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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也看看他后座的陆明澈。 陆明澈在校内也颇为有名,高一的时候他作为替补,跟着校队去市里打了一场比赛,冷板凳坐了一整场,颜值却在市里各校中出名了。 在蓝屿被意外发掘之前,他一直是大家公认的校草。 于是两人之间就有了微妙的宿敌感。 蓝屿无意竞争,再加上行事低调性情冷淡,不给人眼神,也不给笑容,很快,关于颜值的热议被他的冷漠劝退了。 动荡了几个礼拜,颜值Top的皇冠就又回归到了陆明澈头上。 隐身成功的蓝屿依旧在学校里独来独往,但他的“宿敌”并不想为此休战。 某天陆明澈在三楼食堂的角落找到他,突发奇想硬是坐在了他的对面,对着他的餐盘评价:“大家都打三个菜,你怎么只打两个菜?” 因为饭卡里没太多钱,必须精打细算地用,蓝屿没把原因说出来,只说“自己胃口小”。 “你这个饭量能长这么高,也是不容易。”陆明澈端起餐盘,把荤菜格子里的红烧肉一股脑地往蓝屿餐盘里堆,“你多吃点肉,多长胖,下一届校草选举第一名就还是我。” 蓝屿没在意校草选举这回事,他看向陆明澈的餐盘,菜量不是一般的多。 “你打了两份菜?” “没,二号窗口的阿姨说我长得像他外孙,每次都给我很多肉。” 蓝屿扭头看向二号窗口,那里确实有一位年长的阿姨。 “我对她说实在吃不下,她还是给我这么多。”陆明澈夸张地叹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 蓝屿听着他的侃侃而谈,默默地吃了块肉,觉得很好吃。 从这天开始,陆明澈就经常出现在三楼食堂,经常拨给他各种各样的菜。 就连晚自修课间在操场散步背书的时候,陆明澈也经常出现,还时不时带点小卖部的零食给他。 “北冰洋鸳鸯双棒,给你一半。”陆明澈掰开粘在一起的冰棍,语气说得很像广告词。 蓝屿其实不太想在背书的时候分心,但还是接了过来。 陆明澈咬了一口冰棍,面露难色,“啧,怎么这么甜。” 蓝屿也咬了一口,“正常甜吧。” “你味觉是不是有问题?”陆明澈又咬了一口,还是觉得甜,干脆把整个冰棍都给了他,“两根都给你了。” 蓝屿看着冰棍上的咬痕,他觉得这样不好,像在间接接吻。 他把冰棍推了回去,“我吃不下两根。” 陆明澈调侃他:“喂了你这么久,胃口怎么还这么小?” 蓝屿无语,只能说确实有点甜了。 之后陆明澈就避开了那些齁甜的零食,只挑淡的买。 蓝屿其实喜欢吃甜的,但他却再也没有告诉过陆明澈。 高一最后的夏天,陆明澈从走读变成了住校,搬进了蓝屿在的寝室。 在没有手机解闷又无聊的晚上,男寝总是能发掘出一些奇怪又幼稚的游戏,例如阳台泼水大战。 顾名思义,这就是在阳台互相泼水玩的游戏。 几个男寝在熄灯之后,默契地在阳台集结,用脸盆杯子等一切容器,朝着对方阳台上泼水,攻击对方。 动静这么大还伴随高声鬼叫,学校自然下了禁止令,但禁止了好几次,甚至抓了几个惯犯通报批评,大家还是在被抓的边缘疯狂试探。 有一天晚上,蓝屿洗衣服的时候磨蹭了一小会儿,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灯就熄了。 泼水大赛准时开始,一轮结束后,衣服比晾出去之前还湿,他不得不把衣服都收下来,拧干后再挂回去。 身上用来当睡衣的T恤也湿了一块,他干脆脱下来拧干,也一并晾了起来。 等晾干的时间,他从床上摸了本书,趴在阳台栏杆上,借着路灯看书。 一双手从背后伸了过来,险些摸到他的胸,但没有,那双手掐了下他腰上的肉。 “你好像胖了一些。”陆明澈从身后钻了出来,趴到他身旁的栏杆上。 “没有吧。”蓝屿被他吓了一跳,书险些从手中脱落,酿成高空坠物惨案。 陆明澈刚参加完泼水大战,肩膀上搭着一件湿透了的衬衫,他在不算亮的光线下歪着脖子,看了眼书的封面,“你在看什么?《浅蓝》?导演还写了书啊。” “嗯,导演以前是作家。” “话说那部电影最近很火啊,我也看了,男主是谁来着,哦,盛夏,他演得挺好的,看完我差点以为我要弯了哈哈哈。”陆明澈笑了起来,声音听着有些尬,他很快转移了话题,“等下我们还有二战,你小心点啊,当心把书弄湿。 蓝屿刚想问什么时候开始二战,寝室楼下突然传来教导主任的怒吼: “谁!谁又泼了水!说几遍了熄灯后禁止打闹!一个个都装听不见是吧!” 蓝屿反应迅速,从栏杆上缩了下去,蹲下身制造死角,陆明澈反应慢了点,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哎他晚上没回家啊。”他蹲到蓝屿身旁,小声道,“那刚才我们一战的时候,他怎么没出来?” “他就是想在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抓人。”蓝屿接上他的话,一束强光手电打到了对面阳台,几个端着水盆的男生被照成了白纸的颜色。 “620!还不回去?” 620室的男生仓皇逃窜涌进寝室,水盆砸在地上,水直往下洒,差点淋湿教导主任。 陆明澈扭头朝下面看,笑得浑身颤动,“我靠这么刺激!” 蓝屿很想问他为什么不回寝室,万一被抓了怎么办,陆明澈笑了一阵子,又安静下来。 手电光在外头像探照灯一样从一个个阳台扫过。 “你的头发怎么能这么顺?”他不知又从哪扯了一个话题,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是沙发,沾水就会炸开,你看我现在的头发,乱得不行。” 蓝屿捋了下垂到额前有些濡湿的发丝,“我是天生的。” “基因不公啊。”陆明澈感叹道。 蓝屿倒是觉得基因已经偏爱了陆明澈,他长得周正好看,和热播校园剧里会出现的男主很像,是青春期的人很容易就会心动的类型。 为此他多看了一会儿陆明澈的脸,陆明澈也发现了他正在看他。 蓝屿的眼眸在暗光中还是剔透的亮,睫毛上缀着的水珠一直不掉,看得人耐心尽失。 就在手电的光扫过的瞬间,蓝屿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睫毛上的水珠掉了。 陆明澈望着掉到书页上的那颗水珠,水珠很快洇湿了几个字。 “唉,你要是女孩子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蓝屿还是全听到了。
