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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恶心了,咋过去啊!”章磊接受不了,怕一睁眼看见就吐,一直紧闭双眼。 几人像是没听到他的吐槽,径直走向尸山,尸体消失一半,那些东西又退回食人花的形态。 “我是医生,习惯了。”时辞没搭理他,阿聿也从他旁边走过去没回应。 “我想去看看。”王大勇声音有些抖,在他们抬着箱子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送给妻子的项链,现在远远的看见,那是他送给她的。 他眼睛一眨不眨,直直往那条吊坠走去。 “哎......”章磊想叫住他,时辞对他摇摇头,他们别过眼往旁边走去。 这些尸体不着一缕,他越走越近,步子越走越沉,终于他看清了原貌,那是一朵金鱼草,当年他没钱,她喜欢花,他就变着法子给她送花,每天不重样,后来有了孩子,她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他送一束就被剪烂一束,这朵花是最后一朵,他把它封存在了真空的小瓶子里,现在瓶子开了,花也调了。 他手抖的无法托起她,只能跪在她面前,她爱美所以他替他擦净脸上的灰,把那朵小小的花装回真空瓶,把自己的上衣脱了遮住她的身体。 “美香,我没找到你爱的花裙子。”他没有发出声,只有嘴唇在动,红血丝充满双眼。 “别怕,我去给你找裙子,一会就来找你,啊。” 美香在他怀里一抖一抖,他不算强壮,却死死的护住她,他把她的脸埋在自己怀里,美香最爱美。 “这是谁,你怎么抱个尸体?”章磊没眼力见的凑上去。 王大勇像是受到刺激,他终于绷不住,发出来的嗓子已经哑了,眼泪在也憋不住:“她是美香!” “她是我的,爱人。”最后一句他说的有点不自信。 他把吊坠上面的镜片卸了下来递给时辞,忽然他眼神有点闪烁,嘴唇嗫嚅看着林礼舟,他知道他和自己一样。 “你自己去,那不是我的孩子。”林礼舟对这种行为表示唾弃,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他又乞求看向时辞。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从小学就教的道理。” “你孩子看到来的人不是自己的父亲,她会开心吗。”时辞冲怀里的人抬了抬下巴。 是啊,自己爱人保护不了,现在连孩子也直接放弃,王大勇你真是愧对这个名字。 他不知哪来的绳子,把美香绑到自己的后背上,美香就静静地睡在他的后背上,金鱼草吊坠从他肩头滑落。 他从始至终没说过孩子,他只知道现在这是他的爱人,是喜欢花裙子的美香。 “林医生,怎么说?”时辞挑眉。 “这些女人都是成年体,而且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年轻女子。” “他们应该是在进行什么实验,腹部直接被掏穿,少了很多器官,他们具体要什么,无法得知。” 阿聿从刚才就一直没说话,像入了定的僧。 “怎么了?”时辞半蹲下身。 “这里在跳。”他捂住胸口,那里有个小小的光球,模样和他之前那颗珠子一样。 “她们在说好疼。”阿聿头很疼,千万个声音在喊他,告诉他好疼,要他报仇。 不停摇晃的尾巴在显示着他的焦躁,纹路越来越深,快要裂开似的。 时辞把他搂在怀里,有频率的拍着他的背。 “阿聿,冷静!” “我会帮你,没事的,没事的。”他的嗓音温柔有力,一点一点把他拉回来。 冷静下来的他好像变得更成熟了,身高已经达到时辞的腰部了。 声音从清嫩的儿童音蜕变成清脆的少年音,可能是刚转变完,嗓子沙沙的:“跟我走。” 他牵着时辞的手,往山洞方向走去。 时辞有些新奇,眉毛上挑:“阿聿?” 名字在他嘴里滚了一圈,吐出来慵懒暧昧。 他被叫的脸有些发热:“变个样不认识了!?” 炸毛的样子倒是没变,时辞哼笑一声。 刚才就一直感受到有股力量进入自己身体里,靠近这里后更加强烈,源源不断的力量猛地钻进来,他一下子接受不了,致使他压不住这些怨灵,嘈杂的苦求声有些烦心。 被牵着的手有些发热,他手上什么时候多了一圈刺青:“这是什么?” “我们族群的特征。” 林礼舟:“那些人呢?” 他们在拒绝时辞后,按正常情况是要回山洞的,可现在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们是自己去找出路了?”林礼舟猜测道。 “不可能,他们都是很胆小的,就算有很多人一起,也不敢做冒险的事。”背了一路的美香的王大勇出声道。 “不能是......”章磊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不会。”林礼舟肯定的说到“这里没有血腥味,大面积的死亡,短时间不可能处理的这么干净。” “换个地方就可以了。” 时辞半蹲下来:“这里很多脚印,你看。” 他指着这一片:“他们如果原路返回那么脚印应该是朝前朝后,但现在什么方向的都有,甚至还有很深的划痕。” “这更像是什么工具被用力地砸在地上弄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被抓走了。”章磊凑到他旁边问。 时辞低声喃喃道:“原来是在试探。” 作者有话说: [爱心眼]
