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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没走几步路,身后又传来一声,“许主任!” 听见那个声音的刹那,林序川扶着宋觉骁的手倏然攥紧。感觉到怀里的身子明显僵硬,宋觉骁皱了皱眉,想回头时却被林序川拽住了手,“快走吧。” 宋觉骁听见身后许声声音有些惊讶且局促地在问那人,“你怎么来了?” 而同他说话的那个男人声音很熟悉,对许声说话时的语气也很亲昵,“你不是值夜班嘛,我正好在附近吃饭,刚结束,给你带了点吃的。” 宋觉骁总算想起来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林序川的生父,凌衡! 在宋觉骁和林序川都看不到的身后,许声表情有些尴尬,眉头微皱看着凌衡,“我吃过东西了……你先——”他知道他们父子俩不对付,想拉着凌衡先走,但凌衡还是看到了林序川,“等会,小淮?” 把手里的袋子往许声怀里一塞,凌衡扭头就追了上去,“凌淮声!” 已经有十二年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林序川并不想理他,连步子都没停。可他伤了脚,本就走不快,没两步就被人拽住了,“还真是你,你怎么在这?” 被他一拽,林序川没站稳,好在宋觉骁扶着他,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凌衡也压根不管他,只回头看许声,“腿伤了?” 许声点了点头,凌衡看他的脸上表情有些担忧,“严不严重啊?怎么伤的?” 到底是亲儿子,他也不是冷漠无情的人。当年跟他妈妈离婚之后,林牧茵不让他见儿子,也就当初在他外婆葬礼的时候见过一面,后来还被林牧茵知道了,跟他大闹了一通,自此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儿子了。 林序川用了点力气甩开他的手,看向凌衡的目光满是厌恶,语气也是十分不善,“凌总!我伤不伤的跟你没关系吧?还请您放手!” 凌衡回头打量着他,算年纪,他应该也有30了,脸倒是没怎么变,看上去也比以前更成熟了,就是这个脾气——“你这孩子……我是你爸!关心关心你都不行嘛?” 林序川冷眼看着他,“我爸已经死了十二年了!” 一听这话,凌衡那火气蹭蹭往上冒,“凌淮声!” 这个名字像是触了林序川的逆鳞,他表情轻蔑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许声,又回头看看凌衡,咬着牙怼道:“凌淮声也死了十二年了!” 从知道这个名字由来的那一刻起,他甚至厌恶过自己以后“曾用名”那一栏有这三个字。 “你——”凌衡气得抬手要打他,林序川却丝毫不弱地回瞪回去。 倒是把一旁扶着林序川的宋觉骁和不远处的许声吓了一跳,宋觉骁几乎是把林序川抱了起来往后挪了两步。许声冲上去赶紧拉住凌衡,“好了老凌,你让孩子先回去吧,他腿上还伤着呢。” 父子俩剑拔弩张,到底是在急诊大厅里,闹起来不好看。 林序川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他们俩,拽着宋觉骁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许声在后面喊,“小淮你慢点走,当心脚!” 林序川充耳不闻。 “这兔崽子说的什么屁话,这狗脾气——”背后凌衡气得不行,“你拦我干什么!” “好了你,”许声沉着脸看他,“这里是医院!” 凌衡一脸不爽地“啧”了一声,只好偃旗息鼓。 许声带他去了他的办公室,路上跟凌衡说起,“小淮腿上受过伤,还挺严重的。最近老是下雨,他那个腿有后遗症,不能久站,也不能做剧烈运动,阴雨天会格外疼。今天好像就是摔了一跤扭了脚,倒是不严重。” 凌衡黑着张脸,还在气刚刚的事,口气难听得很,“他那个妈也不管他,母子俩一个臭脾气!” “我看他更像你。”许声给他倒了杯水,“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凌衡喝了口水,不满许声说他是炮仗的话,但也没反驳,只是琢磨着,“我总觉得他边上那个男的很眼熟。” “好像是他朋友吧,他不待见我,我也没多问。” 当年的事情太复杂,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他跟凌衡之间的关系顶多算是要好一些的朋友,早没了当初年轻时候的悸动。 但看今天林序川对他的态度,多半是误会了。 许声默默叹气,他也不想多解释,就怕越描越黑。 “我想起来了!是小宋!之前住在楼下的,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 许声并不认识宋觉骁,只是看凌衡那表情一会喜一会忧的,就问了一句,“怎么了,担心啊?” “到底是我儿子……”凌衡说着顿了顿,“算了,有小宋在,应该没什么事。” ……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林序川一直都没说话。 刚才一路都有人在,这会回了家,从下车开始就是宋觉骁把他抱下来的,一路抱进他家把他放在沙发上,林序川却抱住他的脖子没松手。 “怎么了?”宋觉骁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凑过去亲了亲他,“皱眉不好看,有心事就跟我说,我们不是约好的嘛?” 林序川突然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宋觉骁,你爱我吗?” 往常他都是亲昵地喊他“哥”,只有被逼急了气急的时候才会气呼呼地喊他全名。 宋觉骁回过神,虽然纳闷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本身却并不需要多犹豫,他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爱,一直都爱你,只爱你。” 