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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称呼啊?”思汀噎住,“李年姐,思汀,思汀,李年姐。” “就这样吗?”莫司煜不相信,因为他觉得思汀和李年之间其实有些肉麻,有一次他不小心瞄到她们的聊天框,全都是小狗小猫互相丢爱心。 反正他和麦明一没有发过这种表情包,一般只有“什么时候回来”和“我去打球”。 “有时候,我说有时候,”思汀在玉米杯里搅来搅去,“李年姐也会叫我…宝贝,但是次数很少!很少!” 哇,好羡慕。 莫司煜也想偶尔叫麦明一宝贝,虽然肉麻到有点可怕,但总比他现在既不叫“麦明一”有时还叫成“麦律师”要好吧。 “司煜,”思汀问了一个她曾经问过的问题,“你在和你老板谈恋爱吗?”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问题,但莫司煜再也不觉得这个问题可怕,他捏着鸡肉卷,轻轻点点头。 “我就知道,”思汀毫不意外,“上周我看见他手上的珍珠戒指了。” 莫司煜有些坐立不安。 要知道,他曾经和思汀私底下对麦明一多次言辞激烈地冒犯,并且坚持认为麦明一对他造成了伤害,但现在转眼,他和麦明一在一起了。 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和麦明一在一起,因为从旁人的角度来看,麦明一大概率不是一个很好很合适的恋人。 “你开心吗?”思汀把玉米杯吃完,问得非常认真。 “大部分时间,很开心。”莫司煜把最后一口鸡肉卷塞进嘴里。 “做得好,”思汀拍拍他的肩膀,她那么聪慧,“不要怕。” 大部分时间很开心的莫司煜下班回到麦明一家,发现那枚珍珠戒指在麦明一手指上消失了后,马上体会到了那一小部分的伤心。 替代珍珠戒指的,又是冰冷但美丽的名表。 他倚在衣帽间门口,看麦明一拿着好几条领带试来试去。 “今晚有应酬吗?”莫司煜出口打断他。 “嗯,”麦明一抬头瞥了眼他,继续挑选领带,说出的话轻飘飘的,“你和我一起去吧。” “啊,”莫司煜犹豫着,“我和蒋奇秋约了球。” 麦明一终于挑好了领带,他把莫司煜的回答晾在原地,自顾自地打领带,莫司煜感到些许尴尬,他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等麦明一整理好着装,麦明一才不疾不徐向他走来,伸手捋莫司煜头发。 “那我要是喝多了怎么办?”他故意说得很无助。 莫司煜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去换衣服。” “我在外面等你。”麦明一笑起来。 总这样装可怜,莫司煜脱掉球衣,把麦明一送他的成套西装从衣柜里找出来。 穿戴整齐离开前,莫司煜下意识扫了眼麦明一的表柜,看见角落里躺着他送给麦明一的廉价丝绒戒指盒,不用多想,里面肯定是那枚珍珠戒指。 莫司煜有点焦虑,他不知道麦明一为什么突然不戴它了。 但也许什么原因也没有,因为麦明一一直占据主导地位,随心所欲地开始,随心所欲地暂停。 他不会这么倒霉又被麦明一几个吻骗了吧?莫司煜不可避免绝望起来,但他又摇摇头,自我安慰这都是灾难性思维,一件小事,无需多想。 他先开车带麦明一去接了杨硕,杨硕左手提了三瓶黑王茅,右手提了三瓶红酒,骂骂咧咧地上了车。 “麦律,”杨硕很有雄心壮志,“今天我两种酒都带了,我就会会这个陶靖杰,到底是什么东西!” “哦,小莫你也来了啊。”杨硕没什么架子,和莫司煜打了个招呼。 “那天后我从多方了解了一下情况,”麦明一说得非常镇定,“主要是了解为什么原本约好的董事长与我们签委托,最后来的是法务总监陶总的儿子陶靖杰。” “并且董事长一定是知情的,他甚至默许陶靖杰出来搅局。”杨硕接下去。 “是,我了解到,陶总虽然只是该公司法务总监,但在前期公司创立和派系斗争中,都替现在实控人一派立下了汗马功劳,”麦明一继续分析,“像这样功劳苦劳两者兼得的人,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算得上实控人家族编外人员了,否则前期所有的洽谈,也不会由陶总单独出面。” “至于陶靖杰,又是陶总的独子,所以他出来闹一闹,也没人会管。” 莫司煜听了半天,忍不住插话:“麦律师,您说的闹一闹,到底是什么样的?” 麦明一轻轻笑起来:“一会你就知道了。” 莫司煜因为这个答案变得更焦虑。 车里安静了半晌,又被杨硕的叹气打破沉默。 “麦律,那我们要是过不去陶靖杰这关,这个委托就黄了?” “有可能,”麦明一把失败说得像把握十足的胜利,面不改色,“但不是一定。” 又卖关子,莫司煜挠挠眉毛,应酬还没来,他就对这些勾心斗角感到疲惫万分。 每到这种时候,莫司煜就有非常强烈的转行冲动。 第二次见到陶靖杰,莫司煜终于能清楚地从麦明一的分析中勾勒出准确的画像,纨绔又跋扈,年轻鲁莽到似乎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他们才刚入座,陶靖杰就叫人把六瓶酒全开了,莫司煜局促不安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见杨硕紧张地瞄了一眼麦明一。 麦明一依然云淡风轻,和人有说有笑,显得游刃有余。 没一会,莫司煜又目睹了什么叫“闹一闹”。 喝到一半,陶靖杰居然站起来,非要和莫司煜换位置,说是要坐麦明一旁边,和麦律师好好交流交流。 “小莫,”杨硕打哈哈,“你坐我旁边吧。” 莫司煜担忧地挪了过去,紧盯着陶靖杰搭在麦明一椅背上的手,陶靖杰总是动来动去,手指还装作不经意擦过麦明一的肩膀。 好烦,莫司煜皱起眉。 眼看那只长得非常难看的手就要擦过麦明一的耳朵,莫司煜急中生智,端起酒杯就站起来。 “小陶总,”莫司煜说得中气十足,“我敬您!” “哦哦,小莫啊,”陶靖杰敷衍抬起酒杯,“喝,一起喝。” 麦明一饶有兴致地抬眼看看他,莫司煜嗓子被白酒灼得火辣辣的,他敬完就坐下,继续像侦察兵那样紧盯着陶靖杰的手。 想摸耳朵还不够,居然还想摸麦明一的侧颈,莫司煜警铃大作,他立刻给自己又斟满一杯,急哄哄地站起来。 “小陶总,”他的声音大到杨硕震惊地看他,“我再敬您!” 陶靖杰也吓了一跳,莫司煜趁他没说什么,马上把白酒喝干净,喝完还把杯子倒过来,给陶靖杰展示。 等到第三次他猛地站起来时,陶靖杰就没那么耐心了,只是懒懒地看他一眼,莫司煜尴尬地站在原地。 “麦律,你带的这个小莫,我看着很眼熟,是你相好?”陶靖杰阴阳怪气一通,“今天表现这么积极,我看你们律所里传的,也不都是假的。” “小陶总,要是大家都跟你一样不信我前同事的道歉声明,那我就有些难办了,”麦明一收放自如,“那我不得已只能把同行告去法院,才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了。” “那这么说,小莫和麦律你什么关系都没有?”陶靖杰眼睛又转了一圈,“那麦律和谁有关系?” “谁也没有。”麦明一微微笑起来。 莫司煜心里酸酸的,他垂下手把酒杯放回桌上,杨硕拽拽他,让他看准时机赶紧坐下。 可他才坐下,陶靖杰又穷追不舍地望过来,用手指点了点他。 “我给麦律敬酒,你别再给我瞎掺和。” 杨硕似乎是怕他生气,在桌下用力按住他不许动,可莫司煜失魂落魄,听了像没听到,还沉浸在麦明一那句否认全部的回答里。 他情不自禁抓起杯子,自己把那杯白酒吞进肚子里,蔫头蔫脑的旁观桌上的局势。 陶靖杰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玩味不恭地看着麦明一,酒杯被举在一个合适的高度。 莫司煜忍不住直直地盯着麦明一,麦明一瞥了瞥他,迟迟没有动作。 一直到陶靖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麦明一才慢慢地拿起桌面上的那杯茶,倒进酒杯里。 “小陶总,我酒精过敏,”麦明一一听就是随口胡诌,连傲慢都漫不经心,“以茶代酒,就当谢过你替董事长出面,做出委托我们的重大决定,我昨天听说开庭的传票已经下来了,时间也只剩一个月了,想必陶总那边证据齐全,我们的工作量一定能大大减少。” 麦明一夹枪带棒地说完,轻轻和陶靖杰碰了碰杯,茶水洒出来些许。 莫司煜有点醉了。 他发现自己看不懂场上的局势,也不太关心麦明一究竟能不能拿下这桩案件的委托,就连自己被看清和羞辱,也不那么在意。 他撑着头,作为边缘人物小莫在酒桌的角落自斟自饮,小莫的世界非常小,里面只装得下三件烦心事。 一是麦明一不戴他的珍珠戒指,二是讨厌的陶靖杰当他的面撬墙角,三是他甚至都没扒稳墙角麦明一,他是“谁也没有”里的那个谁。 【作者有话说】 大家国庆长假好好休息出行平安哟^_-
第38章 许多没意义的事 结果最后喝醉的成了莫司煜。 莫司煜把头靠在车窗上,在缓慢的眨眼中,错以为天上的星星全落到了地上来,灯一盏一盏,亮得好浪漫。 “我要回家。”莫司煜揉揉耳朵,稍微坐直了些。 “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麦明一眼神清明,伸手放大车载导航,让莫司煜看清楚。 莫司煜真的凑过去,看了半天才慢吞吞地纠正麦明一:“不是你家,我要回我家。” 麦明一没有看他,只是踩了急刹车,把车拐停在路边。 “你打车回去吧,”麦明一熄火,“记得开发票再找我报销。” 被这么一晃,莫司煜肚子里那些辛辣的酒液也开始又蹦又跳,弄得他好想吐。 “你为什么又这样?”莫司煜分不清究竟是酒还是麦明一让他很痛苦,“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哪样?”麦明一理了理自己的领带,目不斜视。 “你不戴戒指了。”莫司煜觉得自己说出来有点幼稚,但他忍不住。 “戒指和今天的领带颜色不太配。”麦明一给出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 “我说我要回家,你不留我。”莫司煜吃了瘪,继续碎碎念。 “那你想怎么样?”麦明一转过头,在一闪一闪的车前灯所带来的微弱光芒中,紧盯着他。 “不怎么样。”莫司煜清醒了一瞬间,他别开眼神,在空气中嗅到一点火药味。 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莫司煜在心里掰手指,可他自我反省不出来,越是将记忆像海绵那样用力挤压,那些因为麦明一反复无常而所受的委屈就从指缝中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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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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