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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住了我所有的声音。 老爷另一只手,拿起拐杖敲了敲马车:“既然大太太喜欢,去陵川城走一趟吧,那里人多。” 外面的盲老仆应了一声,车子很快一歪,便已经转了方向。 “陵川城人可不少。淼淼可得安安静静地。”老爷仿佛语重心长,全然为我好。 可他有力的拇指搅动,快到嗓子处,没有留一丝情面,我眼泪都不由落下,浑身发抖。他却靠在软榻上,像是在黑暗中欣赏我的模样。 绕到陵川再回殷家,那是很漫长的一段路。 我心知今日老爷不会轻易善了。 * 老爷把玩了很久。 搞得人晕晕沉沉,他才终于高抬贵手,收回了手指,却又啧了一声:“爷的手脏了……淼淼,怎么办呢?” 我怕他说出一句“该罚”,便连忙抱住了他的膀子。 “我、我给老爷……”我咳嗽了一声哀求道,“收拾……干净。” 他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把手抽走。 这也许算是一种默许。 我捧着他的那只手,伸出舌,仔仔细细地收拾了每一个角落……我怕他又找到什么由头消遣我,便使出了浑身解数。 老爷坐在晃动的车内。 昏暗的光只能勾勒出他的人影。 老爷的手冷冰冰地,细长有力……恍惚中只觉得与殷管家的手有些相似…… 殷涣…… 我看着老爷的人影,却似看见了殷涣。 一定这车里太热,老爷作弄我太久,让我晃了神,晕了头。 可若是殷管家…… 若是他…… 若我这般侍候他,能不能勾得他心动,能不能听他情难自禁地唤我一句大太太? “你在想什么?”老爷沙哑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我一愣。 “你看着老爷,想着谁?”他一把拽住了我的衣领,猛地提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没……没……”我几乎喘不过气,在他手里虚弱地挣扎。 可一切都没能瞒过老爷。 他根本不听我的辩解,抬手已经把我按在了软榻上,冰冷的扳指抵在我额头,拇指隔着眼皮拨弄我的眼珠。 “是茅彦人?” “是那个短命的孙嘉?”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从长衫下伸了进去,顺着肌理游移,抚捏着所到之处。阴冷的感觉像是腰间那条青蛇苏醒,紧紧缠绕着我,要把我碾成粉末。 他轻笑了一声,凑到我耳边:“对了……是管家吧?” “不、不是……” 老爷轻笑了一声,他的手掌猛地拽住了我的头发,逼我仰头。 “头发是他给你修剪的。衣服是他给你挑选的……连老爷的洋画报都以为是他送你的。淼淼心里想着谁,老爷能不明白吗?……老爷出去了小半个月,淼淼要是个丫头。怕是孩子都怀上了。对不对?” 老爷握住了我的咽喉,抵住了我的喉结,带着扳指的拇指,按着我的下颚,我被迫后仰,他用冰冷的嘴唇和尖锐的牙齿在我的脖侧轻轻啃咬。 血液急促流动着。 他的阴晴不定让人害怕,一个眼神便让他发怒,像是要吞了我。 我像是不幸被猎豹撕破了喉咙的鹿。 “不是!”我抖着声音辩解,“我是老爷的大太太,淼淼心里只有老爷!” “只有老爷?” “嗯!”我急道,“只有老爷。” 这话似乎取悦了他,他将我翻过来揽住,抱在怀里抚摸我的背,像是把玩一只猫儿那样抚弄我。 刚他发怒,我没哭。 这会松了劲儿,泪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无声地湿润了眼角。 他察觉了,也不介意,只轻描淡写道:“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 只一句话,眼泪就被逼了回去。 我缩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他却说:“你那些讨好人的手段呢?嫁了人,就全忘了?是不是只有见着茅家的人才能想起来?” 我怕他再翻些不存在的旧账,连忙凑过去。 一吻结束,黑暗中我被他擒在怀里,再逃不掉。 我像是猎物,无知地自投罗网。 【……】 漫长的黑暗像是永无止境。 我在黑暗中只能感受到老爷。 他双手一直死死钳着我,扳指卡在我肋骨下面,冷得人发痛。 我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却只能咬着唇沉默。 某一刻,我全然失控,冲向前方,撞开了窗户,隔着厚厚的窗纱,繁华的街道被切割成五颜六色的碎片。 喧闹的人声一下子挤入这全是黑暗的世界。 像是要围观这场盛大狩猎。 我忍不住呜咽了一声,想要躲开。 老爷却拽着我的发,逼我隔着窗纱去看。 街道的人影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热闹明亮,谈笑而行。没人知道在这辆奢华的马车上正在发生什么。 “淼淼也许久没来陵川了。想念吗?” 我急促摇头。 “你看,那条街过去,便是茅家。要不要送你回去?” “我、我不要。”我往后瑟缩,哭着哀求道,“我要跟老爷回家,我要回殷家。” 老爷停顿了一下。 老爷恶狠狠道:“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殷涣!你到底要跟谁回家!” 我慌得已经口不择言:“我生是老爷的人,死是老爷的鬼。