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寻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点头:“谢谢阿姨,我知道了。以前我总觉得海澄哥哥不顾及我的想法,很委屈,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不怪他了。有你做我的靠山,我也不怕他了!”
吴妈被他逗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这孩子,学东西倒快!阿姨不介意你借我的势,你还得多借点,让他多在意在意别人的感受,别总那么蛮横专断。”
“嗯嗯!” 阿寻用力点头,“阿姨,你们放心去旅行吧,我会好好照顾海澄哥哥,也会跟他好好沟通的。”
阿寻这孩子,和以往我见过的那些围绕在海澄身边的人都不一样。他的眼神特别纯净,像没被世俗沾染过的小孩子似的,干净得能让人一眼望到底。也难怪,自家那向来挑剔的儿子,能把人留在身边这么久,换做是她自己,也喜欢这样通透的孩子。
要不是这次她在国外旅行时收到消息,说海澄终于有了上心的人,还特意托了关系、甚至调用了警方的势力去悄悄查询阿寻的情况,他们也不会这么急着中断行程,火急火燎地赶回来见这个 “传闻中的神秘恋人”。
不过好在,阿寻给我的印象特别好。他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待人真诚又乖巧,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看透的纯粹。在他们这样利益交织、人心复杂的圈子里,这样的纯净实在是少见了。
老话说什么锅配什么盖,像海澄那样专权专断、凡事都喜欢按着自己想法来的人,就该配一个阿寻这样软糯的小团子。尤其是阿寻还长得白白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护着。有这么个心思单纯的小家伙在身边,说不定还能拽着海澄,让他收敛收敛那蛮横的性子,多顾及顾及别人的感受。
吴妈看着不远处正安静摆弄花草的阿寻,心里忍不住这样想着,嘴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年轻就是好啊!
之前交代给高盟研究修补阿寻基因的事很快就有进展了,目前初步计算需要几个疗程,才能有重大的改变,吴海澄也不急,阿寻这件事,他本来就做好了长期的准备,只不过高盟那边进展出奇得快,很开就带来了好消息。
这天,吴海澄收到了高盟发来的消息:“吴总,阿寻的基因修补药剂已制作完成,我随时可以送过去。”
他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这件事他之前跟阿寻提过一嘴,可当时阿寻没明确同意。要是自己主动把药剂拿给阿寻,会不会让阿寻觉得,他一直惦记着他不是健康人鱼这件事?吴海澄太清楚阿寻的在意了,在人类世界,残疾人尚且会遭遇异样眼光,更何况人鱼族本就崇尚勇猛强壮,阿寻一定很在意自己的基因缺陷。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药剂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想着等阿寻主动问起再说。
没过多久,阿寻抱着鲸鱼玩偶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瓶淡蓝色的药剂。玻璃瓶身晶莹剔透,里面的液体泛着细碎的光,却没有任何标签。他好奇地走过去,拿起药剂走到正在处理文件的吴海澄身边,歪着头问:“海澄哥哥,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好看。”
吴海澄抬头,看到阿寻手里的药剂,心里咯噔一下,顿了几秒才如实说道:“这是高盟刚送来的基因修补药剂,之前跟你提过的,能帮你修复部分基因缺陷。我没提前告诉你,是怕你……”
他话还没说完,阿寻就眼睛一亮,连忙打断他:“真的吗?谢谢海澄哥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用呀?”
吴海澄愣住了。他以为阿寻会生气,会觉得他过度关注这件事,却没想到阿寻这么开心。
他看着阿寻眼底的期待,心里的担忧瞬间消散,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急,这药剂是私人订制的,第一次注射需要专业人员在旁边看着,我现在联系高盟过来。”
阿寻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药剂放回茶几上,像对待珍宝似的,还特意用玩偶挡住,怕不小心碰倒。
半小时后,高盟就提着医药箱来了。他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手套,进门后先跟吴海澄打了招呼,目光不经意扫过客厅时,却瞬间顿住。
阿寻正坐在沙发上,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湛蓝色的眼眸像盛着海水,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纯净又灵动的气息。
高盟见过不少好看的人,可像阿寻这样,只一眼就让人心脏微微发烫的,还是第一次。不过出于科研人士的自觉性,他很快反应过来,或许这就是人鱼特有的磁场,总能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高医生,麻烦你了。” 吴海澄的声音拉回了高盟的思绪。
高盟立刻收敛心神,点了点头:“吴总放心,我会按照流程操作,而且按照合约,关于阿寻的任何信息,我都不会向外界透露。”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医药箱,取出消毒用品和注射器,动作熟练又严谨。
阿寻看着注射器,虽然有点紧张,却还是乖乖地伸出胳膊,小声问:“高医生,注射的时候会疼吗?”
“不会很疼,就像被蚂蚁轻轻咬了一下。” 高盟温和地解释,还特意放慢了动作,“放轻松,很快就好。”
吴海澄站在一旁,紧紧盯着阿寻的表情,生怕他觉得不舒服。直到高盟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注射处,阿寻都没皱一下眉,反而笑着说:“真的不疼!谢谢高医生!”
