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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疼了?”陆承骁几乎是立刻睁开眼,起身快步走到床边。他夜里就守在沙发上,连外套都没脱,此刻伸手探向沈砚辞的额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汗湿。“我去叫医生?” “不用。”沈砚辞喘着气摇头,声音发颤,“过会儿就好……彩超几点开始?” “九点。”陆承骁拿出纸巾,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指尖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牵动他的痛处,“老周凌晨发了消息,王主任的背景查到了——三年前从国外回来,履历上写的是‘海外心血管研究专家’,但技术组比对了国外医疗数据库,根本没有他的执业记录,身份也是伪造的。” 沈砚辞的心脏猛地一缩,刺痛瞬间加剧:“果然……他是冲着我来的。” “我已经安排好了。”陆承骁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李队会乔装成彩超室的护工,阿峰带着人守在走廊,只要他敢动手,就别想离开。” 说话间,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小吴”的声音:“沈先生,该吃早餐了,还有术前的降压药。” 陆承骁眼神一凛,给沈砚辞递了个“别动”的眼神,才起身去开门。“小吴”端着餐盘走进来,依旧低着头,头发遮住大半张脸,只是今天的动作比平时更僵硬,递餐盘时,左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放在这里吧。”陆承骁侧身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靠近病床,目光却扫过她的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轮廓像是个微型遥控器。 “好。”“小吴”的声音依旧细弱,放下餐盘后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像是在急于逃离。 陆承骁立刻关上门,走到餐盘前仔细检查——粥里没有毒,降压药也是医院常用的牌子,但他总觉得不对劲,刚才“小吴”摸口袋的动作,太刻意了。“她口袋里有东西,像是遥控器。”他对沈砚辞说,“说不定和彩超室的设备有关。” 沈砚辞靠在床头,缓过神经痛的劲,脸色依旧苍白:“让李队提前检查彩超设备,别被他们做了手脚。另外,那个维修工人呢?有没有动静?” “李队说他一早上都在四楼杂物间附近晃悠,像是在等什么。”陆承骁拿出手机,给李砚东发消息,让他重点检查彩超设备和杂物间,“老周还说,追踪到沈鸿章的‘包裹’,今天上午会送到医院后门的快递柜,收件人是‘维修部’,大概率是给那个维修工人的。” 沈砚辞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包裹里应该是能激化寒蛛毒素的试剂,他们想在彩超时动手——要么让设备出问题,要么用试剂刺激我的心脏,让我在检查时突发心衰,神不知鬼不觉。” 八点五十分,护士长带着两个护士来接沈砚辞。陆承骁推着轮椅,紧紧跟在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阿峰和几个队员乔装成病人家属,分散在走廊两侧,李砚东则穿着护士服,站在彩超室门口,冲他隐晦地点了点头。 彩超室里很安静,仪器已经打开,屏幕上显示着待机界面。王主任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沈砚辞进来,语气温和:“沈先生,躺在这里吧,放松一点,检查很快就结束。” 陆承骁扶着沈砚辞躺下,目光落在仪器的线路上——李队已经检查过,线路没有被动过手脚,但他还是不放心,站在仪器旁边,假装整理沈砚辞的衣角,实则紧盯着王主任的动作。 王主任拿起探头,涂上耦合剂,刚要接触沈砚辞的胸口,突然开口:“护工师傅,麻烦你去门口帮我拿一下消毒棉片,刚才忘在护士站了。” 陆承骁心里一动——这是想支开他?“我去拿。”他不动声色地应道,走到门口时,给李砚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盯紧里面。 刚走出彩超室,就看到“小吴”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像是遥控器,正对着彩超室的方向。陆承骁立刻加快脚步,想要靠近,却看到那个维修工人突然从杂物间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师傅,借过一下,我去检修彩超室的电路。”维修工人穿着蓝色工装,帽子压得很低,声音沙哑。 “现在正在检查,检修等会儿再说。”陆承骁侧身想绕过去,对方却突然抬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朝着他的胸口刺来! 陆承骁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维修工人挣扎着想要反抗,陆承骁膝盖顶在他的腰上,将他按在墙上:“说!包裹里是什么?” “我不知道!”维修工人嘶吼着,脖子青筋暴起,“我只是奉命行事!” 就在这时,彩超室里突然传来沈砚辞的痛哼声!陆承骁心里一紧,顾不得追问,一拳将维修工人打晕,交给赶来的队员,快步冲进彩超室。 只见沈砚辞蜷缩在检查床上,双手紧紧按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率已经飙升到190!王主任站在仪器旁,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注射器,针管里还有残留的透明液体。 “你对他做了什么?!”陆承骁怒吼着冲过去,一把揪住王主任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没什么。”王主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阴鸷,“只是给你这位‘宝贝’注射了一点激化剂,能让他体内的寒蛛毒素彻底爆发,心脏会在十分钟内衰竭,神仙难救。” 李砚东立刻上前控制住王主任,夺下他手里的注射器。“快叫医生!”陆承骁抱起沈砚辞,快步往病房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明明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却还是让王主任钻了空子! 沈砚辞靠在陆承骁怀里,意识渐渐模糊,胸口的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同时搅动。