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名其妙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陶靖杰想要什么吗?”麦明一声音陡然拔高,车头一拐,急刹车停在路边,前灯亮起,把前路照得一清二楚。 “我当然知道,”莫司煜解开安全带,安全带狠狠弹回去,“我只是不确定你会不会答应!” “你要是昨天告诉他,你在和我,甚至可以不用说我,只要你说你正在谈恋爱,”莫司煜自暴自弃地喊出来,“我今天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 他一股脑喊完,在车内沉寂中再次觉得自己过分幼稚了,但两天累积的所有不甘和委屈又让他感到憋屈不堪,莫司煜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失态,长吐一口气。 “我们各自冷静几天吧,明天我会回所把这个委托的手续走完,等做好离职交接,我另外再找工作,”莫司煜声音哑着,“交接好之前,我觉得我们也不适合再高频率见面,长时间呆在一起了,所以你家,我暂时不过去了。” “如果之后,你还想我过去,我们再商量。”莫司煜难得强硬起来,他决心要把他和麦明一之间的关系模式掰回正确的位置。 现在离职已成定局,麦明一以后不再是他的上司,莫司煜无比清醒,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们之间的问题不能再因为麦明一几个狡猾的吻就当作不存在,莫司煜生气地想,尽管他现在也很想要麦明一的吻。 “我为什么不能否认?我为什么在工作场合不能否认?”麦明一始终反问他,又变得可恨起来,莫司煜不想要他的吻了。 “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莫司煜抓狂,“对方是一个明显对你有感觉的人,并且我就在现场,陶靖杰根本就不是去和你谈工作的。” “莫司煜!”麦明一声音盖过他的,“我现在再问你一遍。” “问什么?”莫司煜死死抿住嘴,他讨厌麦明一又这样随心所欲地转移话题。 “是不是你做的?”麦明一右手握拳,“是不是你?” “我听不懂你在问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莫司煜这样回答。 到现在为止,麦明一认为自己已经够宽宏大量了,他给了莫司煜三次坦白的机会。 第一次是把那枚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丑珍珠做的戒指摘下后,莫司煜没有主动坦白。 接下来两次,莫司煜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知道是你,”麦明一痛恨莫司煜的隐瞒,他的掌心被自己握得发痛,语气嘲讽,“律所里突然冒出来的传言,和我从来没见过的陶靖杰也拿这件事当把柄,你演了一大出戏,并且演得很好。” “什么意思?”莫司煜怔住,“你说视频是我放出去的?” “我不是傻子,在律所同时见过陶靖杰的人,只有你和杨硕,杨硕没理由这么做,我和他是合作关系。”麦明一语速飞快。 他说完,食指敲了敲方向盘。 “你骗我,你手机里有视频,你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麦明一情绪又激动起来,他手掌猛地拍上方向盘中心,喇叭长鸣到让人耳聋,麦明一于是也听不清自己究竟在喊什么,“你从始至终都在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莫司煜在乱七八糟的声响里和他争吵,脖颈上青筋也鼓出来,“你不是很聪明吗?你好好想想,把视频放出去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啊?” “大家知道后,一直到现在,除了思汀,你知不知道,没人再和我说话了,”莫司煜哽咽起来,“就算我们在一起,我也没办法和人解释,现在你说视频是我放出去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手机里确实有视频,但我从没给人看过…” “你以为只有你不好受吗?”麦明一嗓子发干到沙哑,他毫不留情打断莫司煜,直直看进莫司煜的眼睛里,他恨不得莫司煜的灵魂烧出一个洞来。 “你不信我。”莫司煜把那些没有任何说服力的解释吞回去。 “因为你在撒谎,”麦明一说,“只有你,只可能是你,这么多巧合,也只会是你。” 不会有错的,物证,人证,结果,这是完整的证据链,麦明一知道是他,一定是他。 莫司煜绷紧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他疲惫地眨眨眼睛,叹出非常轻的一口短气,一点温热的气息躺在空气中,又随着莫司煜打开车门,被冷风吹得四处逃散。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莫司煜语调平稳下去,“既然你这样想,我们继续这段关系也没什么意义,就这样吧。” 莫司煜一只脚踏出去,踩碎薄薄的一层雪,麦明一失神地看过去,他觉得自己有点耳鸣。 “继续?”他声嘶力竭地讥笑,没有因为自己越发扭曲、怪诞的声音停下,“司煜,你弄错了,没有开始的东西,不会有继续和结束。” 莫司煜墨黑色的瞳孔看向他,一点雪飘落在他的头发上,麦明一又想伸手去拂,可只是伸出手,抓紧了莫司煜的衣服。 “你什么意思?”莫司煜慢慢地说。 已经足够了,吵到这里,就已经够了,幽灵和他耳语,别再往下说,世界已经足够畏惧你的果断了,别做自己会后悔的事。 “你以为我们真的在谈恋爱吗?”