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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裴乐屿不再需要插管,但仍不能剧烈运动,许多食物也不能吃。等到他可以出院时,爷爷将他带回了家,告诉了裴父裴母,夫妻两人想尽办法去补偿他,但是裴乐屿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爷爷爱他,不想让他没看到过这个世界的模样就离开,爸爸妈妈爱他,不想让他活的痛苦,他谁也不怪。 小时候,爷爷是最疼他的人。每当裴乐屿看着其他小朋友在外面奔跑玩耍,爷爷不想让他感到失落,便亲手做了一辆小推车,推着他跑。其他孩子吃的那些他不能吃的零食,爷爷总会想办法把蔬菜和馒头做成类似的形状。 每次,爷爷都会摸着他的头,笑着说:“以后咱也能说,咱吃过大鸡腿了,而且是世界上最健康的鸡腿。” 后来他再也没有吃过爷爷做得鸡腿。 裴乐屿的眼眶湿润了。他望着眼前这个佝偻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爷爷……”裴乐屿终于喊出了声,声音有些颤抖。他走上前,轻轻握住爷爷的手,那双手虽然布满老茧,却依然温暖如初。 赵为民浑浊的眼睛有一瞬间怔愣,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嗓子被破坏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时辞让景和拉住他,平复一下心情。时辞微微弯腰:“老先生,今天怎么没去打扫庙里啊。” 赵为民有些呆愣,像是没听懂他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看样子,赵为民已经不记得他们了。 洛云探究的看着门内的情景,里面很简约,一把木椅,一个火炉,还有个小木桌。里面有扇门,应该是休息的地方。她转回视线到赵为民的脸上,伸手戳了戳时辞。 “刚才在船上那些人里面有他。” 时辞看着他,随即笑了一声:“我们刚从船上下来,能进去喝杯水吗?” 赵为民点了点头。 裴乐屿已经缓了过了,他积极的凑到赵为民跟前:“爷爷,我扶您。” “那就打扰了。” “进去吧。” 裴乐屿已从先前的悲伤中恢复过来,他热切地靠近赵为民,语气中带着关切:“爷爷,让我扶您一把。” 赵为民微微颔首,声音沙哑而温和:“那就麻烦你了。” 屋子的空间虽小,但好在能装下几人。老人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转身去为他们倒水。 就在赵为民背对着他们的那一刻,章磊的双眼猛地睁大,时辞迅速伸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章磊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而时辞的目光则紧紧锁定在赵为民颈后的一个奇异洞口上。透过那洞口,他隐约看见一只眼睛嵌在其中,那眼睛微微颤动,与他的目光相遇时,竟流露出一种求救的渴望。 时辞与那只眼睛对视。突然,浑浊的眼球取代了那只眼睛,一个刺耳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在窥视什么?”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压缩,时辞感到脖子被紧紧掐住,耳边响起潺潺的水流声,眼前浮现出一条巨大的鱼影,占据了整个视野。 “时辞!时辞!”焦急的呼唤声穿透水幕传入耳中,时辞的视线逐渐清晰。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轻咳一声,试图平复心情:“抱歉,刚才有些失神。” 赵为民并未在意,只是平静地看了章磊一眼,然后缓缓离开。 章磊心有余悸,小声嘀咕:“他为什么看我?”时辞接过水杯,微笑着提醒:“你低调点。” 赵为民坐在对面,面对陌生人却毫无紧张感。时辞试探性地问道:“老人家,您识字吗?” 赵为民点点头,时辞继续问:“那您会写字吗?” 老人再次点头,时辞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办了。” 景和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解释道:“习惯了。”他以前是为了记录裴乐屿的身体状况和生活注意事项,后来这个习惯一直保留了下来。 时辞神色淡然,修长的手指接过那本有些陈旧的本子,上面有许多撕掉的残页。他轻声问道:“您怎么称呼?” “赵为民。”老人简短地回答。 时辞心中明了,老人只忘记了他们。他继续闲聊似的提起那天晚上:“前天晚上我们想找您,给您送点水果,结果您不在家。”其他几人也紧紧盯着赵为民。 赵为民接过本子,虽然腰板挺不直,但字迹却笔锋凌厉,洒脱有力,颇有风骨。时辞几人默默等待,没有催促,只有火棍烧裂的声音在寂静中回响。 突然,烧水壶的尖鸣声打破了宁静。时辞站起身,体贴地说道:“您继续写,我去看看。”他提起水壶,走向卧室。 时辞打量着简陋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水壶,杯子放在阳台上。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子,发现是湿的。在海边潮湿是常态,但这湿度明显不正常。 时辞没有多停留,关好房门,正好赵为民写完。洛云把本子递给他。时辞接过本子,纸的边角从平整逐渐变得褶皱,最后“咔嚓”一声,纸破裂了。 ‘那天,我被一群混混围堵,他们把我扔到井里,那时候我已经没有知觉了,只感觉自己浑身被包裹住,到井底后,我在里面看到了很多人,都是以前鱼人岛的人,他们消失后没人找到过他们,没想到也被扔进了井底,他们说他们被关到一个叫做鱼圈的地方,天天吃鱼食,只要有人快死了,就会被扔进来,当做海神的食物,妄想海神吃掉食物,一高兴海水就会变清,然后就可以下海捕捉人鱼。’ 纸的破裂声并不大,但其他人依旧听见了。时辞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无名的愤怒包裹着他。他狠狠掐了一下手心,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挂上礼貌的微笑。 “您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说: [熊猫头]
