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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刻,所有的温柔以待,烟消云散。 他手掌一紧,狠狠掐了下来。 无力地哀求声被他捂在了喉咙里,浑身颤抖地落了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丝毫不怜悯我,倒在我耳边道:“大太太胆子现在越来越大了,当着老爷的面,也这般不守规矩。听着别人的墙角,都敢这么……” 我没有。 明明是他! 他松开钳制我鼻口的手,我急促地吞咽着空气,却被他抓住头发,按在了墙上:“是老爷平时管束不够吗?” 我哭着呜咽。 他又粗鲁地动弹,一边道:“陵川城里有人常年外出,便给妻妾腰上系锁链穿铁裤衩的,钥匙都不给,吃喝拉撒都得求人。我是不是应该也给大太太备一套?免得大太太背着我净做些不检点的事。” 他也许说者无意。 我却听者有心。 已经被他吓得瑟瑟发抖,哭着哀求他:“老爷,我懂事,我、我守规矩的,我不想穿铁裤衩。” “懂事?守规矩?” 老爷笑了一声,把我的头又往墙上贴了贴,使劲儿按着。 “你好好听听,对面摇床的是谁?” 此时,我便听见对面传来哀求声。 那人道:“文少爷,慢一点,慢一点……” 另一人道:“好碧桃,乖碧桃,让少爷好好疼你。” 我脑子猛地就嗡地炸了。 是……碧桃? 是碧桃?! 怎么能是碧桃! 刚涌起来的血一下子就凉了,我还在出神之际,老爷已经把我翻了给面。 撩开衣襟。 钉子一样钉了进来。 我差点痛哼出来,老爷却捂住了我的嘴,把痛呼还有哀求都按了回去。 “喊什么呀……”他那般凉薄地亲吻我的泪,“碧桃听见了,多不好。” 背后的墙又冷又硬,就算隔着披风也隔得我背后火辣辣地疼……处也火辣辣地痛,被耸着,磋磨着,眼冒金星。 我双腿悬空,毫无着力点,只能浑身抖着攀扯老爷的手掌。 他却掐着腰,像是把我束缚住,纹丝不动。 碧桃和文少爷的动静,我已经全然听不到了。 老爷像是今日的方相一般,用悬丝把我操控,捉入了他给我编制的网。 我一时像是云端,一时像是坠入山峦,晕的时候只觉得难耐,清醒的时候又忍不住落泪。 老爷温柔时吻我的泪。 狰狞时又啃噬我的肩,咬得我鲜血淋漓。 他凶狠无比。 像是要把怀里的猎物撕碎。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也不会说。 可我本就是他的大太太,他怎么对我,也都理所应该。 “什么样的仆役,什么样的主子。你院子里的碧桃这般,你让老爷怎么放心你会守规矩。”老爷在我耳边宣判。 毫无道理,却义正辞严。 我想要辩驳,他却根本不给我机会,在我呜咽声中,笑道:“我捂住淼淼的嘴,全是一片苦心。你动静太大,让他们听见了,多不体面。还不谢谢老爷……” 前几日还当着柳心的面,说喜欢我的腔调。 又过两日,听起别人墙角的时候,就已经厌烦了我出声。 力竭滚到冰凉的地板上。 我昏昏沉沉,他却还不罢休。 到了最后,他终于是高抬贵手,一个劲儿又开始逼我:“说谢谢老爷。” 我气得想哭,头晕脑胀,又被晃荡得整个人都支离破碎,竟连一个完整的念头都凑不齐。 只能丢盔弃甲,委曲求全,勾着他肩膀,说:“谢谢老爷。” 【作者有话说】 含2000收藏加更。
第43章 一条命 颠鸾倒凤后,老爷也不肯让我着衫,搂着我在黑暗中的罗汉榻上斜坐。 他把玩我,仿佛意犹未尽。 我怕他再起兴味,身体绷得笔直,小声奉承道:“老爷您神威,我已经一点劲儿都没了。” 他在黑暗里笑了一声:“这会儿知道老爷神威了。早晨怎么跟管家说的,还记得吗?” 我成了浆糊的脑子想了好半天,才挤出那么一丝印象。 我跟殷管家打听老爷的身体好不好。 老爷一向神通,总有些方法知道我做了什么。 今日这场大傩更让人感觉他的莫测。 但……今晚上这么翻来覆去地折腾我,是为了这个? 我有点发蒙。 也许是我太久没有动静。 他又动了动。 水声响起。 我浑身都忍不住发抖,颤着声音唤他:“老爷……您饶了我罢。” 他在黑暗中掰着我的下巴同我亲嘴,问:“老爷到底是不是有疾,大太太现在知道了?” 老爷终究是没饶了我。 我说错一句话,自食苦果。 肿的肿。 痛的痛。 累得浑身发软,老爷这算罢休。 快天亮的时候他起身将披风随手盖在我身上,整理了一下衣物,对我道:“乖,一会儿有轿子过来接你回院。” 我衣服散落一屋,老爷却还是那么体面,他系好扣子,拿上他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在天彻底亮起来前推门而去。 隔壁屋子的灯光早就灭了。 人已不在。 这西苑如今一片冷清。 * 盲老仆安排轿子把我抬回了院子,我下来的时候还有些腿软,扶着墙慢慢进了门,才过了影壁就有人过来搀扶我。 我抬头看,是碧桃。 他一脸憔悴,并不像是夜里得了多大欢愉的样子。 他也看我。 我在他眼里也看到了自己,如他一般憔悴。 我俩都沉默了一会儿,他便先扶着我进了里面,又给我打了水,收拾了上下。 “你昨天晚上去了哪儿?”我问。 碧桃一顿:“我让小厨房下了挂面,你吃一口吗?” 我抬头看他,问:“你真心喜欢文少爷吗?” 这次他没有再躲闪,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对我道:“没错我喜欢文少爷。他待我极好。” 明明前一夜已经得了实证。 可如今碧桃坐在我对面,眼神灼灼,那么认真。 才真真切切刺痛了我的心。 我眼眶酸胀,声音有些哑,问他:“他待你哪里好?他不过给你几块糖几件衣服你就软了心肠。” 三两下就上了他的床。 “他比茅成文好。比吴师爷好。比茅家的几个少爷都好……这就够了。”碧桃笑了笑,眼眶也慢慢红了,“淼淼,我们这等人,不是每个都有你这样的好运气。还能对人挑三拣四的。” 他说得没错,可我无端就冒了火气。 “他若真爱你,又怎么会在大傩当夜,在别人家客房里轻易地就做这等混事?” “我愿意的。”碧桃道,他笑着又似要哭,缓缓重复了一遍,“我愿意的。文少爷快活,我也、我也很快活。” “许碧桃!你就是猪油蒙了心!”我骂他。 “那殷涣呢?一个家生子,连命都不是自己的。”碧桃道,“值得你喜欢?” “我不喜欢他。”我说。 碧桃摇了摇头。 “我是老爷的大太太,我不喜欢他。”我又说了一次。 碧桃讥笑一声:“你我兄弟,半斤八两。淼淼,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 我本要劝他。 却被碧桃说得哑口无言。 坐在堂屋里,一时间无精打采,只觉得连开口再与他斗嘴都做不到。 碧桃出去了,又回来。 他捧着一碗羊汤挂面,放在我面前。 那碗羊汤挂面热气腾腾的,羊肉与萝卜煮得稀烂,又有葱花撒在上面,翠绿喜人。 烟雾熏着我的眼,让我落了泪。 “哥,你忘了什么文少爷武少爷的。等我攒了钱,给你养老,好不好?”我求他。 碧桃摸了摸我的头:“吃吧,什么时候也别饿着自己。” * 我与碧桃赌气。 把脸盆大的一碗面吃得一干二净。 肚子都撑得圆鼓鼓的,被老爷榨干的体力还未恢复,顿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倒在床上埋头就睡。 我被碧桃摇醒时,天色都暗了。 他一脸焦急:“淼淼,醒了没有?” 我还懵着,坐起来问他:“怎么了?” “文少爷走了。”碧桃道。 听到这三个字我就堵得慌,脑子嗡嗡痛,刚要开口骂他,他却又道:“我偷偷送文少爷下山,就看见上次那个见你的齐氏也带着一个女娃回了西堡。” 齐氏? “你是不是跟我说了,她儿子肺病,要跟这个女娃配冥婚?”碧桃又道。 我这次彻底醒了,从床上跳下来。 “刚走的时候,齐氏很着急,说她儿子快不行了,得着急回去布置婚事。”碧桃一脸凝重。 * 外面漆黑。 不知道何时,下了大雨。 雨落下,到半途就成了尖锐的冰凌子,砸下来,落在人脸上和身上,刺痛。 我在殷家里跑了好多院子。 才在老爷的书斋外找到殷管家。 “殷涣!” 我唤他的名字,他正在锁院门听见了我的声音,回头吃惊看我,下一刻我就扑入了他的怀里。 他一下子撞在门板上,闷哼了一声:“大太太,怎么了?” “你能不能带我去西堡?”我抓着他胳膊焦急地问,“那个齐氏的儿子快没了,她要把那个小丫头配冥婚!” 殷管家安静了片刻,缓缓说:“我知道。” “你知道?!”我怔了怔,“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去!” 他拽住了我的胳膊,依旧不急不缓地问:“去了之后呢,大太太想做什么呢?” 他的问题让我一时失语。 “我、我不知道。可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娃死吧。” “不看着她死,又能如何?”殷管家又问,“媒妁之言三书六礼,谁也挑不出错来。” 媒妁之言,三书六礼。 堂堂正的。 合礼法。 合规矩。 我语塞,脑子里乱成一团,冷雨让我浑身发抖。 但是有些事情等不得,救命等不得。 “可那是一条命。”我磕磕巴巴地开口,“再合规剧怎么能罔顾人命呢?” 殷涣在雨中安静地看我。 他知道的。 我也知道。 殷宅中,命算什么东西。 规矩大过天。 早晨与碧桃的争执已经输了一程,这会儿更是说不过殷涣。 滚烫的泪顺着我脸颊落下,在半途就已经冰凉。 我在这黑天里糊了视线。 “那是一条命。”我哭着说,“殷涣,那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我不想、不想再看到第二面梅花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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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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