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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啊,我可买不起正的,现在应酬饭局男人不是看车就是看表,”蒋奇秋笑嘻嘻的,毫不避讳,“不过我买的也算是高价货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佩服,佩服。”莫司煜啧啧感叹。 蒋奇秋对名牌的追求常常让他敬而远之,不过这世界上莫司煜不理解的事多了去了,不理解他就当没听过。 就像刚入职那会,麦明一也叫他买块好表,“方便应酬”,莫司煜心里骂了他几句何不食肉糜,也当没听见。 下了高铁,又迷迷糊糊坐上出租,等到了目的地,蒋奇秋从那件Burberry经典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颇有分量的红包塞给莫司煜。 “替我给外婆啊,”蒋奇秋突然不像装大款了,“我得回家了,那女的也是这两天生日,我爸非让我回来一趟。” “怎么这么多?”莫司煜捏着红包。 “小时候我爸一老揍我,外婆拦了好几次,那不得多点,”蒋奇秋推着他下车,又拍着司机的后椅背,“师傅,继续走吧。” 莫司煜觉得同样是穿大牌,穿真大牌的还不如穿假大牌的。 寿宴很热闹,人来人往,气氛活跃,一直到晚上,莫司煜把客人都送走,才有空躺在自高中毕业后就没什么机会再睡的,自己的小床上。 他躺了会,又从背包里翻出工作手机,发现除了几个工作群里有新消息,并且麦明一都回复了之外,也没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事。 于是莫司煜又躺了回去,枕着自己的手臂,盯着天花板上那个打开开关时会旋转的童话小人灯看。 那是刚上初一时,妈妈给他装的,质量很好,一直没坏过。 他盯着,好像回到过去每个暑假闲散的午后,不用担心房租,也不用纠结辞不辞职,每天只用写完五页暑假作业,整个世界就会替他唱起歌来。 没有与陌生人近到可以闻见洗发水味道的地铁和永远无法逃离的写字楼,莫司煜把窗户打开一些,在初秋的凉风中,睡得安心而快乐。 到晚上七点前,莫司煜的周五都过得非常惬意。 他睡到自然醒,中午把冰箱里妈妈提前包好的饺子蒸好后一口一个,又趁父母还没下班,自己下厨,做了一大桌菜。 而等他洗完碗,回到自己的房间,又被疯狂振动的手机吓了一大跳。 是他自己设的闹钟,每周五晚七点,提醒他打车去麦明一家。 莫司煜手忙脚乱地把闹钟关了,还心虚地回头看了看关紧的房门。 他坐回小床上,颇有责任感地再次浏览工作微信中没来得及回复的新消息,解决了两个催进度客户的大发雷霆,又拎出私人手机,看敖思汀因为加班的破口大骂。 莫司煜回复得不亦乐乎,放在腿上的手机又开始疯狂振动。 “闹钟不是关了吗?”莫司煜疑惑地自言自语,他低头看,麦明一的微信头像在屏幕上闪烁。 莫司煜像捧烫手山芋那样把手机捧起来,赤脚在房间里走了两圈,顺便把耳机找出来,才忐忑不安地接通电话。 “麦律,”莫司煜紧张地吞咽,“我听着呢,您说,是不是什么案子有问题了?” 但麦明一那边很安静,莫司煜听得到他浅浅的呼吸声,偶尔有水珠滴落,如同泛音慢慢传过来。 “司煜,”麦明一说话了,他似乎呆在一个空旷的空间,“在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不忙的。”莫司煜下意识回答。 “回家,感觉怎么样?”麦明一突然关心起他,发问时还非常轻柔。 “挺好的。”莫司煜不自在地憋出三个字。 他到底要干嘛?