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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宇也笑了:“是不是那天还下雪了?” “是的,”赵叙白说,“很大的雪。” “天气预报说后天有雪,”祝宇盯着天花板,“也是大雪。” 赵叙白注视着他,突然说:“我有点累。” “嗯?”祝宇转过来,枕着自己的胳膊,“怎么,上班太忙吗?” 赵叙白说:“有点。” “那怎么办,”祝宇轻声道,“能请假休息几天吗?” 赵叙白闭了闭眼睛,睁开的时候跟祝宇对视:“不用,明天周末多睡会就行。” 祝宇说:“好,那我明天不叫你。” 夜色好深,黑暗的卧室里只有衣料摩擦时悉索的声响,显得很安宁,踏实。 赵叙白没有继续说话,他似乎真的累了,只是单纯地在祝宇这边蹭住而已,和去田逸飞家没什么区别,没有任何的刻意和试探,很快,就传来沉沉的呼吸声。 祝宇睡得没那么快,他没怎么跟人睡过,这会儿心里稍微有点不自在,又怕来回翻身把赵叙白吵醒,纠结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身体往下缩,额头挨在人家的肩膀那儿,这样,不至于一扭头跟赵叙白脸对脸,还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那是他自己的衣服散发出来的,熟悉又安心。 祝宇睡眠质量差,多梦,觉浅,没多久还是醒了,心跳声中,感觉旁边的赵叙白也醒了,拍了拍他的后背。 “做梦了?”赵叙白开口,嗓子很哑。 祝宇不说话,赵叙白就用掌心贴着他,顺着脊柱往下,带着温度和重量,一遍遍地顺着他紧绷的后背。 短短几个小时,这样的场景,发生了五六次。 这一觉断断续续的,竟也睡到了早上九点。 祝宇最终陷入一段短暂的梦境,梦里的光线很柔和,他是森林里的一只动物,刚从洞穴里出来,走了很远的路,踏过湿润的苔藓和溪流,终于看到一处开着花的旷野。 于是,祝宇就在花丛中坐了下来。 没有痛苦,没有忧伤,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明天似乎也不复存在,心里满是轻盈与幸福。 天气预报说要下雪,今天的天就阴沉,没把屋里照太亮,醒来的时候,祝宇有点懵,傻了好几秒。 他在和赵叙白对视。 如梦似幻的幸福感还没结束,他嘴角挂着笑,但是——他俩的姿势太诡异了。 祝宇哆嗦了一下,连滚带爬地从赵叙白身上起来。 他想过被子可能会被蹬乱,两人挤成一团,或者是暧昧地依偎在怀里,没想到睁开眼时,他是整个人趴在赵叙白身上的。 柔软的被子下,祝宇的脸埋在赵叙白颈窝处,耳朵蹭着皮肤,身体完全贴合,没有任何缝隙。 赵叙白像是早就醒了,枕着自己的一条胳膊,另只手虚虚地搭在祝宇的后腰,神色轻松,见到对方如遭雷劈的表情,也只是挑了下眉:“早。” 祝宇恍惚着,没反应过来。 赵叙白看了他一会儿,眼神逐渐有些恶劣,他伸手,戳了下祝宇的肩。 祝宇唰地弹起来:“啊?” 赵叙白继续戳。 “不是,”祝宇彻底清醒了,“你干嘛啊!” 床上的空间本来就不大,男人早上,又总归会有些正常的反应,祝宇骂骂咧咧地捞起被子,胡乱地在自己身上遮了下,红着耳朵往墙边躲。 赵叙白又戳了一下。 祝宇嗷一嗓子:“你神经病啊!起开!” “好玩,”赵叙白笑着,“跟含羞草似的。”
第32章 含羞草不搭理他。 因为赵叙白太烦人了,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嘴说个不停,祝宇去哪儿他都跟着,这儿看看,那儿摸摸,还拐了一趟厨房,探出头问:“你都不开火啊?” “有意见忍着,”祝宇说,“你话怎么这么多呢?” 赵叙白笑了一声:“我高兴。” 他高兴什么祝宇没问,因为祝宇很久没睡这么久,这么踏实过了,就像一个长期在高原上跋涉的人猛地回到平原,一下子有点晕,恍惚到现在,跟醉氧似的。 头发乱糟糟的,洗漱完就窝在沙发上,发呆。 赵叙白在厨房待了好一会,才出来:“你真不做饭啊,那平时怎么吃饭呢?” 祝宇挪了挪身子,背对着他。 赵叙白又走到他前面,没往沙发上坐,而是蹲下,单膝点地,微微偏头去看祝宇的表情,带着笑:“怎么,连我都不能说了?” “有病吧你,”祝宇捞了个抱枕,往赵叙白那推,“闲得没事干把地扫了。” 赵叙白伸手按住抱枕,借了个力站起来,笑了一声:“行。” 屋里挺干净的,就是东西摆放得稍微乱了点,刚说完,那边门铃就响了。 “你这什么都没有,”赵叙白开门,接过外卖,“我想做个早饭都没法发挥。” 他把早饭放茶几上,拆开,摆好,也不招呼,直接去拉祝宇的手腕,要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祝宇本来歪歪扭扭地缩着,一下子坐直了:“我自己来!” 赵叙白放开手:“我算是发现了,喊你不能光靠嘴说,得直接动手才行。” “一戳一蹦跶是吧。”祝宇洗完手回来,自己也笑了。 赵叙白想了想:“也不算,你就是累了,没力气,所以得搭把手,把你拽起来。” 他说完,把剥好的鸡蛋递过去,太自然了,看见祝宇没接,还催人家:“快点,我都顺手了。” “我感觉你挺会的。”接过的时候,祝宇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赵叙白扬了扬嘴角,没追问,托着腮看祝宇吃饭:“昨晚睡得好吗?” 祝宇说:“还行。” 