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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明一认为莫司煜这种年轻气盛、天真无邪的愤怒比一切都可爱。 他想要更多,要比一瞬的痛觉还多。 麦明一推开莫司煜的手,他张开嘴,手指钻进莫司煜水淋淋的头发中,用力将人扣下来。 他咬住莫司煜的嘴唇。 不过亲了一次,麦明一不明白莫司煜在大惊小怪什么。 他找出新牙刷,放在洗手台上,把两件脏浴袍丢进洗衣机,还有湿哒哒的床单被褥。 麦明一重新戴上眼镜,终于从欲望的后劲中清醒过来。 他扣好睡衣最后一颗纽扣,从书房中抱出笔记本电脑,再走进卧室。 “床铺好了吗?”麦明一扫了眼呆站着的莫司煜,“铺好了就去洗漱,你的睡衣帮你放在浴室。” “我在这,这里睡啊?”莫司煜不肯正眼看他。 “如果你执意要回家,我也不会阻拦。”麦明一靠坐在床头,打开电脑的时间里,莫司煜已经恍惚走去了浴室。 自从麦明一亲了他后,他就一直这样半梦半醒,还总是走神发呆。 麦明一很不高兴,因为那个吻,导致莫司煜后半段状态不佳,发挥一落千丈,最后也是草草收场。 敲完诉讼报告最后一个字,莫司煜刚好重新走进房间,麦明一头也没抬,使唤他将门关上。 他逐字逐句地校对,等发给客户,这件事才终于结束。 莫司煜坐在床边发呆。 “关灯吧。”麦明一率先平躺下去。 莫司煜一言不发,但听话地把灯关了,没轻没重掀开被子,躺在另一边,头还不小心撞到了床头。 他倒吸一口气。 “……看着点。”麦明一不明白莫司煜怎么和丢了魂似的。 “好的。”莫司煜动了动,被子也被拽过去。 麦明一不动声色地把被子拽回来。 莫司煜又拽回去。 “你要做什么?”麦明一皱皱眉。 “我什么也没做,”莫司煜听起来很伤心,“你为什么要亲我?” 真是两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麦明一耐心耗尽,原本他就没有尽兴,现在莫司煜又揪着原本是情趣的吻不放,让他更不高兴。 “做过数不清多少次了,接吻倒是变得稀奇了。”他嘲讽道。 “那不一样!”莫司煜生气地纠正。 “我不管那是不是一样,”麦明一暴躁地警告他,“你最好早点习惯,今天后半段的事不能再有下一次,我不喜欢半途而废,你也不应该半途而废。” “什么半途而废,我根本就…”莫司煜还在争辩,“你根本就不懂。” “我需要懂什么?”麦明一轻蔑地反问,“我只知道接吻对正常人来说是助兴的事。” “麦律师,你觉得你是正常人吗?”莫司煜怒目而视。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麦明一眼神暗下去,语气发冷。 莫司煜肩膀垮下去,却把怒气收敛成委屈,翻个身背对着麦明一不说话了。 麦明一觉得头很痛。 没尽兴的明明是他,现在工具还表现得以后再也不想好好配合的模样,麦明一想到下周五莫司煜说不定又要怒气冲冲完成任务似乎的敷衍他,就冷静了许多。 为了以后能做得舒服,麦明一决定哄一哄莫司煜。 但他不可能拉下脸求莫司煜。 于是麦明一清了清嗓子,靠近莫司煜,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体上,温声叫他:“司煜,你尽快习惯吧。” “习惯什么?”莫司煜闷声说。 “接吻,”他客观地指出问题所在,“勤加练习,尽早适应。” “你神经…”莫司煜脱口而出的话又因为他挑起的眉毛憋回去,他憋了半天,“不练。” 麦明一贴近他一些,莫司煜就阵脚大乱,慌张地坐起来要推开麦明一。 “你下次不亲就好了!”莫司煜急哄哄地拒绝。 麦明一按住他的肩膀,翻身跨坐在他腰上,强迫他抬起下巴。 “别动。”他镇定自若地安抚莫司煜。 莫司煜下意识闭上眼睛,搭在他大腿上的手轻微地抖动,嘴唇无意识微张。 “你住在哪栋楼?”麦明一突然问,“上次我送你回家,忘记问你。” “你问这个干什么啊?”莫司煜还是紧闭双眼。 “不是你说,”麦明一俯下身去,在他嘴角吻了吻,“做完不能聊工作吗?我在找话题,司煜。” 麦明一并不真的想知道莫司煜住哪里,他只需要让莫司煜知道自己记得他说过的话,表明态度,促使莫司煜放松警惕就够了。 所以这个吻也不用太深入,吻过去的一刹那,他看见莫司煜睁开眼,连睫毛都仿佛湿漉漉的,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睡觉吧,”麦明一躺回自己的位置,因为被子里有莫司煜的体温感到奇怪的安心,“为了不抢被子,我建议你不要离我太远。” 等听到莫司煜挪过来的声音,他又忍不住给出意料之中的微笑。 麦明一沉浸在掌控一切的微小喜悦当中,几乎都忘记自省,为了这样微不足道的喜悦,他是否让步过多,又是否付出了与之价值不匹配的成本。 可能多巴胺就是这样轻易地麻痹人的大脑,让人兴高采烈地背离初衷。 但没关系,在这个晚上,在这幢难得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房子里,他睡得很好。 就连莫司煜凌晨三点窃取了他录下来的一切,他也浑然不觉。 【作者有话说】 莫司煜日记 X月1日 怎么就做了… X月2日 又做了…好刺激 X月3日 做。 X月4日 做。 X月5日 莫司煜啊莫司煜!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X月6日 边做边亲了。 两年了终于轮到我换头这个梗了……
