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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专注地看我,眼神中充斥着痛苦,蹙起的眉心似是因为心疼极了。 “老爷、老爷呢?”我的嗓子又痛又哑,抖着声音问他。 “没事了……”他说,“老爷走了。这里只有我们。” 他说完这话,靠在后面罗汉榻边的属于老爷的那根拐杖缓缓倒地,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老爷的房间全然亮了起来。 头顶竟然是通电的一盏白炽灯。 它好亮。 清楚地照映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老爷不在。 只有我和殷涣。 我在亮光中低头看向狼狈的自己,被撕开的衣服在身上挂着,衣不蔽体。 我浑身像是刚被从冰湖中捞出来那般,一直抖个不停,想要努力地扣上那几颗扣子,却怎么也不能成功。 殷涣的手从斜里伸了过来想要帮我。 我吓得往后一缩。 他的手落空了。 “我……我不是故意躲你。”我小声道。 “是我的错。”殷涣低声道,“大太太害怕是应该的。” 殷涣缓缓为我扣上那几颗用处不大的扣子,又从身上脱下外衣,披在我肩膀上。 他的衣服好宽大,还带着他的体温,将我整个笼罩,带来了些许的安全感……我刚刚止住的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我忍不住扑入了他的怀抱,他被我冲得坐在了地上,我整个人都缩在了他的怀里,他顿了一下,缓缓抬手将我紧紧拥抱。 “都是我的错。”他又说了一次。 我哽咽着唤他的名字:“殷涣。” “我在。”他应我。 “殷涣。” “我在。”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他的衣服都打湿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慢慢地恢复了一些,我抬起脸,怔怔看看他胸前的水渍,忍不住问:“殷涣,我们……怎么办?”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将我打横抱起。 “我先送大太太回去休息。”他道,“剩下的……迟些再说吧。” * 外面的月亮还高高挂着。 刚才的疾风骤雨好像只出现过在我的梦里。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任由他抱着在夹道里前行。 我记得的…… 新婚夜被老爷赶出房门,就是殷管家这般抱着我回去,一路无言。 * 他将我放在床上,又找了干净的睡衣给我换了,接了温水来擦拭我脸上的泪,把一杯热茶塞在我怀里。 然后他找了些下人进来,把屋子里每一盏都点了。 又从厢房里拿了更多的蜡烛和油灯进来,点满了屋子。 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没有一丝阴暗的角落。 做完这些,所有人都离开,他走到我面前低声道:“大太太早些休息吧。” “老爷明天会抓我去沉江吗?”我又问,“殷涣,我们怎么办?” 殷涣回道:“大太太别想了。” 我没法儿不去想。 但是我却不害怕。 “殷涣……”我低下头,小声问他,“要是明日……或者接下来哪日,我们死在一处。你怕不怕?” 他没有犹豫,回我:“不怕。” 我高高悬起的心悄然安稳落下,点了点头。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他又道:“大太太休息吧,我走了。” “别走。”我拉住了他的手。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我坐在床上,一只手拉着他的手,一只手解开了我睡衣的扣子,抬头看着他:“别走了。” 衣服缓缓散开。 他的眼神变得炽热,在那衣襟间扫过,像是情人的手,轻轻拂过肌肤。 “大太太不是拒绝了吗?”他问我,“就在刚刚。” “那不一样。”我说,“那是不一样的,殷涣。” 我站了起来。 我下定了决心。 “殷涣。”我唤他的名字,在明亮的屋子里,堂堂正正地站着,堂堂正正地与他对视,我堂堂正正地拥抱了他。 用我剧烈跳动的心脏与他的同频。 “做夫妻吧。哪怕明天就死,今夜我们做回真夫妻。”我小声道,“你要了我,好不好?” 过了片刻,他抬起双臂,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像是要把我揉碎了一般地吻我。 我听见了他的回答。 “好。”他说。
