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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去看,楼梯的缝隙里,也没有人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心头,我转身快跑冲了上去,殷涣跟着我也上了楼。 三楼上空空荡荡,不见刘诗云。 在角落里,通往天台的那个口子开了,风正呼呼地往下灌。 我攀住梯子,艰难爬上了天台,穿着黑衣的刘诗云正站在屋顶边缘,她的头发散开了,随风而舞。 我大喊一声:“刘诗云!” 她回头看我。 她的眼神让我想起了陵江边的碧桃,一时间就刺痛了我的心。 接着她便从楼上跳了下去。 我在这一刻根本来不及多想,用从未想象过的速度冲到了边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撕裂的剧痛传来,我没有松手,下一瞬人体下落的惯性一下子把我也拽出了房顶,天旋地转,我像是要下落,却在最后一刻被将将赶来的殷涣一把按住了腿,拽住了腰。 世间颠倒了过来。 我看见头顶那些人发现了我们,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殷涣!殷涣!”我惊恐地喊他。 “我在。”殷涣的声音也绷得很紧,然后我被缓缓提了上去,接着殷涣在我身侧一把也抓住了刘诗云的胳膊。 “刘诗云,你不要做傻事。”我急道,“人活着什么都好办!” 刘诗云仰头看我。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自救,还在缓慢下落,即将要滑出我们两个人的掌心。 即便如此,殷涣还是紧紧抓着她。 我瞧见殷涣的衣服被粗糙的屋顶撕裂,胳膊蹭得鲜血直流,他额头青筋突出,几乎是使出了全力。 在这样的奋力中,他挤出一句话:“赵香菱!还活着!” 刘诗云愣了一下,无所谓地笑了笑:“是吗,那太好了。” 下一刻,我的掌心一空,刘诗云落了下去。 像是一只鸟儿那样,无声无息地坠落地面。 我怔怔地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殷涣猛地把我揽在怀里,捂住了我的眼睛。 “不要看。”他说,“淼淼,不要看。” 【作者有话说】 没死。
第63章 救世良药 刘诗云没有死。 小红楼本就低矮,三层也没有多高,被我们抓了那一下,更是减少了缓冲。 救护车来得及时,送到医院里抢救后,断了腿,但人命是保了下来。 医院里一片混乱。 我带着殷涣在一楼的病房里做简单的包扎,听见刘母哭着喊着心疼女儿,又追着要离开的殷文问:“文少爷,文少爷,您别走啊!” 殷文没好气道:“不走干什么?等着我给你们残废女儿养老?要不是陵川女中的副校长还有点价值,你以为她攀得上殷家?!” 我还要再听,脸却被殷涣掰了回来。 “大太太怎么不关心关心殷涣?”他坐在病床上,仰头看我,脸上有几分憔悴,显出些可怜劲来,“殷文比我值得心疼?” 我有些愧疚:“对不起” 我话音未落,他已亲了我。 我吃了一惊:“你干什么……医生要来了……” 下一刻,他已经把我揽在了怀里像是要把我吞了一般疯狂吻我,我还来不及说话,已经浑身软了。 “若不是我手段快。太太人已经没了。”他亲吻我的耳垂,声音如泣如诉,“大太太一点不顾我的死活。不管不顾就要跳楼。” 他使劲咬了我一口。 “给大太太个教训。”他呢喃似情话,力气却大得惊人,“大太太要真没了,让我怎么办?” “对不住,都是我的错。”我对他道歉,又吻了吻他的脸颊。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他松开了我,我连忙翻身坐起,医生推门而入,并未察觉什么,令我松了口气。 他胳膊内侧有一处刮到了房顶,皮开肉绽。 包扎的时候,迅速地染红了纱布。 明明是痛的,他却一声不吭,那双眸子紧紧盯着我,似乎生怕我下一刻就离开他的视线,接着就会弄丢了一般。 我好像……真的把他吓坏了。 * 王车夫从殷家镇上赶过来替殷管家驾车,才将将好在半夜前送了我们回了殷宅。 殷涣送我到院门。 这个时间,他鲜少主动跟我进屋,我也没有抱期望,只道“你好好休息”,便低头进了屋子。 可我刚把外套挂起来,身后便传来房门合上的声音。 回头去看。 却见殷涣已经站在站在我身后,反手锁了堂屋门。 我吃了一惊:“你怎么——” 后面所有的言辞都吞入了他的腹中,他嚼碎了它们,又似要嚼碎我,几乎是急切又粗鲁地钳住了我,不让我动弹。 我来不及点灯。 他在黑暗中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动作用力又粗鲁,猛地就拽着我往里面去。 “别……殷涣……你慢一些……” 我还在劝慰他,可推搡中,我已被他带的跌跌撞撞穿过堂屋,进了寝室,倒在了榻上。 周围的一切都在急切中成了昏暗的碎片。 我有些害怕起来,去推他,手腕却被按在了两侧,他还在吻着,那些吻逐渐变了腔调,成了连绵不绝的啃咬,每一口都像是要撕下血肉,要把人嚼碎了吞入腹中。 “殷涣,痛……”我小声哀求。 他不闻不问,手缠着我的腰,力度逐渐收紧,恍惚中,身上的他仿佛化成了巨蟒,要把我揉碎,与他相融。 他又来吻我,凶狠得仿佛要把我吞入腹中。 我却对他无计可施,轻易就迷离沦陷,揽着他的肩头,任他肆意妄为。 空气都是热的。 我已快熟透了。 只差临门一脚……可他却撑着身体,停了下来。 “殷涣?”