多大,眼睛很大,但是现在因为长时间吃不饱饭,整个眼球往里凹。 “我们家住在西头,他们都住在不同地方,怎么可能只有一家店。”他肚子叫了两声,还不到放饭时间,他从睡觉的干草剁上找了几跟比较软的的草,放在嘴里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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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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