老爷带我回去,带我回去!” 老爷倒笑了:“行吧,跟老爷回家。” 接着我被猛地拽了回去,车窗关闭,一切都重归黑暗。 在黑暗中。 我犹如抓住浮木般死死抱住老爷。 疾风骤雨。 * 山里似乎永远都在下雨。 我在凌晨的雨声中醒来,躺在熟悉的床上,在昏暗中看见了熟悉的幔帐。 拔步床外,铜炉焚香。 幽暗的炉火,在远离香炉寸步的距离就被所有的昏暗吞噬。 老爷从来不会对我怜香惜玉,我坐起来的时候,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揉碎了又捏成了人形般地疼痛。 我回来了。 已经回到了殷家大院里那个独属于大太太的居所。 老爷在身后搂住了我,像是一条无声的蛇,在黑暗中用躯干设下了陷阱,将我缠绕其中,越来越紧,无法逃离。 “老、老爷……”我唤他。 “知道你怕黑。老爷今儿在你房里过夜。”他淡漠地说。 这是恩宠。 “谢谢老爷。”我说。 他托着我的下颚,轻轻啄着我的后颈处——那里还有不久前,他在马车里留下的痕迹。 又肿又痛。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 从窗棂中看出去,那些雨落下,混着残雪,结成了一地冷硬的冰。 天不再是纯黑的色泽,已经成了黑蓝,再过些时辰。 太阳便会升起。 殷管家会带着我心心念念的那些物件归来。 他会在廊下抬头看我。 唤我大太太。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今天双更。
第31章 十四姨太(加更) 前面还有一章,不要忘了。 === 老爷大概是天灰蒙蒙的时候走的,我只有模糊的记忆。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身边。 我起了个大早,换了身鹅黄色的袄子,精心打扮了自己,站在院子门口频频顺着夹道往垂花门的方向看。 半个早晨,都没有动静。 碧桃倒是知道我回来了,从北向的屋子里跑出来跟我说话,叽叽喳喳的,烦得人一阵阵头晕。 “怎么了这是?一点不想我呀?”他不满道。 我惦记着殷管家。 哪里有心思理他。 “给你买的半斤姜糖落在外庄了,还没拿回来。”我胡诌了个缘由。 他无所谓地一笑:“嗨,我以为怎么了,不就是姜糖嘛,无所谓。” ——以前跟着茅成文,为了一块儿糖能跟我撕破脸的人,怎么这会儿转了性,连半斤都看不上了? 我回头仔仔细细打量起他来。 ……别说。 还真有点不一样,脸上丰韵了些,眼角还含春色,像是被滋养得很好。 最关键是身上那身袍子。 针脚很是细密,像是不便宜。 碧桃让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嘛。” “你说怎么了。”我怼他。 碧桃道:“哎哟,我也不是不爱姜糖。可是前两日你没回来的时候,文少爷来了,给我拿了些洋人的糖……叫……叫巧克力。对,比姜糖好吃多了!” “文少爷?”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文少爷你不知道啊。”碧桃道,“老族正的儿子,有钱的咧。那天开着小汽车来的,喇叭声弄得山里到处响。” 我对殷家的老族正半点好感都没有,对他儿子更没什么兴趣。 我敷衍了碧桃几句,便又去盯着垂花门的方向。 快到中午了,殷管家总该回来了吧。 碧桃却还不识相,继续在我耳边说:“文少爷还说了,老爷这次回来,带了人,今天就到。” 我一愣:“什么意思?” “老爷出去办事儿,有人给老爷塞了个人,男的。一会儿就上山。” 他指着斜对门的那个院子。 “你站半天没看见啊?院子前两天就给收拾出来了,已经挂了红,今晚上要收十四房呢!” 我这才注意到,斜对门的院子大门开着,里面人来人往的,还提着红灯笼挂上红段子,门口的小狮子脖子都给挂了红,喜气洋洋的,很是热闹。 “收就收吧。十三房跟十四房也没什么区别。”我道。 “你是真不知道啊?在外庄呆傻了吗?”碧桃一脸恨铁不成钢,对着我脑门就是一顿猛戳,“一个十四房的玩意儿,开院子也能开大太太对面?!这不是要打你的脸吗?” 我让他戳得脑门子生痛,也口不择言起来:“况且论得宠,我能不如他?” “你话说清楚。” 我道:“昨儿晚上老爷在我床上呆了整宿。” 碧桃顿时转忧为喜。 “哎哟喂!”他殷勤道,“我在北边儿睡,都没听见动静儿!大太太劳苦功高,还没吃早点吧?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儿吃的补补。” 送走了碧桃这个烦人精,我终于能静下来等殷管家。 * 对面的院子收拾好了。 天上的日头偏了又偏。 殷管家却一直没有回来。 到了傍晚时,我不得不承认,殷管家也许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今夜也许不会回来。 碧桃叫我去吃饭,我便要撤。 隔着几层院墙,听见了响动。 我一喜,以为是殷涣,却看见夹道里抬了一顶小轿进来,停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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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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