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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前，他已经极端工作不眠不休三十六小时，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 “一个多星期前，他告诉我，自己的战后心理综合症发作，出现高度警觉状态，甚至发生攻击性行为。” “现在他能不能清醒还要看身体和心理的恢复情况。” 单钰莞尔：“幸好宝儿不在，否则他该心疼坏了。” 凌中霄冷眸微眯：“你和单焜的关系还没有缓和？” 单钰儒雅随和的浅笑不语。 齐院长推了推眼镜，婉言开口：“我和晨晨没有子嗣，这是他一直的遗憾，所以我们对待这几个孩子视如己出。单焜和单烨都是你的亲生骨肉，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接纳他们。” 单钰扭头，望向窗外阴雨密布的天空，独断专行道：“我有宝儿，已经足够。” “你有喻政晨，你有西北，是一样的。” 齐院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吧。” 他话题一转，对凌中霄坦言：“小野的情况乐观一些，炎症引起的高烧，加上心理压力过大。” 凌中霄面色沉静，眼神锋利，是最典型的精英教育下暗藏心机的政客。 他与单钰的意见不言而喻地达成一致，不必警方参与，这是最大保全凌野的选择。 可自己孩子的伤势他不能熟视无睹，单焜又是自己亲眼看大的，是他和秦西北的干儿子，实在棘手。 齐院长欲言又止。 正巧办公室房门被敲响，护士走进来：“院长，V18病床的患者醒了。” 凌中霄立刻起身，齐院长和单钰一起去看孩子。 病房内，秦西北站在病床边，轻声道：“小野，醒了？” “想吃点什么吗？爸爸给你煮点小馄饨好不好？” 凌野的面庞泛着病态的青色，桀骜的眉眼耷拉着，像是只落败的大公鸡，面对爸爸的声严厉色他都没有屈服，可现在爸爸对自己嘘寒问暖，他委屈的鼻尖泛红，死死咬着唇肉，抓起被子蒙在脑袋上。 秦西北一愣，他是个火爆的脾气，凌野也随了他的性子，平时两个人在家里打的热火朝天，鸡飞狗跳。凌野从小身强体健，这是他第一次病倒了，秦西北从未向任何人服软过，可是对待自己的孩子，语气态度难免缓和下来。 凌中霄站在他身边，搂住秦西北的肩膀，柔声道：“北哥，别担心，让齐晤再给小野检查一下。” 他俯身，拍了拍藏在被子下面的凌野，“小野，有哪里不舒服告诉齐叔叔，爸爸都在你身边呢。” 凌野咬紧牙根，所有情绪堵在喉咙，酸涩发胀，他在父辈们面前丢人现眼，真的没有脸见他们。 单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在乎，对待从小就有个性的凌野，倒有几分对晚辈的欣赏，“凌野，要是觉得不解恨，就起来再去打他一枪。” 齐院长皱眉，开口道：“你们都出去等吧，我和小野单独聊聊。” 凌中霄看了他一眼，劝着秦西北走出病房。 秦西北瞪着单钰，“你说什么风凉话？” “单焜现在怎么这么像你，一直放在我身边养就不会变得这样！” 房门关上，旋即病房内安静下来。 齐院长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轻声道：“小野，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的父亲，因为我认为这是你的隐私。” “我在给你检查的过程中，发现你体内有属于单焜的DNA。” 躲在被子的凌野浑然一僵，他知道，不用齐叔叔说，父亲也许早就猜到了。 “结合你身上的外伤，如果你受到暴力侵害，可以对他进行起诉，我会配合提供证据。” 凌野紧攥被子的手掌缓缓放下来，嗓音嘶哑道：“是我开枪，是我报复他，我也会受到惩罚吗？” 齐院长叹了口气，“小野，就算你报复他，也不能抹平他对你的伤害。” “但同样你要为自己的冲动负责。” “我知道了。” 齐院长点了点头，走出病房。 秦西北站在外面神色担忧，隔窗望着凌野躺在病床上再次睡着了。 他对凌中霄抱怨：“单焜就是随你了，好的不学，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凌中霄无奈地顶起黑锅：“好好好，是随我。” 秦西北气愤，满脸愁容。 快到正午，秦西北亲自下厨后，推开病房门，“小野，爸爸煮了小馄饨，你陪我吃一点好不好？爸爸生病时，可喜欢吃这个了。” “你小时候也喜欢吃的。” 秦西北盯着空荡荡的病床，错愕地喊：“小野？” 他放下手里的餐盒，推开浴室门，空无一人。
第51章 暗杀 正午十二点，赌城的顶楼，单烨坐在原本属于单焜的位置接见帮派的每一位首领。 办公室门被敲响，单烨疲倦地仰靠在座椅上，从昨天得知哥哥出事到现在，他没有一刻时间休息，大脑不断地思考，手指轻轻敲击办公桌边缘，低声道：“进来。” 陆叕拎着打包好的快餐走到他面前，“辛苦了，怎么样？” 单烨沉了口气，打起精神，“好像是因为我和爸爸长得很像，首领们比较忌惮，还算顺利。” 陆叕点头同意：“宝儿先生确实令人不寒而栗。” 单烨眸色阴郁，平静地盯着他。 陆叕举起双手投降，“我没有讲他的坏话，小少爷，先吃点饭吧。” “医院那边怎么样？” “放心，付擎在看着老大。” 单烨动手拆开打包袋，薯条香气钻入鼻腔，肚子马上咕噜作响，他瞅着眼前的卡通包装纸，板着脸道，“儿童套餐？” “哈哈！” 陆叕的小巧思被发现，拿起套餐赠送的粗眉毛小熊玩偶逗弄他，“像不像你？真可爱。” 单烨脸色木然，这种事情叶珩对他做过无数次，这种玩偶在自己的卧室橱柜里已经集满整个系列。 