第68章 巨蟒 屋子里亮堂堂地。 殷涣站在面前打量我,他用冰冷的眼神抚摸过一寸一寸的肌肤……然后抬起手来,捧着我的脸颊。 我在他的注视下青涩又手足无措。 “灭灯吗?”他察觉了我的紧张,轻声问。 我蹭了蹭他的掌心,摇了摇头:“就这样,亮堂堂的,我想好好看着你……” 他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动弹。 “你会不会后悔?”他又问。 后悔…… 我怎么会后悔呢? 我等了好久……似乎等了一辈子,才等到自己的洞房花烛夜。 现今,我只想与他颠鸾倒凤,别的都抛却脑后。 他依旧没有动。 我动了,我拽着他的胳膊,转身推倒在了被褥之中。 接着将衣衫如数除尽。 他在榻上撑着胳膊肘瞧我,眼神里尽是些我不懂的神情。 我不再客气,鼓起勇气翻身落座,他便顺势扶住了我,把我揽在怀中,发出了一声叹息:“淼淼……” 我紧张极了。 但不想停。 束腰落下,也散开了他的衣襟。 总让人魂牵梦萦的有力身躯,如今它们透着青白,在我掌下缓缓起伏。 令人想要妄为。 叫人大胆张狂。 那些万千沟壑,那些蜿蜒曲折,那些层峦叠嶂……不敢看的,不敢瞧的,冰凉冰凉的地方,我都用掌心一点点一寸寸焐热了。 啄吻着有了温度的地方。 能听见轻微的气声。 然后榆木疙瘩就平白长了出来,在落座之处,硌得慌。 * 他盯着我看。 我没敢看他,脸颊滚烫滚烫的。 手再不满足于探索山峦,倒已有了自己的意识,想要下河揽月。 可惜腰间的那结子系的繁琐,我解了半天进展全无,他似乎等不住了,抬手来帮我,叫了一句:“大太太……” 我轻拍他的手,啪的一声,在他手背上留下一个掌印。 他没料到,看着那红印发了呆。 我窘迫地强装镇定:“你、你别插手。我又不是不会。” “……”他沉默了片刻,“都听大太太的。” 那结子终于是让我解开了,累得人满头大汗。 榆木疙瘩显山露水。 是真能要人命。 看又不敢看。 不敢看偏看。 红了脸。 他又要坐起,我阻止了他。 往下缩了缩,我小声道:“殷涣,你别动。平日都是你伺候我起居。今日……换我。” 我仰头看他。 湿漉漉地盯他。 “我伺候你。”我轻声说,“我来……” 他眼神幽幽地盯着我,抚摸我的发梢,喉结滚动了一下,道:“好。” 【……】 屋子亮着,我脑子却昏昏沉沉,以至于突如其来地被呛了一口,捂住嘴咳嗽。 他翻身坐起,深邃的眼神紧紧盯着我。 我刚没收住力,嗓子更火辣辣地痛,连他是不是合意都没有问出来。 他却已经缓缓抬手,擦拭我嘴角留下的水渍,道:“大太太的唇,都肿了。” “我、我没事……”我吃力地回他。 他却仿佛没有听见,拇指磋磨,让我痛得一缩。 我听见了他呓语般的感慨。 “大太太这般……真美……” 我不曾琢磨出其中的意思,手腕已经猛地被他狠狠攥住,他将我一拽,天旋地转,已经摔在了榻板上。 我还来不及惊呼,下一刻,他就低头不由分说地亲吻上来。 急迫又粗鲁。 霸道又热情。 那甚至不能像是一个吻,仿佛是荒野中的猛禽找到了猎物,又或者是饥饿之人面对珍馐之食。 我下意识要躲闪,他却用指尖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无处可藏。 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甚至无法发出一个音节。 心跳同频。 呼吸也只能同频。 我差点没喘过气来,要往旁边躲。 他根本不准。 “大太太后悔了?”他在我耳边问,“想跑哪里去?” 我摇头,却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顾着死死往怀里按,似乎这样就能全然融合在一处,再不分开。 最后脑子糊涂,意识模糊。 只能顺着、由着、随着他……想怎么亲怎么亲,想怎么胡来就怎么胡来。 * 真是胡来。 刀劈斧凿般使劲儿。 痛得人捶他推他,最后只能用指甲死死掐他肩膀。 大约是真痛了。 他吃痛嘶了一下,轻笑了一声,轻轻啄吻了我的泪。 “大太太像猫儿,急了就挠人。”他小声在我耳边道,“可我喜欢。”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子哑了下去,冷冰冰地又带着几分戏谑。 门外不知道为何刮起了阴冷的潮湿的风,从屋子里的每一个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满屋亮灯忽明忽暗,影影绰绰。 光亮在晃动中被切割成无数的碎片。 让我看不清他的身影。 我突然竟产生了一种无尽的恐惧,猛地拥住了他。 他恍然不觉,宠溺道:“大太太怎么这般黏人。” “殷、殷涣。”我急迫地唤他的名字。 “我在。”他回道。 “殷涣。”我又在昏暗中紧紧揽着他,再急促唤了一次,“殷涣,是你吗?” 他从我脸颊上轻轻拨开一缕湿的短发,低声道:“是我,只有我。” 他的语气不再急躁,变得如平日般清冷温和。 我被攥紧的心缓缓落了下来。 风散了。 惶惶欲灭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照亮了整间屋子,没有一丝阴暗之地。 我看清了我拥抱的人。 是殷涣。 是他。 只有他。 ……没有别人。 * 灯火通明中,我们相拥而眠。 外面不知道何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在恍惚中,那些雨大了起来,逐渐拍打青石板噼啪作响,成了疾风骤雨。 暴雨滂沱中,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殷涣紧闭双眼躺在一口漆黑的棺材之中,他皮肤惨白,了无生机。 我想要把他从那漆黑之中拉起来。 他却纹丝不动。 逐渐地,他与那黑暗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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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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