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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祝宇都没有反应,赵叙白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你发烧了,早点休息好不好?” 祝宇“嗯”了一声,问:“你呢?” “我下楼,”赵叙白说,“捏几个小鸭子带上来。” 他说完,就拄着祝宇的膝盖站起来,给人按得歪了下腿,不满地抬头瞪他,赵叙白还好意思笑,走到门口的时候提醒:“你别忘了请假。” “不请。”祝宇说。 赵叙白不乐意了,他平日里在祝宇面前总是温温柔柔的,这会没带眼镜,又皱着眉,就显得很严肃:“那我替你去。” 祝宇没犹豫:“你不上班了?你敢疲劳手术?” 赵叙白张了张嘴:“我……” “行了,”祝宇笑了一声,“你不是说那两天要留给你,我现在请假了,到时候不好再调班。” 祝宇没怎么见过工作中的赵叙白,所以一直以为,赵叙白挺好哄的。 譬如现在,他说完那句话,对方立马不吱声了,老老实实地拿着夹子出去,关门的时候轻手轻脚的。 回来得也很快,就几分钟,带回来了三只雪球鸭子,祝宇把它们放在冰箱里,下面垫着塑料袋,看了又看,觉得很可爱。 “那个,”赵叙白在旁边站着,清了清嗓子,“我请田逸飞帮忙了。” 祝宇阖上冰箱:“什么?” “晚上他帮你值夜班,”赵叙白说,“你在家里休息吧。” 祝宇有些惊讶:“不是,怎么找他……” 赵叙白说:“没关系,他正好也有事找我帮忙,都互相的。” 眼看祝宇张着嘴,还要说什么,赵叙白揉了把他的头发:“别不把我们当朋友。” 祝宇闭嘴了:“……哦。” 既然这样,赵叙白就催着祝宇去睡觉,不放心,盯着人进了卧室还不走,祝宇靠在床头,飞快地打着字:“马上,我跟老板交代清楚就睡!” 情况说了,老板表示理解,还叮嘱了句好好休息,祝宇又给田逸飞回了个谢谢,把手机往床头一丢,摊开手:“好了,你可以走了。” “真不用我陪你?”赵叙白问。 祝宇说:“我都多大的人了。” 他边说边往下挪,整个人都缩进被窝里,被子使劲往上扯,遮住下巴:“我就不送你了。” 赵叙白沉默了几秒:“走之前……能抱一下吗?” 祝宇跟着沉默,眼神有些飘忽,脸颊也红。 退烧药挺有用的,他现在烧退了大半,精神好了许多,所以在躺到床上的刹那,突然意识到个问题—— 那就是在赵叙白来之前,他试用了某个东西,因为疼,只顾得吐槽了,没来得及收拾。 此刻,那玩意就在被子下面,被祝宇悄悄地用腿挡着,怕赵叙白发现。 “下次再吧,”祝宇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赵叙白点点头:“好,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祝宇没敢看他,闭上眼装死,一副真打算好好睡觉的模样,等到关门声传来,才一个箭步从床上跳起来,把东西塞抽屉里。 塞完了还是郁闷,睡不着,再次跟米娅告状,说劝劝厂家改进一下吧,不仅没装饰,什么加热震动功能都没,难用得要命。 发完语音,祝宇就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可能是退烧药的原因,他这会头脑昏昏沉沉的,还真困了,准备好好睡一觉。 如果、如果不是余光瞥到亮起的屏幕的话。 “不对,”米娅的声音清晰传来,“我才发现物流记录,今天快递中转出了问题,我寄的东西都没送到啊。” 祝宇把灯按亮了。 赵叙白走的时候熄灭了灯,拉了窗帘,又反关上了门,所以明亮的光线乍然入眼,刺得有些不太舒服,祝宇等着眼睛适应后,才回复道:“你给我寄了什么?” 米娅神神秘秘的:“不告诉你。” 祝宇:“姐,你再确认下,真没给我寄到吗?” “没啊,”米娅说,“我刚才看的……操,你是收到什么东西了吗,信息泄露了?” 这一听就知道是上班太忙,没注意到祝宇前面给她的反馈,祝宇没多说什么,聊了几句就结束了对话。 然后他走到窗边,把帘子拉开了。 雪花纷飞,赵叙白接到电话时,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 “喂,小宇?”他顿住脚步,“不舒服了吗?” 祝宇没废话:“东西是你寄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接着,是赵叙白的回答:“嗯。” “你为什么要给我寄这个?”祝宇问。 他这会语气挺平静的,但赵叙白知道,这代表祝宇不高兴了,可能会有一些不好的猜测,以至于无法接受,向他质问。 赵叙白喉结滚动了下:“我担心你要试用一些……不是很安全的东西,所以想让你先有个了解。” “但是市面上的都很奇怪,或者说,是我认为奇怪,不合适,我不想你碰那些东西,并且我想象后,会觉得嫉妒。” 他说话的时候,轻轻地用后脑勺抵着门,一下下的,轻轻地撞着:“我会非常嫉妒。” 祝宇深吸一口气:“所以呢?” 赵叙白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祝宇轻声道,“赵叙白,你知道你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吗,就是如果我没有答应你,或者说我不想活了,你会把我绑了,用铁链子锁起来,关到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 祝宇问:“你会吗?” 融化的雪花顺着鬓角淌下,湿漉漉的,聚成刺骨的凉意,赵叙白安静地看着天花板:“会。” 