麦明一大笑起来,他不会后悔的,“我什么都不记得,到现在我也想不起来那天晚上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只知道,一觉醒来,你对我言听计从,比任何时候都要省心…” “我只需要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保持沉默就能骗到你,你会自己送上来,很好用,以为自己在谈恋爱的你,很好用,很…” 麦明一怀疑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因为莫司煜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涨起来又薄又浅的迷茫,但下一秒,又被无边无际的暴怒吞没,如同飓风漂洋过海,麦明一下意识把莫司煜的衣服抓得更紧。 他把没说完的话藏在舌底,怪诞大笑啧消失了,麦明一茫然地看着莫司煜。 手指几乎都要穿透布料,他死死攥着,看见莫司煜以往总微笑的下嘴唇狼狈地发抖。 所有的胜负欲从他的身体里撤退,留下恍惚大梦一场后的空壳,麦明一几乎都要忘记,他们为什么吵到如此难看的地步。 “你,”麦明一艰难地说,“你做完交接再走吧,明天回所做交接。” 他依然没有放手,麦明一想强迫自己放开,可手指用力太久,几乎都要僵死,莫司煜低下头,看向他的食指,好像那里还有一枚珍珠戒指。 “放开,”莫司煜低声说,“你放开我。” 滚烫的眼泪滴在麦明一的手腕上,麦明一精神恍惚起来,手慢慢松开。 “明天回所做交接,”麦明一声音轻起来,“你答应好的。” 莫司煜重新抬起头,眼泪仿佛河流流淌在他的脸上,他浓密的眉毛和头发上都沾了雪,几乎痛哭流涕,牙关却咬得无比紧,没有惊扰这个寂静的雪夜。 “我希望我永远都不会再和你见面了。” 他的眼泪凝聚了麦明一所能感受到的,属于莫司煜的所有的尊严。 “我恨不得,”莫司煜继续说,口不择言到用词幼稚,“我宁愿我没出生,这样就不会见过你。” 麦明一听了很不舒服,像被人扼住喉咙,以至于呼吸困难。 他想叫莫司煜收回这句话,于是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莫司煜呼出一口白气,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新的眼泪流出来了,他的脸被眼泪敷得又酸又疼,雪落在上面,很快就融成水。 零星几辆车开过,莫司煜往旁边闪躲,裤子擦过矮树的枯枝。 好安静的夜晚,他像呆在游戏里一望无际的雪原里一样,孤独地行走。 雪越下越大了,数以万计的雪,遮挡住银河里的所有星星,又飘过昏黄的路灯,落在低矮灌木上,最后陷入静谧的沉眠。 莫司煜回头看,看见远去的车灯,闪烁着消失在公路尽头。 “骗子,”他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你才是骗子。” 莫司煜继续向前走。
第41章 阿拉嘛赚来还花呗 蒋奇秋最近新弄了“拉夫劳伦”的几套西装,印花颜色都不错,看起来,他眯起眼睛,把衬衫松了一颗纽扣,嘿,还挺老钱的。 上点发蜡,把头发抓抓,蒋奇秋哼着小调,把自己捯饬完,从抽屉里找了副墨镜,准备出发了。 皮鞋有点磨脚,蒋奇秋在后跟贴了个创可贴,袜子一穿,也看不太出来。 他飞快地下楼梯,鞋跟在楼梯上敲得哒哒哒的,不过蒋奇秋太忙了,他飞快给手机里的信息排了个轻重缓急,开始一一回复。 “诶,好的领导,收到,收到。”蒋奇秋对准手机发语音,语气很是殷勤。 他回完领导,又转了小两千给发“你弟最近正学奥数呢”这之类信息的老爹,最后哼着歌,给莫司煜又拨了个电话。 嘟,嘟,嘟,用户还是不接。 这哥们!还联系不上了,蒋奇秋不信这个邪,他决定去饭局前,紧急去一趟莫司煜家,看看人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他家和莫司煜的家就隔了两条街,蒋奇秋边往莫司煜家赶,边继续发语音。 “思汀律师,他也不接我电话,但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他家逮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蒋奇秋发完,又加快脚步。 刚抓好的发型,他喘着气,又得乱了。 到了门前,蒋奇秋流畅地输入莫司煜的家门密码,他这个哥们也很是奇怪,哪有拿自己第一份工作入职年月日当家门密码的? “莫司煜,司煜,莫司煜!”蒋奇秋进门一阵喊,一个小房间被他转来转去,终于在床和墙壁之间一人宽的缝隙里找着了莫司煜。 大冬天的,穿个毛衣躺地上就算了,还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件破短袖抱着搂着,蒋奇秋走过去,踢倒了一片啤酒罐。 “老哥,你这是喝多少,哎哟,眼睛红成这样,胡子也不知道刮一刮,”蒋奇秋吃力地拖着莫司煜的脚,把他从缝隙里拖出来,莫司煜瘫软得不成样子,“哥们,你自己也使点劲…” 好不容易把莫司煜弄上床,蒋奇秋的西装也皱巴巴的了,什么老钱风,看起来像破产风。 “醒醒,醒醒,司煜,”他无暇顾及自己的西装,轻轻拍着莫司煜的脸,“给思汀律师回个电话,喝得和什么似的,唉。” 他看看自己的表,不免哎哟一声,再不走他就要迟到了,那就太不尊重大客户了。 “哥们,我真得走了,你是不是失业了,还是失恋了,”蒋奇秋念叨着,把莫司煜的鞋子脱了,又随便拿被子给他裹了,“一会我给你转三千,你拿去交房租,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司煜,你长这么高个,重得不行,哎哟。” 他把自己的西装抻了抻,准备出门,刚拉开门,就听见烂醉如泥的莫司煜在床上振臂高呼“我是同性恋!我是同性恋!”,蒋奇秋吓得一哆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