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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宇这样说,赵叙白就不再坚持,声音像潮水般退去,屋里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旷,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暖意融融地包裹着一切,赵叙白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他等了很久,直到暮色渐起,世界慢慢陷入昏暗。 直到玄关处传来动静。 “怎么不开灯?”,祝宇叫着,“过来接一下,好重!” 赵叙白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奔过去,从祝宇手中接过大包小包的东西:“怎么去了这么久?” 祝宇歉意道:“不好意思啊,耽误的时间长了。” 东西买了太多,烘焙用的面粉模具,新鲜水果,牛奶,还有各种零零碎碎的小玩意,赵叙白匆匆扫了一眼,把袋子放桌上后,轻轻拨开祝宇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确认那道伤痕没有异常,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以为我不回来了吗?”祝宇眨眨眼。 赵叙白摇头:“没有。” 他收回手,很郑重地重复了遍:“真的没有,我相信你。” 屋里灯光亮起,祝宇去换了衣服,两人站在冰箱前,一块儿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说话的声音都轻轻的,聊天内容也很平常。 祝宇把奶油放进保鲜:“……买完东西,又碰见楼上的邻居了,去他家坐了会儿。” 赵叙白蹲着,整理冷冻柜,把里面塞得很满。 “屋里的我也收拾了遍,没拆的寄回去了,拆过的留下了,”祝宇继续道,“有几个还挺不错,漂亮。” 他说着,把冰箱门关上:“然后我看了眼时间,才发现我去,天怎么黑了,不好意思啊。” 赵叙白也阖上了冰箱门,站起来:“没关系。” 蛋糕胚在烤箱里,已经有点甜香味出来了,祝宇回头看了眼,又转过来,很寻常地叫了声:“哎,赵叙白?” “嗯,”赵叙白下意识的,“在呢。” 祝宇靠着冰箱:“我这次买的,都是咱俩喜欢吃的东西。” “说来惭愧,”他认真道,“买完后发现,我身上就剩三百块钱了。” 赵叙白怔了下,稍微有些蹙眉。 “不用心疼,”祝宇笑着,“我觉得自己挺富有的,年轻就是本钱,还能挣更多,并且你知道吗,我第一反应是,太好了,我还有钱,可以给赵叙白买点好吃的。” 他说完就顿了下,目光落在赵叙白衣领的位置,刚才蹭到了面粉,一小片白,于是上前半步,伸手把那点面粉拍掉了。 “你看,虽然我穷,但我愿意把自己有的都给你,”祝宇抬起头,“我可能不是一个好的恋人,但咱俩这么熟了……你应该知道,唔……就是我会努力的,去学会该怎么爱。” 他没给赵叙白插话的机会,一股脑道:“我这几天也在想,我根本没法用对待普通朋友的方式和你相处了,就是,你在我这里不一样,我想对你好。” 这么多年,在不知不觉间,他都被一双依恋的眼睛注视着,如今,祝宇也带着勇气,终于得以用同样的眼神,笑着望向对方。 “那个,”他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偏头笑了下,“你……之前是怎么给我告白的来着?” 过年这段时间,赵叙白挺忙的,眼睛有了红血丝,这会儿更是觉得有些酸涩,发胀。 “我说,”他心脏都跳得痛了,“我喜欢你,很喜欢。” 祝宇“唔”了一声:“现在还算数吗?” 不等赵叙白回答,他自顾自地笑了下:“算了,不管还算不算数,都晚了。” 说完,他就扣住赵叙白的后颈,把对方往自己这里拉了下:“我也喜欢你。” “叮”的一声,蛋糕胚烤好了,但没人管,赵叙白把祝宇抱得很紧,吻得也很凶。 俩人真有意思,明明这么大的地方,上次躲窗帘下面亲,这次非要挤在角落里,祝宇闭着眼,肩膀都有些细细地抖,他反手按在料理台上,另只手摘掉赵叙白的眼镜,胡乱地迎合。 刚开始还是他扣着赵叙白,没多久就成了赵叙白锁着他,赵叙白像是个醉鬼,疯了,昏头了,亲得彼此都快要缺氧,但祝宇依然没推开他,只是把手搭在对方的肩上。 到最后,额头抵着,都在喘。 喘了会儿,赵叙白凑近,亲祝宇红透的脸颊,这次温柔许多,也很珍重。 “能再说一遍吗?”赵叙白声音沙哑,“再说一遍你喜欢我。” 祝宇搂着他的脖子,直笑:“喜欢你。” 赵叙白直接把人托了起来,抱到客厅,一起倒在沙发上,继续亲,简直没脸看,俩这么大的人了,亲个没完没了,分不清谁在追逐谁。祝宇被吻得扬起脖子,喉结急促滚动,视线穿过光影,闪过初中的课桌,赵叙白衣兜里的糖果,鹅毛般的大雪,雪中的赵叙白,赵叙白的嘴唇和声音……哪哪儿都是赵叙白,生命里全是赵叙白的痕迹,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熟悉的,着迷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彼此的反应,占有欲出自本能,被不得章法的亲吻唤醒。 赵叙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到了最后停下,伏在他的颈窝里喘,等到心跳的逐渐平稳后,才抬头,那个瞬间,祝宇以为对方会问自己可不可以。 “……再说一遍好不好,”赵叙白深深地看着他,“我还想听。” 祝宇笑起来:“喜欢你,最喜欢你。” 