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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陆承骁立刻伸手扶住他,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他自己的胸前也缠着厚厚的绷带,白色纱布从衬衫领口隐约露出,呼吸稍重时,眉峰就会不自觉地蹙起——那是三周前为了救被沈鸿章绑架的妹妹陆瑶,被歹徒用匕首刺穿的伤口,虽已缝合拆线,却还不能剧烈活动,稍一牵扯就疼。此刻他只用手臂轻轻环住沈砚辞的后背,另一只手温热的掌心隔着针织衫,循着特定的节奏在他左胸按揉着,语气沉而稳:“别乱动,慢慢呼吸。” 沈明远快步走过去,目光在两人胸前的伤处来回打转,既有心疼,又有难掩的愧疚:“砚辞,你的心脏……还是没缓过来?” “老毛病了,不碍事。”沈砚辞勉强笑了笑,指尖还停留在胸口,“那次之后,发作得太急,医生说心肌损伤是不可逆的,只能慢慢养。”他看向父亲风尘仆仆的模样,“您这一路,是不是又被沈鸿章的人追了?” “嗯,追了我三天三夜。”沈明远在对面沙发坐下,接过陆承骁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大口才缓过劲,“当时知道你被他用这种阴招害了心脏,我实在坐不住,就主动暴露了行踪,想引开他的注意力,让你能好好养伤。可没料到他这么狠,一边盯着我,一边还没停过对你的暗杀。”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在沈砚辞心上。他一直不知道父亲突然出现、被沈鸿章的人追猎的真正原因,原来竟是为了护他。“爸,你不该这么冒险的,沈鸿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就你一个儿子。”沈明远摆了摆手,眼神坚定,“我不能让你再出事。”他话锋一转,看向陆承骁,语气里满是感激,“承骁,这次多亏了你。砚辞几次遇袭,还有瑶瑶的事,都麻烦你了。你胸口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陆承骁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不碍事,已经结痂了,就是不能太用力。砚辞的心脏才是重点,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一点刺激。” 提到陆承骁的伤,沈砚辞也看向他的胸口,眼中满是关切:“是不是刚才扶我时又牵扯到了?医生说你至少还要养一个月。” “没有。”陆承骁笑了笑,按揉的动作没停,“这点疼不算什么,你别担心。” 两人之间的默契和关切,沈明远看在眼里,心中稍稍安定。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磨损严重的笔记本,翻开几页,目光沉了下来:“你们的身体状况,现在能支撑后续行动吗?”他这次回来,带了不少十年前的隐秘线索,可一路被追堵,根本没机会整理,更没来得及细说。 陆承骁先开口:“我的伤恢复得不错,日常行动没问题,只要不剧烈打斗就好。砚辞的话,只要保持情绪稳定、不劳累,应该能配合潜入计划。”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沈砚辞心跳的节奏,比常人稍慢,却渐渐平稳下来,不像之前那样紊乱。 沈砚辞也点了点头:“嗯,最近没再犯过严重的心悸,就是偶尔闷痛。沈鸿章的加密档案应该就在沈氏集团顶楼,我们已经查到了大致的安保部署,只要计划周密,应该没问题。” “嗯,但这里不能再待了。”沈明远立刻摇头,眼神锐利,“我这次回来,发现沈鸿章的人已经把这一带监控得严严实实,连巷口的便利店都安了眼线,继续留在这儿,迟早会被他瓮中捉鳖。”他看向陆承骁,“承骁,你说的那个安全屋,位置还安全吗?” “绝对安全。”陆承骁肯定地说,“是我当年执行秘密任务时的据点,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只有我和几个核心队员知道,沈鸿章查不到。” “那就好。”沈明远拍了拍大腿,做出决定,“砚辞,你跟承骁去安全屋。那里环境安静,适合你养身体,也能专心完善潜入计划。我留在这里。” “爸,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沈砚辞立刻反对,胸口的疼痛似乎都加重了几分。 “我留在这儿才是最安全的。”沈明远解释道,“沈鸿章以为我会跟你们一起走,我留在这里,反而能打乱他的部署。而且我手里有不少未整理的线索和设备,留在这里能远程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持,还能趁机牵制他的注意力。”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歉疚,“有些事,我本来想这次回来都告诉你,比如十年前我藏起来的一份文件,还有沈鸿章鸢尾花计划的真正目的……但现在情况紧急,我还没来得及梳理清楚,只能先透露一点。” 沈砚辞的呼吸一滞:“你藏的文件?是什么?” “是一份走私账本的副本,还有一页鸢尾花计划的草稿。”沈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伸手将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些,“当年我发现了沈鸿章的阴谋,知道自己可能保不住性命,就把这些东西藏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是我以前的一间旧工作室。我找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查到地址,这次就是去确认了藏货点的安全性。”他没有细说具体位置,只是看着沈砚辞,语气郑重,“这份东西,是扳倒沈鸿章的关键之一,等你们养好了身体,潜入计划成功后,我再带你去取。” 这几句话,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沈砚辞和陆承骁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们一直追查的,不仅是赵磊和林默的冤屈,还有沈鸿章的走私、实验罪证,而这份隐藏了十年的文件,显然是最核心的突破口。 “沈叔,你放心。”陆承骁的语气格外郑重,按揉的动作也放缓了些,“我会照顾好砚辞,等我们身体和计划都准备就绪,就联系你,里应外合。” 沈明远点了点头,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两台小巧的加密通讯器和一份折叠的图纸。“这是通讯器,信号不会被拦截,内置了定位和紧急预警,就算在地下也能使用。