下午赵叙白还得去医院,吃完饭就走了——走之前真扫了地,收拾了一遍东西,还催着祝宇去晒被子,说今天放晴了,被子晒了晚上睡着舒服。 祝宇撵人出去,说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但过了好一会儿,门铃响了。 “我忘记拎垃圾了,”赵叙白站在门口,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你……没去晒啊?” 祝宇去卧室把被子抱出来,朝着赵叙白努了下:“这就去。” 他挺领情的,对赵叙白这样看似润物细无声,其实强势的靠近没有意见,天冷成这样,祝宇本来就怕冷,身边有个热乎的赵叙白,轻声细语地跟他说话,挺好的。 只要别过界,不打破这层关系,那么赵叙白就是他最熟悉的,也是相处起来最舒服的朋友。 离上班时间还早,祝宇把那个章鱼触手翻出来,指腹顺着凹凸不平的吸盘往下,又往上,反复琢磨丈量,太粗了,拇指和食指都圈不住,够不到边。 他玩了半天,感慨人体的极限还真是神奇。 所以问题来了,这玩意该怎么用? 片刻后,祝宇拿在手里拍了几张照片,加了个滤镜,给米娅发过去了,他有点心虚,因为构图各方面都太普通了,而配文也平平无奇,一看就很敷衍。 米娅没回复,他不着急,等着对方点头才往账号上发。 从这个角度看,祝宇做博主挺合格的,配合,事少,严格遵循公司打造的人设,内容输出都以商业价值为导向,没有无意义的发散。 之前米娅还感叹过,说他这么配合,辛苦了。 祝宇挺不理解的,在他看来,这个兼职有手就能做,不风吹日晒,也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的,太轻松了。 米娅没说太多,但当时情绪有些低落,应该是牵扯到工作上的烦心事,祝宇还安慰了几句,说都不容易,等他下次去公司,请她吃蛋糕。 但米娅这次回复的太晚了,一直到了凌晨三点,祝宇的手机才收到消息。 米娅没有评价拍的图,而是给他推了个陌生名片——“这是阿泽,以后你由他负责。” 祝宇还没回复,对方就连着发了两条消息。 “我不干了。” “抱歉啊,实在撑不下去了。” 祝宇跟米娅没怎么见过面,短短的个把月时间,都是在聊天页面进行交流,但相处得很愉快,不累。 “怎么了,”祝宇回复,“要跟我说说吗?” 过了会儿,米娅发了条语音,还在抽鼻子:“没事,就是这地方破事太多了,保命重要,我得缓俩月。” “还有,我今天实话实说,接替我的那个阿泽人品一般,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直接怼,或者跟公司交涉,不用太给他脸。” 这话里面的委屈很明显了,祝宇没插话,安静地听对方讲,夜深人静,便利店里空荡荡的,只能听到疲惫的叹息声。 “别的没啥说的,我也不想在背后聊那个恶心玩意,反正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问心无愧就行。” 最后,米娅才想起来似的,匆匆地来了句:“对了,阿泽是gay,你注意点。” 到了第二天,阿泽才同意祝宇的申请。 “哈喽,我听米娅姐提起过你,也看过你拍的图,”对方态度很热切,“我的天呐,亲爱的你怎么这么会拍,我喜欢死了呢!” 祝宇刚下班到家,把厚外套脱了,换上家居服,他糙惯了,就冬天才穿睡衣,把自己弄得毛绒绒的,看着很软乎一人。 阿泽又给他发了几个表情包,都是亲亲抱抱的,祝宇回了个谢谢,顺手把昨天的图转发过去:“这样行吗?” 工作上的事,祝宇不会带什么个人情绪,说话也客客气气的,结果那边安静了片刻,再回复的时候,没提照片的事。 阿泽:亲爱的,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阿泽,以后就由我来负责和你对接啦! 祝宇:好的,我祝宇【愉快/】 然后页面就收到条长语音,祝宇没听,点了个文字转换。 “那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阿泽老师,而不是这么没礼貌地不打招呼呀?当然我理解有些人比较没家教,哈哈我不是在说你哦,就是这个行业里部分新人就这样,觉得自己红了,心比天高的谁都不放在眼里,讨厌死了呢!有的运营也觉得自己很牛逼,最后不还是待不下去滚了哈哈,别多想哦!” 看完的刹那,消息撤回了。 “好啦,我们说正经的,”这次阿泽发的是文字,“你拍的图不行,丑,难看,没有任何吸引人购买的欲望。” 祝宇垂着睫毛,静静地看着屏幕。 “现在赛道卷成这样,你光拍个手,谁看啊?这次带的货是入体玩具,就拍你试用的过程,镜头对着大腿,敏感位置拿条浴巾随便搭一下,别露点就行,不然平台分分钟限流。” “多拍几张,表情也要拍,效果不好的话自己擦腮红,搞得骚点。” “喂,听到了吗?这个现在就要的!” 祝宇:1 手机倒扣在沙发上,他轻轻地嗤笑一声,心里没什么波澜,唯一的想法就是,那人为什么要自称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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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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