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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动了,也不敢再随便顶嘴,麦明一意识混沌,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背,莫司煜替他把衬衫拉好,指腹隔着衣服摩挲着他肩膀薄薄皮肤下凸起的骨骼,又收回手。 “想好再回答。”莫司煜像在警告他。 “因为,”麦明一鬼使神差地开口,他听见自己虚浮、发颤的声音,“我觉得你会喜欢,我想…讨好你,想要你重新喜欢我。” 他回答完,察觉到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像是被人捂住口鼻,向人低头导致的强烈的挫败感让他直不起腰,麦明一想站起来,莫司煜却巧合地按住他的肩膀,然后故技重施,摸他的耳朵和脸。 麦明一情不自禁用脸蹭他的手掌,仿佛一大团氧气簇拥他,他又能呼吸自如了,于是他亲了亲莫司煜的虎口,莫司煜没有制止他,但在他又失控前,莫司煜抽出手,用指背拂过他手臂,但一触即离。 “你觉得你现在应该说什么?”莫司煜继续问这些讨人厌的问题。 “谢谢…”麦明一低下头。 原来这样一触即离的触碰就是奖赏,麦明一很沮丧,他决定接下来要表现得好一些,让莫司煜快快原谅他。 “为什么没有小狗尾巴?”莫司煜指腹冰凉的触感让麦明一有些发抖,他摸麦明一的耳廓。 “因为我不是小狗。”麦明一脸红起来。 但莫司煜挑挑眉,对这个回答似乎很不满意,麦明一立刻改口了。 “我是…小狗,但是把尾巴忘在家了,”麦明一怀疑自己又发烧了,他晕乎乎的,“下次带我回家的话,就会有,尾巴了。” 应该会有效果,麦明一抬起头看莫司煜,他眼睛一眨一眨,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期待。 模糊的视野中,莫司煜好像在微笑,麦明一难耐地等了一会,莫司煜终于俯下身,在他嘴角亲了亲,熟悉的气息钻进他的皮肤里,麦明一情不自禁挪动些许,意识抵抗不断攀升的温度。 好幸福,麦明一高兴地想,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可不过幸福一秒,莫司煜又坐直身体,离他很远,麦明一愣在原地,他抬起头,在莫司煜收敛的神色下,不由自主更端正。 “不许乱动,”莫司煜强调着,继续教导他,“做错了应该说什么?” “对…对不起。”麦明一忍住眼泪,他讨厌自己管不好自己。 没关系,麦明一安慰自己,只要好好表现,莫司煜会原谅他的,他做得更标准了。 “为什么骗我?”莫司煜切入正题。 “因为我以为你有新男朋友,我很伤心,”麦明一抿起嘴又松开,“我不想让你觉得,你和其他人在一起也可以,随便对我,所以我骗你,也想报复你。” 他相信莫司煜能听出来,他回答得很诚实,诚实的孩子应该得到表扬,而不是得到冰冷的审视,和无止境的沉默,麦明一觉得自己变得只知道安静地祈求,眼泪蓄得更多。 “对不起,”麦明一按照莫司煜的教导说,却没忍住问,“为什么没有原谅?” “谁说每次都有原谅?”莫司煜像在耍他,“你不应该提问,但刚刚已经警告过了,这次就算了。” “谢谢。”麦明一开始小声地啜泣,他想让自己停下这种行为,但莫司煜的态度在他的大脑里四处传播沮丧病毒,他忍不住。 “那你为什么解开误会后,还是要继续骗我?”莫司煜继续问,他离麦明一很远。 麦明一不想回答。 “不想回答就出去,我不想见到你。”莫司煜不耐烦起来,他似乎要站起来重新开始工作。 “因为我觉得很丢脸,很尴尬,”麦明一终于开口,他说得又快又急,“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撒这种谎是因为既不想被你看不起,也想继续和你见面,我不想让你觉得我离不开你。” “那你能离开我吗?” “…我不能。”麦明一哽咽着回答。 “撒谎。”莫司煜冷淡地给他回应。 “对不起,”麦明一终于习惯了道歉,也习惯了承受他不愿承受的,他大腿打颤,但依然表现优秀,“我没有撒谎。” “证明给我看。”莫司煜在刁难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证明。”麦明一不敢眨眼,他等待和解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莫司煜明明离他不过一米,他却仍然感觉被抛弃了。 可他只能无助地在原地等候,唯恐朝着错误的方向去寻找,最终与莫司煜背道而驰。 原来等待这样痛苦和难捱。 “不知道怎么证明?”莫司煜低声笑起来,又不说话了。 麦明一无法保持基本的理智,他被难熬和漫长的沉默逼到理智摇摇欲坠,莫司煜的冷漠像蛇在他的理智上游动。 爱情的冷漠蚕食他的意识和清醒,直到它的鳞片在麦明一的灵魂上留下无法抹去也无法被看见的印记,他却并不因此而感到寒冷,麦明一错觉热雨总是伴它左右,它仿如急切地归巢,最终盘踞占据他的精神,他受不了任何莫司煜给的精神压迫,本能开始深呼吸。 “你证明得很好。”莫司煜夸赞他,他把哽咽啜泣声吞回去。 他松了一口气,意识涣散,几乎要倒退着跌坐在地上,莫司煜仍然衣冠整齐,观赏他的失态,强迫他说出所有真话来。 “为什么经常撒谎?”莫司煜还在拷问,“回答我。” 他恶劣地继续攻占麦明一退让的底线,强迫麦明一抛开所有虚伪,和羞辱没什么区别。 “不撒谎的话,你会更讨厌我,也会发现我,发现我…”麦明一语无伦次,他说不完整,呼吸急促。 “慢慢说,”莫司煜安抚他,“发现你什么?” 麦明一心跳错拍,他深呼吸。 “发现,我很爱你,我不想被你知道,”他变得害怕莫司煜的为什么,索性自己往下说,“如果被你知道,我输了怎么办?” 莫司煜沉默半晌,再说话不是疑问句。 “什么是输。” “输就是,我比你爱我,更爱你。”麦明一说。 他的眼泪滴在自己大腿上,把皱巴巴的西裤弄得深深浅浅,麦明一低下头,他输得非常彻底,仿佛主动把自己的身体剖出一个窟窿,刀尖朝向自己的心脏,然后把刀送给莫司煜。 但莫司煜只是把愤怒慢慢放在地毯上,没有再拿起。 “最后一个问题,”他听见莫司煜说,“我走之后,去年的五月七日,你到底有没有接到我的电话?” “我没接到,我没有撒谎。”麦明一止不住抽泣。 莫司煜向他伸出手。 “过来。” 麦明一扶着他的手,慢慢站起来,莫司煜把他抱进怀里,非常慢,非常温柔地吻他,至少一开始是温柔的,但麦明一因为长久的等待,已经不明白该怎样游刃有余地接吻。 他攀着莫司煜的肩膀,情绪激动地揪住莫司煜的衣领,像发脾气,又像撒娇。 麦明一很想把他们两个人的每根肋骨都敲碎,钻进彼此的身体和血液里,重新生长一遍,他们只能长成同一棵树,用嘴唇共享养分,他也想把自己磨碎,送进莫司煜的肚子里,消弭在莫司煜的体温中。 麦明一还记得,获得奖励要说谢谢。 于是他用额头蹭莫司煜的喉结,继续做一只表现优秀、意志坚定的小狗,小声说谢谢。 【作者有话说】 ……本章两个人肢体接触都寥寥无几更没有任何直白的描写,对话或许有强弱势之分但完全是剧情推动发展所致,真的请不要再卡我了。
第67章 拼图迷路中 “你明天没工作?”麦明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拨开,吹了吹手里捧着的速溶咖啡,过度使用的嗓子终于得到了些许抚慰。 “翘了,”莫司煜也给自己泡了一杯,他把房间阳台门打开,“没心情工作。” “当了莫总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麦明一微微笑着调侃他。 “还行,还行,”莫司煜摆摆手,把浴袍拉紧了点,“只穿一件浴袍,怎么还有点冷。” 他自言自语完,又熟念地抓住麦明一的手,继续一个劲念叨:“你好像也很冷。” “凌晨原本气温就低一些。”麦明一单手握住杯子,没有甩开莫司煜。 看看手机,一大堆消息跳出来,麦明一挨个点进去查看完,又把手机锁屏了,倒扣在桌上,凌晨两点,他们居然做到这个点。 麦明一转了转手腕,那套衣服附赠的手铐质量也不好,也可能是莫司煜力气太大,他的手腕有些疼,麦明一决定把手铐拉进黑名单,以后都不再用了。 “你明天几点去出差?”莫司煜突然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的飞机,去两天。” “那还不算太久。” “两天不算太久?”麦明一很不满。 “久,很久,”莫司煜咽下咖啡,举起手更正,“忘记你离不开我了。” “床上的话,就不要随时随地说了。”麦明一委婉地教训莫司煜。 “我觉得你还是没改正好。”莫司煜眯起眼睛。 “…改好了。”麦明一面不改色地否认。 莫司煜突然叹了很长也很轻的一口气,他拉开另一把椅子,让麦明一坐下,麦明一不明所以地坐下了,他还捧着自己的咖啡。 城市寂寥的夜幕下,他们捧着各自的傻瓜杯子,跟烂大街的电影里无聊的人类一样,身体感受完彼此,就得聊一点宏大又浪漫的事了。 麦明一看着莫司煜的眼睛,慢慢有所预料,他对自己几个小时前被逼出的真心话只想苦笑。 “你真的认为,我们之间能分出输赢吗?”莫司煜问,“当然,你别误会,我从来没想参与你的比赛。” “我只是觉得,你根本不用觉得你会输给我,就好像,一杯水,一杯咖啡,当你想喝水的时候,你难道会觉得你输给了一杯水?” “当然不会。”麦明一哑然失笑。 “对啊,所以你就把我当一杯水,当你想要我的时候,你就像喝水那样,把我当一件物品使用,你完全可以把我当物品使用,我就是一杯水,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喝,或者我是别的也行,可乐,汽水,咖啡…你想喝什么?” “我想喝水。”麦明一冷不丁地接话。 “那我就是一杯水,”莫司煜语速很快,“如果你想要我,你就直接说,我要喝水。” 他斩钉截铁地说完,大概终于意识到他在说稀奇古怪的比喻,稍微愣了愣,然后在麦明一揶揄的目光中,笑出声来。 “我很担心,以后我每次喝水,你都会误解。”麦明一拍拍莫司煜的手。 “可能吧,”莫司煜感慨不已,“我只是最近一直在想我们以前的事,我们以前好像错过了很多可以平静生活下去的时刻,你好胜心很强,我又总不太成熟,两个人常常彼此怀疑,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彼此都没有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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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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