这张是沈氏集团的初步安保图,是我这次冒险潜入他的临时据点搜集到的,上面标了几个监控盲区和消防通道,或许能帮到你们。” 他把东西递给两人,又反复叮嘱:“砚辞,到了安全屋,一定要按时吃护心药,别熬夜,更不能情绪激动。承骁,他的心脏经不起一点风浪,行动前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能冒一点险。你的胸口也别大意,记得按时换药。” “我知道了,爸。”沈砚辞接过通讯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中却暖暖的。 陆承骁也郑重收下安保图,指尖碰到纱布时,微微顿了顿:“沈叔,你放心,我会把我们俩的安全都放在第一位。”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分头准备。陆承骁去收拾沈砚辞需要的药、常用衣物和潜入所需的微型工具,动作时尽量避开胸口的伤,幅度放得很慢。沈明远则忙着调试沈宅的监控和防御系统,将加密信号与通讯器同步,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神锐利如鹰。沈砚辞坐在沙发上,继续摆弄那台布满划痕的记录仪——之前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个信号模块。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暖意融融。陆承骁收拾完东西走过来,看到他专注的模样,忍不住在他身边坐下,胸口的绷带蹭到沙发靠背,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他却没在意,目光落在记录仪上:“还没好?” “快了。”沈砚辞指尖灵巧地将新的信号模块焊好,按下开关,记录仪发出轻微的“嗡”声,屏幕上缓缓跳出一段加密的录音文件,“赵磊的加密程序,我已经破解得差不多了,应该能还原大部分内容。” 沈明远也凑了过来,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屏幕。这台记录仪里藏着的,是赵磊用命换来的罪证——当年赵磊为了洗清林默擅离职守的冤屈,追查沈鸿章的走私网络,最终被绑架折磨致死,还被安上了“叛逃泄密”的污名。这台记录仪,是他藏在旧任务点废墟里的唯一线索。 沈砚辞指尖一点,加密解除,播放键按下。一阵杂音过后,赵磊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林默的冤屈和沈氏的走私脱不了干系,我找到了货运单副本,上面有沈鸿章的签名。另外,我怀疑鸢尾花计划不是简单的科研项目,而是……” 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打斗声、玻璃破碎声,还有沈鸿章阴鸷的冷笑:“赵警官,管得太宽,可是会丢命的。” “沈鸿章,你逃不掉的!我已经把证据备份了!”赵磊的声音带着喘息,夹杂着皮肉被击打的闷响,显然是遭受了酷刑。 “备份?”沈鸿章的声音充满不屑,“你以为你藏得住?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只有赵磊压抑的痛哼声。最后,是他沙哑却坚定的声音:“陆承骁会找到证据的……沈鸿章,你等着伏法!” 随后,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录音彻底结束。 客厅里一片死寂,陆承骁的拳头紧紧攥着,胸口的伤口因情绪激动而隐隐作痛,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沈明远别过脸,眼眶泛红——当年他没能及时赶到救赵磊,这份愧疚压了他这么多年。沈砚辞关掉记录仪,将它小心翼翼地收好,胸口的闷痛感又隐隐袭来,不是因为心脏,而是因为愤怒和心疼。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沈明远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语气决绝,“但在此之前,你们一定要养好身体。今晚就出发去安全屋,我会在这里盯着沈鸿章的动向,整理好线索,等你们准备就绪。” 陆承骁点了点头,扶着沈砚辞站起身时,特意放慢了动作,避开自己胸口的伤,也怕牵扯到沈砚辞的心脏:“走吧,我送你过去。” 沈砚辞看着父亲,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爸,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遇到危险,别逞强,立刻给我们发信号。” “放心吧,我有分寸。”沈明远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等你们的好消息。” 夜色渐浓,车子缓缓驶离沈宅。沈明远站在门口,看着车灯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到客厅,坐在终端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快速敲击着键盘,调出隐藏的文件夹——里面是他这些年搜集的线索,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旧工作室的隐秘坐标。他盯着纸条,低声呢喃:“沈鸿章,这次不会再让你逍遥法外了。” 车子里,沈砚辞靠在副驾驶座上,手中紧紧攥着那台记录仪。父亲透露的十年前的秘密,赵磊用命换来的录音,还有自己受损的心脏、陆承骁胸口的伤口,都像一根根绳子,将他们紧紧绑在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陆承骁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腾出右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覆盖住他指尖的凉意。“别担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胸口的起伏因说话而稍显急促,却依旧坚定,“我们会养好身体,拿到证据,找到你爸藏的文件,让沈鸿章付出该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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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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