于是赵叙白低下头,继续吻他,简直像是太喜欢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像要把这些年的情感都碾碎在吻里,灼热的呼吸扫过脖颈,仿佛一团燃着的火。 但这次祝宇没有配合,他推开赵叙白的肩,坐了起来,在对方的注视下,用手机关掉了屋里的灯源。 黑暗笼罩的刹那,赵叙白被拉住了手。 “来,”祝宇不管不顾道,“你给我脱。” 赵叙白呼吸声很重:“小宇,你确定吗?” 祝宇语气轻松,甚至还开了句玩笑:“嗯,但是我得关灯,不然我怕你再流鼻血。” 衣料摩擦的悉索声轻得像羽毛落地,连呼吸都成了多余,片刻后,是衣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气息纠缠,皮肤相贴处滚烫得惊人。 祝宇被掐着下颌,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在发抖,赵叙白问他疼不疼,他摇头,又点头。 下午出去的那一趟,特意在药店又买了点东西,心里还安慰自己,反正办过会员了,划算。 结果,这么快就用在自己身上了。 赵叙白咬着他的耳朵,叫他小宇,叫他宝宝,祝宇受不了了,催他,他拿起东西递到祝宇嘴边,让祝宇用牙撕开,撕开了却没立刻戴,而是迟疑了片刻。 “没事,”祝宇的胳膊搭在脸上,含糊道,“可以的。” 赵叙白凑近:“什么,你再说一遍好吗?” 这人本性全然暴露,不要脸,厚颜无耻地亲人家,蹭人家,问祝宇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祝宇红着眼,居然真的惯他臭毛病:“我说,你可以不用这个……” “不戴了干什么?”赵叙白按着他,嗓音低哑。 “艹,”祝宇受不了了,想骂人,“你大爷的到底要不要……” 他骂不出来了。 沙发质量不错,可惜还是比不上床,太窄,祝宇几次脑袋和胳膊一块垂下,又被捞回来,赵叙白爱他爱得要疯了,人也要疯了,抹了把脸,居然真的被刺激得流了鼻血。 祝宇眼睛都瞪圆了:“你……” 赵叙白弯下腰,怜惜地亲了亲祝宇覆着薄汗的肩头。 祝宇扭脸去看赵叙白:“你是不是……” “啊,”赵叙白呼吸声很重,“抱歉……” 但他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而是闭了闭眼,脖颈上的青筋绷起,有种难耐的性感。 “那你忍什么啊,”祝宇简直心惊肉跳,“你能不能……” “不能。” 赵叙白伸手去够纸巾,把脸上的血迹都擦干净,才重新低头,咬住祝宇的后颈。 “死也不设。”
第50章 第二天中午,蛋糕胚才从烤箱里拿出来,没有及时倒扣放凉,表皮焦黑,完全不能吃了。 不能吃没关系,赵叙白现在也不饿。 昨晚衣服散了一屋子,这会都得捡起来,沙发罩得洗,桌子得擦,落地窗的印儿也得收拾,赵叙白倒很惬意,不紧不慢的。 祝宇已经被喂饱了,凌晨五点多那会,两人醒了一次,祝宇说饿,赵叙白在厨房煎了鸡蛋和培根,又热了吐司,简单吃完后,又相拥着躺下,这会儿人还没醒,卧室门半掩着,赵叙白不时就回头看一眼,带着笑。 等祝宇揉着眼睛出来时,屋里已经恢复干净了,他单手扶着腰,靠在门框上,冲赵叙白抬了抬下巴。 赵叙白就走过来,很温柔地抱住他,在额头伤口的旁边亲了下。 “好点了吗?”赵叙白问。 第一次,都没经验,没做好充足的准备,祝宇又是个能忍的,惯着他,即使赵叙白也在忍,但架不住多年夙愿,一朝梦想成真,几乎是把人捧在手心里,舍不得丢开。 祝宇“嘶”了一声:“不行,感觉我得再歇会儿。” 赵叙白问:“哪儿疼?” 俩人重新回到床上,祝宇没敢直挺挺地躺下,趴着,脑袋枕着自个儿的臂弯:“哪儿都疼。” “我给你揉,”赵叙白轻轻咬了下他的耳朵,“你歇着。” 这次祝宇挺惜命的,没隐瞒,很不客气地把胳膊腿都展示了一圈,说连这上面都有牙印,赵叙白你禽兽啊,赵叙白摸摸他的头发,又笑了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揉着后腰。 他俩都是想通了就不拧巴的性子,虽然刚开始恋爱,但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磨合期——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祝宇的缘故,出乎赵叙白的预料,祝宇没有任何扭捏,大方地打开了自己,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毫无顾忌地去爱赵叙白。 想到这里,赵叙白就忍不住,又去亲了亲他。 “痒,”祝宇笑着缩了下脖子,“睡吧,我困了。” 赵叙白点头:“好。” 下午又做了个蛋糕,戚风烤得不错,但俩人都不太会抹面,把奶油弄得坑坑洼洼的,还好最后有水果掩盖,居然效果还不错,祝宇对着拍了好几张,心满意足地发了个朋友圈。 祝宇:【愉快/寓言】【愉快/】 他是个在生活中很少留下痕迹的性子,所以那天看见的人,可能误以为是他生日了,除了点赞外,留言几乎都是祝他生日快乐,祝宇都没回,就一个不太熟的同学,半开玩笑地来了句:“心情这么好,谈恋爱了?” 祝宇回了个:“嗯嗯~” 回完也不看了,手机一关,继续跟赵叙白吃蛋糕。 他俩下午也没出去,还是在屋里待着,聊天,看电视,最后又一块整理了下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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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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