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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说中了心事。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连殷家大宅里都似乎少了几分阴霾,让人恍惚觉得他可能最近都出门在外。 这……是为什么今日殷管家要带我出门,我也没有太多抗拒的原因。 老爷没有要听我的解释。 他抬头,拇指一动,就解开了狐裘上的搭扣。 宽大的狐裘从我的肩上耷拉下来,露出了里面那件青绿色的无袖旗袍。 老爷笑了一声。 “我的大太太见哥哥的时候,就穿得这么……大胆。”他捏住了我的胳膊,往他怀里带,手劲极大,钳住我,“他看见了,对吗?” “……” 明明老爷才是始作俑者。 这会儿说着胡话,好像我故意穿成这样给茅彦人看似的。 “他喜不喜欢这身衣服?”老爷问我,“他摸了哪儿?” 老爷低头亲吻我的胳膊。 “有没有这里?”他问。 我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否认,他却一口咬住了我的胳膊肉,那里娇嫩,轻轻一下就痛得不行,我直接吃痛,叫了一声。 可这没完,他往下一处咬去。 “这里……” “这里……” “还有这里。” “都被他碰过?” “没有……没有……”我小声辩解,他根本不听。 恍惚中,我像是被雪夜中的猛兽叼住了,老爷戏弄猎物般戏弄我。 眼泪都痛了出来。 “老、老爷……痛!” “痛?”他淡淡地开口,“让你长长记性。” 我长什么记性。 天地良心,我什么也没做! 衣服他让我穿的。 茅彦人偷袭我,也成我的不对了。 狐裘掉在了一边,恍惚中他将我抱起,往前走了几步,扔在了硬邦邦的罗汉榻上,腿贴到了冷冰冰的板子,我冷得一个瑟缩。 “茅彦人问我的事,我什么也没说。我不敢背叛老爷。老爷饶了我。”我有些无措地对他讲。 老爷哼笑了一声:“你能说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语塞。 确实。 我能说什么…… 老爷根本不在意这个事儿,他不是在惩罚我……他是在戏弄我。 下一刻,他抓着我的脚踝,把……抬了起来。 旗袍在这一刻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那么轻易地便滑落。 我意识到了他要干什么,慌得一把按住他:“老爷、老爷……茅彦人没有摸这里,他、他来来不及……” “真的吗?”老爷说,“你们在屋子里聊了那么久,谁说的准?毕竟……” 冰冷的手顺着内侧缓缓抚摸,所过之处只剩摩挲声,寒意让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毕竟我这位大太太,连管家都能勾引……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老爷是故意的。 我知道。 茅彦人算什么呢? 我在这样的安静中,惶恐又绝望地等待着他的戏弄。 雪夜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身影。 他压了下来。 嘴唇在最柔软的地方蹭了蹭,毫不犹豫地咬住了那里,我痛得浑身发抖,他却按着我,不让我动弹。 痛是痛的。 又没有那么痛。 就是浑身难受以至于辗转反侧。 直到他大发慈悲地放过我,亲吻我的嘴唇的时候,我甚至有些感恩地迫不及待迎合。 老爷在黑暗里轻笑。 “我的大太太正是虎狼的年龄。” 我听不见他说什么,我勾着他的脖子,吻他冰冷的嘴唇,把自己凑过去,用尽一切手段讨好他,让他忘记茅彦人。 万幸,老爷没有再继续这个游戏,他专心下来,耽溺于我的迎奉之中。 风雪更大了。 那些鹅毛大的雪花被风卷入了屋子。 落在榻边。 还有些落在了我的胸口。 在我察觉到凉意之前,就融化了。 我躺在榻上,一边哼哼,一边有些出神地从门口看出去。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今日来的匆忙。 没人料到这场雪。 ……不知道这么冷的夜,殷管家有没有挨冻,有没有添衣?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谁说的? 不得不承认,老爷似乎真有点绿帽癖?