这话说出后,两人之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很久都没有再出声,只剩下起伏的呼吸。 赵叙白闭上了眼睛。 他指尖很凉,凉得几乎都有些失去知觉了,很早之前祝宇教过他,如果手冷,就拿雪球搓一搓,搓热了就不疼了,但这哪儿是搓热啊,分明是变得麻木,以至于忽略刺骨的寒冷。 可无异于饮鸩止渴。 若是有一点的温暖就好了,刚开始可能觉得痛,痒,被火焰灼伤似的,但慢慢的,就能完全打开手掌,抓住这春天般的暖意。 不过没关系,自从他下定决心,撕破曾经所有美好的伪装后,赵叙白不会再有丝毫动摇。 没有任何东西,比祝宇更重要,冬夜寂寥,外面雪花纷飞,赵叙白自嘲地扬起嘴角,准备好接受审判。 “……对不起。” 赵叙白怔了下,耳畔传来心上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断断续续的。 祝宇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小宇,”赵叙白慌了,“你这是说什么?” “我没有注意到你的心情,”祝宇说,“我不知道你竟然会这样想……我应该早点跟你聊聊的,不管怎么样,说开就好,而不是让你也这么的痛苦。” 他不知是懊恼于身为朋友的失职,还是为赵叙白的极端所惊讶,但呈现出的结果是,他小小声地对赵叙白说:“你别难过。” 因为喜欢这件事而变得难过,对于祝宇而言,太不好受了。 赵叙白睁开眼,呼吸有些烫:“我……” “不管怎么样,”祝宇说,“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件好事,是件幸福的事,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虽然我这样说挺那啥的,但我还是……” 他声音听起来难过极了,却还在安慰别人:“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黑暗中,赵叙白伸手,虚虚地悬在空中:“小宇。” 祝宇“嗯”了一声,闷闷的。 赵叙白说:“小宇,我受不了了。” 祝宇又“嗯”了一声,这次尾音上扬,是疑惑的。 “我想现在就把你抓住,”赵叙白说,“然后关起来。” 气氛有些凝滞,祝宇笑了一声:“只给你一个人看吗?” 赵叙白摇头:“不是。” 他说:“我要每天和你一起晒太阳,吃饭,睡觉。” 祝宇问:“听着像是在种花……就这些?” 赵叙白说:“嗯。” “好,”祝宇笑着,“那你现在转身,给我开门吧。”
第43章 “门还没……”田逸飞拿毛巾擦手,“哦自动的啊。” 他两手大喇喇地往柜台上一撑:“欢迎光临。” 跟赵叙白这种在单位上班的人不一样,田逸飞工作时间不固定,所以挺乐呵,说行啊,增加生活经历。 赵叙白在那边说谢谢,他没搭理,很八卦地问:“你俩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赵叙白没应声,就是低声笑了笑,不过田逸飞可以理解,这人性格就这样,能忍,会憋,要不然这么多年能瞒得死死的? 但这会儿连个动静都没有,电话拨过去直接进了忙音,不知道是在干嘛,田逸飞打算给人报备呢,赵叙白一直没接,他干脆发了条信息,说我在便利店交接过了,你让小宇好好休息。 其实,祝宇的确已经休息了。 赵叙白开门时,他正在拍打身上的雪,仔仔细细的,把脑袋和肩膀的雪都拍了下去,直到整个人抖落得差不多,突然往前一扑,赵叙白没防备,直接被挂住脖子了,下意识地环住对方的腰,祝宇很用力地抱了他一下,笑着说:“冻死我了!” 说完,他也没松手,曲起一条腿去够门边,想用脚把门带上,赵叙白抱着人往前迈了一步,手臂收紧,另只手拉过门把,金属门锁“咔哒”一声,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祝宇的脸和鼻尖都是红的,显得整张脸生动极了,呼出的气热乎乎地喷在赵叙白的颈窝处:“我还想你要是没回来,跑去别的地儿玩,我就要冻死在你门口了。” “我不去别处,”赵叙白摸他的额头,很紧张,“你怎么了?” 祝宇说:“我没劲儿了,我瞌睡。” 说完,他才从赵叙白怀里挣脱出来,连着打了两个呵欠:“我都快困成狗了,还撑着过来见你,我太伟大了。” 这话不太像他说的,祝宇很少直白地夸自己,不,或者说今天晚上,祝宇完全变了个人,把赵叙白弄懵了,人家都走好一会儿了,他还傻在原地,胳膊没放下。 “我得先睡觉,”祝宇走到卧室,关门,隔着门缝继续,“等我睡醒再说。” 说完,他没有移开视线,仍然看着赵叙白的眼睛:“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睡?” 赵叙白接不上话,呆呆地看他。 祝宇从卧室出来,边走边脱外套,随手甩沙发上:“那我去你屋睡了。” 赵叙白迟疑了会,把外套拎起来挂好,跟上,走到主卧门口时,祝宇正在里面换衣服。 他背对着门,两手拽着毛衣的下摆,用力向上一抬胳膊,把衣服脱掉,一点都没遮掩,露出清晰的后背,白,瘦,被牛仔裤收束的腰显得窄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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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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