第40章 错位的Past 蓝屿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陆明澈却还陶醉在自己的畅想里,“可惜,太可惜。” 楼下的教导主任又开始喊了起来,隔壁寝室被手电光照到,一窝蜂的人起身逃窜,竟然是两个寝室的人都挤在了阳台。 或许是这一网收获颇丰,给教导主任助了气势,他越战越勇,接连好几个寝室都被点名揪了出来。 在一片嘈杂声中,蓝屿终于感觉到了水珠滴在身上的丝丝凉意,他站起身,伸手摸了摸还在晾晒中的T恤,T恤还没干透,他还是扯了下来。 “我先进去了。”他边走边把衣服套头,对陆明澈说,“今晚应该是没有二战了。” 其实蓝屿早就发现陆明澈和他不是同类,所以陆明澈偶尔不太直男的发言反倒让人新奇。 陆明澈会对学校里漂亮的女生感兴趣,在寝室卧谈的时候也经常和室友一起热烈谈论,他对蓝屿一类的群体并不敏感,本质直得可怕。 蓝屿听蓝岄说过,说直男是他们这类人的命中大劫,蓝岄从幼儿园开始就暗恋班上的男生,一直暗恋一直换,无一例外全是直男。 蓝屿很清醒,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那些小情小爱,他在高中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是考上好大学,为未来的人生铺路,他绝不会允许大劫的发生。 蓝屿承认他对陆明澈有过一些朦胧的好感,就和所有校园剧里演的那样,在特定的时间,在巧合中,两个人有了短暂的交集,因而萌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之后这样的感觉会演变成爱吗?蓝屿认为不会。 注定没有结果的事,就到此为止吧,况且,他也不想被陆明澈察觉到他其实不太一样。 在高一剩下不多的日子里,蓝屿每天多打一倍菜,找各种借口拨一半到陆明澈的餐盘里,他坚持从小卖部带零食,在操场上塞给陆明澈。 人情还完之后,蓝屿换了食堂用餐,不再去操场绕圈背书,除了在教室和寝室一些不得不碰面的场所,他刻意避开了和陆明澈遇见的所有可能。 就这样,文理分班的结果出来了,蓝屿选了理科,陆明澈选了文科。 两人不会再分到同一个班,也不会在同一个寝室,蓝屿松了一口气, 高一学期结束的那一天,教室门口来了篮球队的学长,叫陆明澈去训练。 陆明澈收拾完东西,臂弯夹着球站到蓝屿的桌子边,蓝屿抬头看向他。 “你为什么故意躲着我?”陆明澈抬脚踢了桌腿一下,不轻不重,还算文明,“我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没……” 蓝屿话没说完,陆明澈很快打断,“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是吗?”蓝屿无意识反问了一句,他独来独往习惯了,不知道朋友的概念是什么。 “在你那里不是?”陆明澈短促地笑了一声,“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门口又有人在喊陆明澈的名字,陆明澈头也不回地走了。 蓝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记恨了。 他反思了很长一段时间,去设想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应该有吧,但他想不出来。 他又恢复了以往的规律,到三楼食堂点两个菜,到操场绕圈背书。 高三的时候偶然间,他在图书馆看到了陆明澈。 陆明澈没有在自习,而是一直在和桌子对面的女生用眼神交流些什么,那个女生应该是他的女朋友,也表情丰富地回应他,两人时不时就会发出低低的笑声。 蓝屿伴着这样的笑声,比往日稍微慢了一些做完题,收拾完书本,从他们背后绕过离开。 就这样,平静无波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高中,在夏天的时候结束了。 没有悬念,没有惊喜,蓝屿成功进了理想院校,获得了离开家的“车票”。 三年后的某天,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被高中邀请回去参加校庆,他惯例到三楼食堂吃饭,这一次他决定优待自己,点了三个菜。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食堂只有寥寥无几的人,二号窗口的阿姨提前下班了,领着一个小女孩朝外走,小女孩一蹦一跳的,高声撒娇,叫着她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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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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