坚定,且毫不犹豫,就是他的答案。 林序川没说话也没松手,宋觉骁就坐在那任由他抱着,一双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两个人不知抱了多久,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突然开口问他:“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爬树摔下来,摔骨折那次?” “记得,我不让你去采杨梅,你非要去,最后不仅摔了下来,害我挨了一顿混合双打,你自己还在床上躺了好久。” 那次是去乡下,正好是杨梅成熟的季节,宋家屋后有一颗杨梅树,果子又红又大,林序川嘴馋非要爬上去采杨梅,宋觉骁怎么说他都不听,最后踩空掉了下来,宋觉骁扑过去给他当了肉垫,但林序川的腿还是摔骨折了。 林序川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开口却道:“那次我的主治医生……就是许声。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我那常年不着家的爸,为什么突然父爱感爆棚天天在医院照顾我。” 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觉骁反应过来后,一时也愣住了,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林序川刚刚更想问的是——宋觉骁会不会因为爱他,甘愿放弃所有?亦或是,愿意为了他对抗一切? 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虚伪地以为自己有多深情,标榜着自己被逼无奈下的迫不得已,伪装出一个父慈子孝夫妻恩爱的美好家庭。而实际上,一切都是假的,甚至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最后受到伤害的,也绝不仅仅是一个毫不知情的林牧茵。 但在宋觉骁那么斩钉截铁地回答他后,林序川突然不想问了。 宋觉骁不是那个人,他不会! 他一直都在坚定地选择他,从来没有过丝毫动摇和犹豫! 思及此,林序川呼了口气,窝在他怀里撒娇,“哥,你能抱我去洗澡吗?” “你……确定?”他开了口,宋觉骁自然不会拒绝,但以防万一,还是得问一句。 “确定。”林序川抬头笑盈盈地看着他,“我腿受伤了,自己站不稳,会摔跤的。” 毕竟家里的是淋浴。 “乐意效劳!”宋觉骁一挑眉,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弯腰把他抱了起来,低头亲了他一下,分外暧昧道:“十八号技师竭诚为您服务!” 林序川脸有点红:“……” 但话是他说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不好意思也来不及了。 等后来帮他收拾完,又抱他去床上躺下,林序川依然拽着宋觉骁不肯撒手,这会是问:“哥,你今晚能不能陪我睡?” 这次,宋觉骁连问都没问,张嘴就是一句,“好。” 因为知道了他晚上腿疼需要热水袋焐着才能睡着的事,宋觉骁去洗了澡回来,上床之前还是问了他一句,“用不用去给你冲个热水袋?” 林序川摇头,冲他伸手,“不用了,今天没那么痛……我困了。” “行,那你一会要是睡不着不舒服再跟我说。”宋觉骁掀开被子上了床,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又问了一句,“脚腕还疼吗?” “唔……”林序川迷迷糊糊地缩在他胸口,宋觉骁微微叹气,今天一晚上也不安生,孩子困了就让他睡吧。 宋觉骁低头亲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地说了句,“晚安,好梦……” 我的宝贝! ------- 作者有话说:咳咳……置顶评论挂了也挺久了,还有没有要选的?明天可截止了[让我康康] (没有的话就当我没问[捂脸偷看]) 第40章 不好的预感 “我今天下午有班要飞, 一会吃过饭就得去报道。”今天林序川是晚班,起得晚了,宋觉骁给他那脚腕上了药, 端详着是消肿了不少, “你晚上怎么去上班?不行还是请假吧?” “不用,我要是请假了,别人就得加班。”林序川手里抱着手机正在给卢希然回信息, 小徒弟还挺有良心,一大早就来问他情况怎么样。 他们这活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要是请了假,就意味着别人得替他加班, 还是夜班, 欠的人情可不好还。 宋觉骁皱着眉看他,林序川放下手机冲着他笑了笑, “况且, 我不放心小卢。我徒弟, 我得对她负责啊!” “那你能不能对你自己负负责?”宋觉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晚上怎么去啊?” “我给师兄发信息了, 晚上他上班的时候来带我。而且……小卢说她有个拐杖,能借我拄两天。”林序川伸手揉了揉他微皱的眉头,“我真没事, 你放心去上班,不用担心我, 我拄拐有经验!” 一听这话, 宋觉骁那脸更沉了,“昨天忘了问你,你车祸是怎么回事?” 先前他知道林序川消息的时候他还在塔台, 后来找苏御安帮他打听消息的时候林序川已经换岗了,他是在改装培训的时候才知道的林序川调任到虞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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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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