第37章 海嫁 众人踏出小木屋,阳光照在沙滩上,天空彻底放亮,海风吹散人的困顿。 五人站在在海边,漆黑的潮水一层一层往岸上卷来。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襟。远处,许德拉上站着一个人,他看向他们站的地方,绅士的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是达米安。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那的,或许一直在船上,裴乐屿怕赵为民受到二次伤害,猛地回头,那里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哪有一点小木屋的痕迹,好像做了个梦似的。 景和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试图用掌心的温度安抚他,却感觉到一阵黏腻的湿意。他低头一看,发现裴乐屿的手掌已被指甲划破,鲜血正顺着指缝缓缓渗出,染红了两人交握的手。 景和心头一紧,目光中满是疼惜,轻声安抚道:“小屿,看着我。” “禾禾,我......”他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时辞凝视着他,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真正愚蠢的人,才会让愤怒支配自己的理智。”这种时候就是要刺激一下他。 “我知道了。” 章磊看着垂头丧气的他,活像霜打的茄子:“等逮着达米安,我陪你一起收拾他,成不?” 洛云:“要杀吗?” 轻音被她握在手中,枪尾上紫色的蝴蝶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时辞有些头疼的看着他们:“都正经点。” 达米安缓缓下了船,身后跟着一个秃顶老头:“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请来的海域专家,正在研究黑海恢复的项目。” “我姓米,叫我米博士就行。”他从兜里掏出几张名片:“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 达米安漫不经心地用皮鞋尖拨弄着沙滩,细腻的沙粒随着他的动作扬起,在鞋面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金褐色。 “听说你在狩猎游戏中拿了第一,上次没来得及恭喜你。”达米安微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当时我还以为侥幸获胜,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真是令人敬佩。” 时辞淡淡地回应:“谢谢。”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仿佛有股无形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达米安的目光转向裴乐屿,又瞥了一眼洛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辜:“你的朋友还真是有些奇怪。” 裴乐屿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洛云察觉到他的目光,迅速将手中的轻音藏到身后,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她悄悄看了时辞一眼:只要达米安敢对时辞动手,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时辞不等他发问,便主动开口道:“怎么,难道第一名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吗?不都是获得上船的资格吗?” 达米安一下子笑出了声:“哈哈,你是第一名啊!怎么会问我?傻了?” 时辞也跟着笑了一声:“呵,我以为是你傻了。” 章磊白了他一眼:“童话故事大赛他要是去,第一名准是他。” 几人默契的跟在时辞和达米安身后,往许德拉的方向走去。 “我听说这几次的第一名他们的身份牌和别的获胜者不一样呢。”达米安语气轻松地,像是在和朋友聊一件普通的八卦一样:“他们的身份不是里面的任何一个角色。” 他缓步走在时辞身旁,目光不时落在他的侧脸上。 “那么,你觉得呢?”时辞微微勾起唇角,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在阳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反将问题抛了回去。 达米安故作伤脑的样子,皱起眉头:“啊呀呀,旁边站着个第一名,我要是说错了,岂不是要被笑话。” 他摇摇头:“不不不,我可不猜。” 几人一路交谈,不知不觉已行至船下。船身上,九头蛇的浮雕盘踞其上,走近一步,眼睛便转动一个弧度,最终定格在中央贪婪地看着时辞。 达米安忽然停住脚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时辞脸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不过,你的面具很特别,人鱼尾巴的纹路……很漂亮。” 说完,他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登上船。 “他这话什么意思?”裴乐屿凑上前,压低声音道,“这船不是他的吗?狩猎游戏的规则肯定也是他设计的。按理说,面具和身份这些信息,他要想知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时辞没有立刻回应,脑海中回放着达米安刚才的神情和动作——他说那句话时,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边,他在压制他的焦躁。 显然这件事偏离了他的计划,他很生气。 “走吧,再上去一趟。”既然达米安顺着往这边走,那他们也就顺水推舟。 就算达米安的本意并非如此,但......那又怎么样。 景和皱了皱眉,他低头看了看裴乐屿,担心状态会受影响。他犹豫片刻,低声问道:“小屿,你可以吗?” 裴乐屿摆了摆手,扬起笑脸,语气轻松:“禾禾放心,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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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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