第20章 老爷不在家 我家五个孩子。 我是老大。 我爹在外面找了份工,早早带着我娘外出讨生活。 我从小是由奶奶抚养大,与父母之间没有多少感情……后来就陆陆续续有了弟妹,奶奶老了,我便养家。 五岁的时候就会做饭,六岁可以上山砍柴。 每年最盼望的事,就是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口肉,穿上一件新衣。可家里太穷,父母说我是老大,便从来不给我裁衣服。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幺弟幺妹是每年都有新衣的。 最早的几年,阿奶还活着,刚入腊月就把一年到头攒的点银子换了花线,接些女工活计,攒一些零钱,赶着腊八前扯一块布料,给我做件衣服。 晚上舍不得点灯。 阿奶就着风雪,在月光下赶工。 她活着的最后一年,已经看不清东西,赶不出多少女工,只能赚得一点点钱,给我做了一件马甲。 除夕那天,阿奶病得重了,躺在床上,把那件马甲让我穿上。 她眯着眼笑着说:“我们家淼淼是真好看,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等开春奶奶病好了,再给你加袖子。”她又说。 可她没等到春天。 我也没有。 初一早晨她便咽了气,初二的时候,我爹用我换了一袋米,还有一块肉。 锅里肉刚炖烂的时候,我就被人牙子带走,卖入了香旖院。 又被茅成文看上,养在了后宅。 从此,穿上了五颜六色的衣服,只是这些衣服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撕开的,被揉皱的,成了浪荡的注脚。 而春节…… 我这样的人,是没有春节的。 茅家大太太对我们管教严苛,身上没有一分余钱。 茅成文和他的妻妾们团年后,会送一份冷掉的饭菜过来,就算是过节。 大门出不了几次。 更谈不上买布做衣。 奶奶给我的马甲直到破烂成缕也没加上袖子。 * 我挣脱了关于过往的这场梦魇,在迷离中醒了过来。 其实有些诧异,怎么会梦到那么小的时候。 后来想想,也许是因为担忧殷管家受冻,内心有了牵挂,勾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天还没有亮,雪还在无声地落着。 我趴在罗汉榻上,身上盖着狐裘,有些冷,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狐裘下面。 老爷逆光站着,正在收拾身上的衣服。 比起我的狼狈,老爷整齐多了,只需要理一下就能恢复绅士的仪态。 一夜荒唐。 老爷的体力好得惊人,我被他颠三倒四弄了好几次,最后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却还有精力起身。 茅成文五十五,茅彦人三十四。 我没见过老爷的模样。 想来应该比茅成文年龄差不多,甚至更大一些。 只是老爷保养得极好,就算在黑夜里,他亲我的时候也能感觉到,除了细微的胡茬,并没有太明显的岁月痕迹。 身材也是好得很,没有赘肉,远超其他同龄糟老头。 “醒了?” 老爷察觉我在打量他,拿起身侧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我身边,坐在床边,抚摸我的头发。 “旗袍以后只准穿给老爷一个人看,知道吗?再让谁看了去,我就当你的面挖了他的眼。”老爷抚摸着我,就像是摸他宠爱的猫儿。 明明是他的要求,现在全成了我的错。 我想起了那个盲老仆的眼睛,浑身颤了颤。 “明白了,老爷。” 我仰起头温顺地由他抚摸。 “又饿了?老爷没喂饱你?” 他的手缓缓地下来,用拇指隔着我的眼皮,轻轻地拨弄我的眼珠子,我更扬起一些上半身,让他更就手,于是这样的抚摸很快带上了别的意味。 “淼淼这样,老爷可吃不消。” 老爷轻轻笑了一声,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胡话,收了手。 “我这些日子还有事,要出一趟陵川。”他缓缓道,“你乖乖地等老爷回来。” 他戴上礼帽,拿起了手边的大衣,已拄着拐杖走到了门口。 我察觉到了一丝松动,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小心翼翼开口:“老爷……” “还有事?” “我能不能……能不能剪一下头发。”我问他,“半长不短的……不好看。”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道:“让殷涣给你剪,除此之外不准别人碰。” * 老爷走了。 他的马车由盲老仆驾着离开了外庄,车轮在雪地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我并没有看到这一幕,是殷管家告诉我的。 老爷很有些事物在外地,隔上一段时间就会让老仆驾车出外一些日子。 除了盲老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想不通一个瞎子怎么驾车,但是这也与我无关。 所以昨天在外庄遇见,是完完全全的巧合。 老爷本来就要前一天在外庄歇息,然后顺手用我排解无聊的长夜。 * 天放晴了。 阳光照在雪地里,比昨天晚上更冷一些。 地笼生了,屋子里暖和了起来。 门房差人抬了洗澡水进来让我沐浴,舒舒服服地在木桶里泡了好一会儿,才觉得缓了口气。 有人来给我加热水。 我睁开眼。 是殷涣。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夹袄,袄子做工精细厚实,看起来很暖和。 还好。 没有冻着他。 我松了口气再从朦胧的热气中去看他,便有了别的念想冒出来。 那夹袄是很好看的,雪白的毛领子翻出来,抵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衬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别有一番滋味。 殷管家把桶里的热水缓缓从我脚边倒了进来。 暖流顺着小腿蜿蜒而上,舔舐着皮肤。 滋生了一些不必要的情绪。 “太太少泡一会儿便起来吧。天冷,不要受风寒。”殷管家提着空桶对我说完就要走。 我想起了早晨老爷离开时的模样,风尘仆仆的,像是要走很长一阵子。 老爷不在家。 可殷管家在,就在我眼前。 我翻身往他的方向游了一步,攀住浴桶的边缘,仰头看他。 “殷管家。”我低声唤他。 他离去的脚步一顿,回头看我:“太太还有事?” “你过来。”我又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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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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