第20章 博弈稿 要结束了,这一切都要结束了,所有混乱的日子终于到了尾声! 莫司煜想笑得厉害,他心情很好,特意去超市购买了生蚝活虾等大补佳品,准备周末好好犒劳自己很多顿。 在戴着手套剥虾的时候,他朝着电话里的思汀大喊了三次“我拿到了”,然后一只虾弹动身体,水珠误触屏幕,电话被挂断了。 他没有再回拨,认真地以好心情享受心无旁骛讨好自己的烹饪过程,等闲下来,莫司煜翻箱倒柜找出了几张纸和一支笔,开始着手写「博弈稿」。 所谓博弈稿,是不擅长谈判话术的人面对精明能干的人之前,所能做的最充分的准备。 莫司煜先在上面写下几个问题,分别是「你威胁我?」「你想怎么样?」和「是我强迫你的吗?」,他认为这是在谈判过程中,麦明一可能会问到的问题。 停笔后,他略加思索,开始模拟回答,一本正经、正义凛然。 “麦律师!您要是当威胁那就是吧,我只是在争取我的正当权益!” “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我们不再保持这种关系,仅仅是上下级,并且在我接下来的挂证期间,您要保证您不为难我,等拿到执业证,我自己会走人!” 莫司煜觉得自己发挥得不错,他得意地朝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眼神移至第三个问题。 「是我强迫你吗?」 他重新读了一遍自己写下的问题,麦明一挑衅并蛊惑的眼睛像捕猎的野兽那样在他脑海中浮现。 「是你不想拒绝」,麦明一在亲他前,是这么说的。 莫司煜停顿住,他脑袋一片空白,连镜子里的自己都呆滞起来。 怎么可能,他一直都恨不得马上拒绝,否则他也不会忍辱负重到这个地步,铤而走险获得直观的录像。 一定有证据,莫司煜把那张纸甩开,转头把录像调出来,一帧帧拖动。 他掠过了前面大段的交缠和撞击,从旁观者角度看自己实在是太奇怪了,莫司煜再一次无法理解麦明一的怪癖,他尴尬脸红地挠了挠头,终于拖到了麦明一要吻他的前一秒。 视频里,他的手用力捂住麦明一的嘴,恼羞成怒,麦明一从他手下挣开。 紧接着那只常年戴着价格不菲的好表的手,颤抖着揪住他的头发,麦明一将他拉下来。 他们开始接吻,莫司煜下意识闭上眼睛,他觉得这个画面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再睁开眼时,莫司煜发现视频里的自己正捧着麦明一的脸,动情地迎合,甚至抬起手,圈住麦明一的手臂。 停,停,停。 莫司煜把手机锁屏,猛地塞进抽屉里,情不自禁站起来发呆,脑袋死机得比那天晚上刚亲完还要快。 从理性角度来说,只要把那段看上去两人达成合意的接吻剪辑掉,录像还是一枚好筹码。 但从感性角度来说,莫司煜被视频里的自己吓坏了,这导致他反复叩问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模拟博弈的工作自然也落了下来。 因此,思汀问起计划进展时,莫司煜以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才能与麦明一对峙为理由搪塞了回去。 而且,这周他也很忙。 售假并投案自首的罗先生的案子有了进展,在陆续叫罗先生亲属去问话后,经办警官终于放出消息给麦明一,他准备整理材料交给公安的预审大队,紧接着移送至检察院进行审查起诉。 为了这件事,麦明一连续两天都呆在律所,一天会见家属,一天和莫司煜开会。 他西装笔挺地站在落地窗前,解释他下发的工作任务必须要慎重完成的理由。 “罗先生案子的特殊之处在,他投案自首时没有将他工作时使用的经营手机作为证据递交给公安,除了他的口供和会见时的对话,没有其余证据能够证明他的销售金额和违法所得金额,”麦明一告诫他,“司煜,你要做好准备,我们主动要求退赃,会有一定困难。” “我已经把退赃申请书寄送给经办警官了,”莫司煜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午我会给警官打电话,要求提供退赃账户。” “努力争取,”麦明一点头,“如果我们能在移送至检察院之前按照嫌疑人所供求的违法所得进行退赃,有很大的机会影响检方对涉案金额的认定,对后续取保、协商量刑都有帮助。” 莫司煜连连答应,并且深呼吸好几次,午休几乎没睡着,下午才忐忑不安地拨通经办警官的电话。 和人打交道实在是一门复杂的学问,莫司煜实在是难以把握,上次麦明一放他独自面对司法机关工作人员,他就大刀阔斧地和人吵了起来。 况且有前车之鉴,莫司煜这一次就格外希望自己能表现优秀,但是首要目的还是,尽量避免冲突。 只是事情几乎从来不顺莫司煜的意。 才刚和警官表明退赃意愿,警官就在电话里不客气地嚷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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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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