高盟收拾好医药箱,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药剂需要 24 小时才能初步起效,这段时间阿寻可能会觉得有点乏力,多休息就好,有任何不适随时联系我。”
吴海澄点头应下,送高盟出门时,特意又强调了一遍保密的事。等他回到客厅,就看到阿寻正摸着胳膊上的棉签,眼底满是期待:“海澄哥哥,等药剂起效了,我是不是就能完全掌握切换形态了?”
“嗯,会的。” 吴海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轻轻抱住他,“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阿寻不说话,微微弯着唇,回抱住了吴海澄。
第40章 黑影
注射基因修补药剂大概一个小时后,隔壁房里突然传来阿寻的闷痛声。
吴海澄正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听到声音的瞬间,他猛地起身,甚至没来得及跟会议那头的人解释,就直接挂断电话,快步冲向客厅。
只见阿寻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火烧一样不停打滚,脸色通红,额头上布满冷汗,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着 ,“疼…… 好疼……”。
吴海澄的心瞬间揪紧,连忙上前抱起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阿寻,你怎么了?还好吗?高盟不是说 24 小时后才会起效吗?怎么这么快就有反应了?不会是有什么副作用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给高盟打去电话,“高盟,你马上回来!阿寻出现副作用了,情况很不好!”
高盟接到电话时刚走到自家小区门口,听到这话也慌了,立刻掉头往别墅赶。
十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冲进客厅,看到阿寻还在痛苦打滚,皮肤上泛起一层潮红,随着时间推移,甚至隐约有淡蓝色的鳞片从皮肤下浮现,像要冲破表层似的。
“是正常的发热反应!” 高盟定了定神,立刻说道,“他现在需要接触海水,只有海水能缓解这种灼热感!”
吴海澄也顾不上追究高盟之前没说清副作用,抱着阿寻就往浴室跑。高盟跟在后面,看着吴海澄熟练地打开浴缸水龙头,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罐白色粉末,那是他专门为阿寻准备的模拟海水盐,能精准还原深海的水质比例。
随着粉末逐渐溶解,浴缸里的水泛起淡淡的蓝色。
吴海澄小心翼翼地将阿寻放进浴缸,刚接触到海水,阿寻的痛苦呻吟就轻了些。可没过几秒,他的身体突然发出一阵嘎吱的轻响,像是骨骼在重组。高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阿寻的下身衣物突然被撑破,一条泛着银蓝光晕的鱼尾猛地从水中探出来,溅起细碎的水花。
阿寻的金色长发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原本宽松的上衣也湿透了,隐约能看到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他闭着眼睛,眉头还皱着,却因为变身带来的脆弱感,多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高盟看得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眼神都有些发直。他见过无数实验样本,却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生物,人鱼的美感,简直超出了人类的想象。
“咳。”
吴海澄冷冷的咳嗽声打断了高盟的失神。他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浴缸前,将高盟的视线完全挡住,带着明显的不悦:“高医生,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副作用?你最好一次性说清楚。”
高盟这才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定了定神说道:“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阿寻对药剂的耐受度还不高,这种发热和变身的副作用,需要多次注射后才会逐渐减轻。我建议接下来每次注射药剂时,都直接在海水中进行,这样能帮助他更好地适应药剂,减轻痛苦。”
“我知道了。” 吴海澄点头,冷淡下来,“今天多谢你的帮助,后面阿寻要是还有什么反常,我会联系你。你先走吧。”
高盟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态让吴海澄不满,不好再继续赖在这里,只能应了声 “好”。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浴缸里的阿寻。
此刻阿寻已经平静下来,鱼尾轻轻在水中摆动,呼吸也变得平稳。高盟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别墅,心里却忍不住感叹。这样的生物,难怪吴海澄会如此宝贝。
别墅里,吴海澄坐在浴缸边,伸手轻轻摸了摸阿寻的头发,心疼地说:“阿寻,委屈你了,以后我会陪着你,再也不让你这么疼了。”
阿寻缓缓睁开眼,湛蓝的眼眸里还带着水汽,他伸手抓住吴海澄的手,小声说:“海澄哥哥,不疼了…… 有你在就好。”
浴缸里的海水泛着微光,鱼尾轻轻晃动,阿寻额头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海水。
……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窗台边一盏小灯亮着,暖黄的光线下,几盆多肉盆栽摆得整整齐齐。
一个戴着银色人鱼面具的男人正用小铲子给多肉松土,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老大,我们查到新线索了。”
男人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神透着几分冷意:“说。”
“我们发现阿寻除了和吴海澄、苏杨来往密切,还有一个人很诡异。” 下属站在阴影里,“是个叫林越的人,似乎是吴海澄以前交往过的男友,至于有没有其他关系,我们还在查。”
戴面具的男人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林越?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个朋友。继续说。”
“林越现在有个男友叫言和裕,我们调查后发现,这个人很不对劲,他和阿寻一样,都是突然出现在 A 市的,之前没有任何行踪记录。” 下属补充道,“言和裕刚来 A 市时连身份证都没有,还是林越带他去派出所补办的,补办记录显示是一年多前的事,但这之前的资料,我们查遍了所有系统,都找不到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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