第19章 芜果村 那些人在献果的时候,一开始确实很恭敬,但是后来迟迟得不到回应,声音却越来越不耐烦,对待尊重的人却敢这样,那他们要献的可就不是果了,那些所谓的仙人,也只是留着恶臭粘液的亚庇花。 现在看来是记准了他们会去找,提前在洞口埋伏好。 “活该。”阿聿拽这个酷哥表情,说出两个冷冰冰的字。 “阿聿,又没礼貌了。”他可不想养出个没礼貌的石头。 阿聿被说教像个小狗一样,尾巴都耷拉下来了,但脸上依旧拽拽的。 林礼舟不明白他们抓人的意图,如果要杀人灭口,那灭的是什么口呢,他们又不知道。 时辞勾了勾小狗的手,看向他:“你忘了?” 章磊看着这俩人打哑谜,记得团团转:“什么跟什么呀,别绕弯子了!” “还记得那些黑色怪物吗?” 章磊想了一下,点点头:“记得啊。” 时辞继续道:“我们在第二层幻境的时候打过,他们是一种腐生生物,被作为植物的养料,那时候我们见到的并不是这种形态,而是人的形态。” “他们听从安生的指挥,为他养育植物。” 王大勇找来一些枯叶子,把美香放在上面,自己坐在旁边,让美香靠在他的肩上。 “那和抓人有什么关系!”他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 “他们本体是那些亚庇花,无法维持黑影的形状,只能寄生在人身上,时间一久人就被腐食最终被代替,他们身上的黑液就是养料。” 时辞看着王大勇的眼睛:“养料有了,土地有了,我要种植,那我需要什么?” “种子。” 章磊像是才醒过来:“所以才让我们挖种子,那这土地里的种子一开始不是被种进去的吗,那为什么后来的种子不直接种在拿花盆里。” “有谁见过他们在地里面种过种子吗?”时辞回想到第一层幻境里看到的黑种,“你们在哪里见过有其他种子吗,幻境外面见过吗?” “没有。”章磊摇摇头。 其他人也没见过。 “所以那片土地不是不结果,结的是种子罢了。” 几人往前走去,在山洞口停下,那里有一块布,是之前那种红布。 林礼舟拿出那两块,加上这一块正好能拼凑出完整的一块。 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块普通的布。 “用这个。”阿聿递过一个瓶子,“这块布使用植物编制而成的。”他能感受到。 “那些亚庇花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都能生长,而且他们的粘液对植物生长有很大的作用。” “这一瓶全都倒上嘛?”章磊嫌弃的捏着鼻子。 “这些东西,一点就可以。” 时辞把红布摊开在地上拼好,阿聿拿着瓶子往上面滴了几滴,粘液瞬间被吸收。 红色渐渐被更深的颜色覆盖,最终散成一小捧土,绿色的嫩芽以肉然可见的速度蹭蹭往上冒,只有几朵小花堪堪出土便不再生长。 林礼舟是站着的,从俯视的视角能清楚看出这是一个笼子图案,小花被周围的藤条牢牢圈住,拼命地往外生长,一时分不出是反抗还是甘愿沉沦。 林礼舟:“这是她们向我们求助偷偷塞进祭祀队伍的,我们得找到他们。” 王大勇听到后情绪又激动起来:“我的女儿是不是也在那!一定是,我们快打破幻境出去吧!” “对,镜子!”他冲到时辞面前“镜子呢,你们不是说摔了就能出去,快摔啊!” 他有些神志不清,阿聿担心会伤到时辞,挡在他身前。 时辞看着少年的背影,宽厚的肩膀给人十足的安全感,记忆里好像也有个人这样过,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 他看见阿聿坐在那里像个石头,一动不动。 “亲爱的阿聿,再见。”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同阿聿告别,石头也活了过来。 时辞看到裂缝的阿聿拼命往前移动,想要去抓住春天的尾巴,为自己注入生命,可是他沉寂了一整个冬天,无法追上他,只听见春天对他告别,最终滚落谷底彻底粉碎。 “你可真狼狈啊。” 声音重新在耳边响起,眼睛湿湿的,怎么回事是下过雨吗? 时辞不动声色的擦了擦眼角,泪痕已经干了,脸上皱巴巴的。 眼前的背影一瞬间与记忆重合,“阿聿。” “嗯?”阿聿转过身,时辞的眼睛还是有些红,“怎么了?” 他清了清嗓:“没事,我们得去找到其他人。”他悄悄转移话题。 王大勇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一个人也没能力去救孩子,只好默默憋回去。 时辞看向阿聿的眼光柔和,声音也变得有些软:“这里面是有什么嘛?” 章磊跟个二傻子似的,撅着的屁股怼在洞口往里扒拉。 “啧,”他斗鸡眼都快整出来了,“这里面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阿聿:“让开。” “哎!你小子越大越不礼貌。” 阿聿懒得浪费口水,施舍给一个白眼,扭头就去牵时辞。 “你看到那块石头了吗?”他指着那块石头,形状有些特别,像一朵花又像一朵骷髅头。 “我在那面放了个东西。”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时辞的眼睛,专注的时辞有些招架不住。 后背有些出汗,时辞微微错开眼神,转而去看他的嘴唇,红红的,润润的,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的让忍不住去猜是什么味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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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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