他能听到陆承骁焦急的呼喊声,能感觉到对方奔跑时的颠簸,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回到病房,主治医生和护士立刻展开抢救。注射强心剂、连接呼吸机、监测血压……病房里一片混乱,陆承骁站在一旁,看着沈砚辞苍白的脸,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眼底满是血丝和绝望。如果沈砚辞出了什么事,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就在这时,老周提着一个保温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抑制药……我做出了改进版!副作用减轻了,抑制效果也增强了,或许会有效!”他打开保温箱,里面放着一支新的药剂,标签上写着“寒蛛抑制改进版-02”,瓶底的絮状物已经消失,药剂变得清澈透明。 “快用!”陆承骁立刻对医生说。 医生犹豫了一下,看着老周递来的用药报告,又看了看沈砚辞危急的状况,最终点了点头:“试试吧。” 老周亲自拿起注射器,抽取药剂,小心翼翼地注射进沈砚辞的静脉。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眼神里满是坚定——这是他熬了三天三夜才做出的改进版,是沈砚辞唯一的希望。 药剂注射完毕后,病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心电监护仪。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原本飙升的心率渐渐下降,从190降到150,再降到120,虽然依旧偏高,却已经趋于稳定,刺耳的警报声也停了下来。 沈砚辞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虽然依旧昏迷,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有效!”老周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疲惫地笑了,“太好了……有效就好。” 陆承骁也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沈砚辞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王主任已经交代了。”李砚东走进病房,语气凝重,“他承认自己是沈鸿章的人,那个激化剂是沈鸿章从境外寄来的,藏在之前的‘包裹’里,让维修工人转交给他。他原本计划在彩超时,用激化剂让沈先生突发心衰,再伪造成医疗事故。” “小吴呢?”陆承骁问。 “跑了。”李砚东摇头,“在你和维修工人打斗的时候,她趁机溜走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但她对医院的地形很熟悉,大概率已经跑远了。” 陆承骁的眼神沉了沉。小吴跑了,意味着沈鸿章还在医院里安插了其他眼线,或者她会带来更多的敌人。但现在,他只想守在沈砚辞身边,等他醒来。 老周走到床边,看着沈砚辞熟睡的脸,语气里满是愧疚:“都怪我,要是能早点做出合格的抑制药,你就不会遭这份罪了。” “不怪你。”陆承骁摇了摇头,“是我们太大意了,没想到王主任会这么快动手。”他顿了顿,看向老周,“改进版药剂的副作用怎么样?” “神经痛会轻微加重,但持续时间会缩短很多,比之前的半成品好多了。”老周递过一份检测报告,“我已经把配方发给技术组了,批量生产后,就能稳定供应了。” 陆承骁接过报告,点了点头。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他知道,这只是沈鸿章的一次试探,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沈砚辞的心脏损伤依旧存在,改进版药剂也只是缓解,不能根治,他们的处境依旧危险。 中午时分,沈砚辞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陆承骁坐在床边,他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了?” “没事了。”陆承骁握紧他的手,语气温柔,“老周的改进版药剂很有效,王主任已经被抓住了。” 沈砚辞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小吴跑了?” “嗯,但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她跑不远。”陆承骁不想让他担心,语气轻松了些,“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沈砚辞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却没睡着。他能感觉到心脏的跳动比平时更沉重,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着他,这场战斗还没结束。沈鸿章还在国外,小吴还在逃,医院里可能还有其他潜伏的敌人,而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折腾了。 陆承骁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轻声说:“别担心,有我在。不管沈鸿章耍什么花招,不管医院里藏着多少敌人,我都会守住你,直到抓住他,还所有人一个清白。” 沈砚辞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泪,被他悄悄抹去。他知道,陆承骁说到做到。虽然前路依旧凶险,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第39章 夜袭血痕 东南亚的雨夜裹挟着湿热的风,拍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沈鸿章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的阴鸷愈发浓重。桌面上摊着两张照片,一张是沈砚辞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另一张是个眉眼温柔的女人,穿着素雅的白裙,站在楼顶天台的栏杆边,身后是成片的云——那是林清禾,沈砚辞的母亲,十年前为护沈明远和鸢尾花计划核心手稿,从废弃工厂的七楼楼顶纵身跃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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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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