从小的时候叶珩第一次带自己吃快餐，他说：“我们偷偷吃，不告诉单焜，以后每一次出新品哥都带你来。” 那时单烨的脸上还挂着婴儿肥，听话地眨着圆溜溜的黑眼珠，肉乎乎的小手举着汉堡大口地啃，叶珩擦掉他唇角蹭上的酱汁，“我的小熊宝宝，真乖。” 陆叕拿着玩偶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不说话？我的玩笑让你不舒服了？” 单烨回神，摇了摇头，自己已经对这样的戏码免疫，咬着汉堡，没有言语。 房门被推开，付擎带来好消息：“二少爷，凌家的小少爷清醒了。” 单烨眸色一亮，只是来不及惊喜，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哥哥呢？” 付擎诧异，看向陆叕解释着：“凌少爷醒后，我送单爷回来，离开之前属下告诉我，陆律师马上就到。” “你怎么还在这？” 两人神色骤变，单烨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医院，冷沉着脸，听着无人接听地忙音。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陆叕走过去接听，屏住气息：“喂？” 他认真地听着，随后挂断电话，看向神色凝重的单烨：“是B帮的老大张生，他想见你。” 单烨攥着手机的五指缓缓收紧，眉尾暴起青筋，声音浑厚的低吼：“去看哥哥，保护好他！” 付擎冲出办公室召集手下装备武器全力赶向医院。 “他收买了我们的人支走付擎，一旦对方得手，我们就没有任何胜算了。”单烨命令陆叕：“继续联系派去医院看守的成员。” 陆叕点头，站在电话前，不断摁下内部号码。 单烨忧心忡忡地拨通院长的手机，冷静道，“齐叔叔，是我，单烨。” “我联系不到哥哥身边的人，请你派人去他的病房，一定看护好他。” 齐院长应道：“好的，我马上过去。” 单烨重新躺回座椅里，陆叕拨着号码，听他冷声开口道：“告诉张生，我同意与他见面。” 医院重症监护室内，房门缓缓打开，穿着病号服的青年走进来，他远远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浑身连接着各种医疗仪器。 凌野的脚步漂浮，一步步走近，见到男人毫无血色的面庞，浓密的睫毛下泛青的眼睑。 那天他羞辱自己的模样历历在目，自己是发了疯想与他同归于尽，攥着手枪的那只手如今还在发抖，凌野握紧拳头，指尖深陷入掌心的软肉，回忆电光火石间的那一刻，单焜蛮横地抢夺自己手中的枪，指尖慌张地扣下扳机。 凌野清楚的记得子弹击中单焜的胸膛，盯着他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殷红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自己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单焜面色痛苦，用力推开自己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开口：“走……” 他怒吼一声：“走！” 凌野如梦初醒，慌不择路地逃跑。 如今被单焜推开的胸膛仿佛有团火在烧，五脏俱焚。 凌野缓缓佝偻起腰，双手抵在他的病床边，垂下脑袋，胸膛快要裂开般的剧痛。 他埋着头，余光瞥见医疗仪器后站着一双穿着作战靴的脚，他呼吸一滞，医生和护士怎么会穿这种鞋？ 凌野不动声色地趴着，手掌摸到病床前的急救设备，心脏加速跳动，安静的病房内，他敏锐的听到那双脚逐渐移动，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穿着护士服，头戴无菌帽和口罩的男人霍然一动，朝着凌野猛扑过去，他的手里攥着针剂，利落地刺下去。 凌野提前防备及时躲开，手掌摁下急救设备，刺耳的警鸣声瞬间响起，他翻过身和对方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男人的脸上。 他还在病着，力气不足，被对方一脚踹在小腹，身体重重地撞向病床。 “啊……”凌野痛苦地呻吟，眼前发黑，被对方抵在病床边，凌野攥住对方的手腕，使尽浑身力气对抗着他再次刺下来的针头。 残留的药水滴在凌野的脸上，目光瞥向单焜身旁的注射器，盯着监视器中生命体征骤然开始下降，凌野厉眸猩红，狰狞出一道道血丝，硬生生掰开对方的双手，凶狠地撞向他的面门。 “呃……”凶手踉跄地倒退一步。 凌野脑袋发懵，伸手抹了一把溢出的鼻血，艰难地撑起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病房门被及时推开，齐院长和付擎及时带人赶到，子弹打在凶手的双腿，对方瞬间丧失战斗力，他见自己失手，握着残留药物的针剂刺入自己的脖颈。 付擎再阻拦为时已晚，没过一会儿，凶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凌野虚弱地倒在地板上，发丝被冷汗打湿，眼前浮现出一片片黑斑，齐院长搂住他的肩膀搀扶起他，凌野气喘吁吁地开口：“齐叔叔……单焜……药混入他的注射器里……” 他扭过头，看向被医生和护士抢救的单焜，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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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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