我困惑地催促他。 他的汗水滴落,人却缓缓坐起,将衣服披在了身上,又一件件地穿回去。 屋子里的温度冷了下来,一片狼藉。 殷管家给我点了油灯,起了炉火,这才离开,走时他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大太太早些休息吧。”他低声道。 他要走的时候,我忍不住低声问:“你是不是嫌、嫌我……” 他脚步一顿,神情在昏暗的屋子里瞧不清:“我……怕吓着大太太。” 我倒在床上。 昏昏然睡去。 * 早晨又下起了小雨,天昏沉沉地压着人难受。 我决定去看望碧桃。 我去的时候他已经醒了,靠在躺椅上,隔着窗棂看天,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陪他坐了一会儿。 他问我:“早点吃了吗?” 我道:“……我实在不想吃。” 他鄙夷道:“我又不是饭又不是菜也不是殷管家,没了我你怎么就吃不下了。饭你不吃,饿死了是指望谁给你收尸?” 他向来碎嘴犀利,说得我语塞,只好回他:“一会儿回去就吃。” 他像是打了胜仗般得意地笑了。 我见他心情好,乘机问道:“碧桃,你对文少爷可还有念想?” 碧桃沉默了片刻:“我不是傻子,现在还能对他有什么念想。可他还欠我情债没有还,我心里意难平。” 我说“好”,又问他:“你想让他怎么还?” 碧桃抬手抚摸自己空洞的眼眶。 “一报还一报吧。”他说,“我丢了对眼珠子。他还我便是。” 我又陪碧桃坐了一会儿,雨下大了,我起身离开。 碧桃没有与我告别,依旧静静地睁着空洞的眼眶看向雨帘。 走到院子后门,我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笼罩在雨雾中的正堂,那张看不清的婚纱照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熟悉感再次涌现出来。 ——传言,殷家的家主其实是双胞胎。 二少爷的话悄然响起在耳边,我不由自主向着正堂而去。 血涌上头。 鼓一样,擂着耳膜。 站在正堂前,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好像有什么拨开迷雾即将真相大白。 我捡起院子里能举起的最大的石头,猛地敲击在正堂门口那锁上,在院子里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犹如划过天空的闪电与惊雷。 一下。 两下。 无数下! 那黄铜锁终于被砸得稀巴烂,我推开了正堂的大门。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嘎吱——”一声,缓缓敞开。 灰尘像是被惊着了一般首先苏醒,缓缓漂浮在空中。 我走了进去,抬头就能看见昏暗深处,挂着红绣球的双人照。 它挂在正堂高处,需要踮起脚尖才能触摸到,我使劲儿才抓住了它的一个角。 “大太太。”殷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他。 他正撑着伞站在大门外,一双浅灰色的眸子看向我。 下一刻我已经抓住了相框,那相框从钉子上滑落,直接掉了下来,玻璃四溅,相框粉碎。 “大太太。”殷涣走了进来,向我而来。 我蹲下身去,急匆匆从一堆玻璃碴子中捡起了那张照片。 上面满是灰尘。 我一边咳嗽一边吹开了灰尘。 我瞧见了赵香菱,她正向着画面外露出极自信的微笑,而她身边站着的则是—— 什么也没有。 她身侧本应该站着老爷。 可那个位置被什么利刃疯狂地划过,只剩下无数的刻痕。 像是恨极了报复一般,头上什么也不剩下。 我怔怔看着,直到殷涣把那照片拿走,轻轻地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他翻开我的掌心,叹了口气:“大太太伤着手了。” 我的掌心被玻璃刺破,鲜血淋漓。 * 伤口不深,他用帕子给我包扎,又撑伞送我回去吃早点。 在雨中走了一会儿,我抬眼看他问:“赵香菱还活着?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亲自送她离开陵川。”他回我,面色如常。 赵香菱是陵川第一才女,是第一个读了大学回来的女子,更是老爷的远房表姐。 因了这样的身份,她说要建女子高中,没有哪个敢说不行。 女娃是她亲自一个一个找来读书。 学资是她倾力赞助。 她做了校长,送了许多人出了陵川去读大学。 可她年龄到了。 家里人再疼爱她,也说女人终要嫁人,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一生。 她不同意。 陵川里便风言风语,说她不是个规矩的女人,办那女中另有图谋。 女中开不下去。 她也没有办法,连夜上山敲了殷衡的家门。 “她对老爷说,办学拯救不了病入膏肓的人,她要离开陵川,另寻他法。”殷涣说。 她先装屈从,嫁给殷衡做了三姨太,又当着众人的面以傀儡之身跳崖,假死脱身。当夜就坐上了去往武昌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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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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