莫司煜搓着自己的手臂,努力把起来的鸡皮疙瘩搓下去,他们什么时候是关心彼此私生活的关系了? “麦律,还有别的事吗?”莫司煜委婉地表明,要是没工作,他就挂电话了,麦明一不可能听不懂。 可麦明一的呼吸声还在电话里稳定存在,像羽毛,一次次拂过莫司煜的耳朵。 “司煜,”麦明一哄着他,“你今天做了什么?我不能知道吗?” “…也不是不能知道,”莫司煜给自己壮胆反抗,“但就是和麦律您聊这些,感觉很奇怪。” 麦明一又不说话了,呼吸似乎重了些。 他们陷入莫名其妙的僵持,麦明一却毫无挂断电话的打算,好像要是莫司煜不说,他就可以一直用沉默逼迫。 莫司煜叹了口气,认命般闭上眼。 “我今天上午是自然醒的,”莫司煜躺倒在床上,敷衍着,“醒来后,蒸了饺子吃,午休完,出去买菜,然后回来做菜,麦律,我今天就做了这些。” “你那边,天气怎么样?”麦明一嗓子不知道为什么哑了。 “天气很好,秋高气爽,今天白天开窗户,风还有些冷,”莫司煜转过头,看向窗外,“穿一件薄薄的长袖,就会很舒服。” “继续说。” “还要听吗?”莫司煜十分抓狂。 “不行吗?”麦明一喘着气,电话里的水声窸窸窣窣响起来。 “那我想想吧,”莫司煜愁眉苦脸,听见水声下意识问,“麦律您那边怎么有水…” 他话没问完,就被麦明一突如其来的喘息声打断了,断断续续的,尾音还带着哭腔,最后又落回无穷无尽的粗重呼吸中。 莫司煜一瞬间怀疑自己误触了什么不良网站,他不可置信地把手机从耳朵旁拿下来,重新确认了一次现在确实是麦明一正在和他通话。 麦明一简直是疯子。 “麦律师!”莫司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爆发得十分彻底,“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 他连「您」的尊称都不用了,麦明一做出,做出这种事,就只配被称为「你」。 “有什么问题?”麦明一自己玩高兴了,说话都懒洋洋的,“人之常情。” “那你自己做就行了,你电话里,电话里…”莫司煜慌张地看了眼房间门,他唯恐父母走进来,得知他现在每天充当老板的不可说之人。 “我习惯了。”麦明一言简意赅。 “习惯什么啊?” “和你做,”麦明一坦诚得让人害怕,“很舒服,所以每次想到,都会有感觉。” 莫司煜听完蹲下去,像一株番茄那样扎进土里,他用手拽了拽自己滚烫的耳朵。 “那你也不能在电话里这样啊。”莫司煜委屈地控诉。 “可是这周没做,”麦明一回答,“我不太适应。” “就一周。”莫司煜咬牙切齿地说。 “一周一次其实很少,”麦明一冷静反驳,“我原本的构想是一周至少两次。” “…一周只能一次!”莫司煜拍着床铺强调。 “但这周没有,”麦明一不满,“下周补一次给我。” “我们之前没约定这种补偿条款!” “那么,下周提前两天,”麦明一不和他商量,“周三晚,我会把时间腾出来,你也腾一腾。” 他通知完莫司煜,留下一句“周三晚别忘了”,就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和十分钟前缠着他要他说一说日常的麦明一,毫无联系。 徒留莫司煜盘腿坐在这个陪他度过很多个寒暑假的小房间里愤怒、失落,以及,回想起麦明一那几句如同夸赞的评价而害羞。 他最喜欢的童话小人旋转灯就在头顶,勇士挺起胸膛,火龙张开翅膀,单薄又纯真的故事替他存下一个安全温馨的小空间,浮尘在阳光中漂游。 里面没有写字楼,地铁也无法穿过它,麦明一却轻而易举地闯进来,留下不该属于这里的记忆。
第15章 严禁不满 为了能把周三晚上空出来,麦明一把要见的客户、嫌疑人和中间人都排在了周一和周二。 罗先生自首后已经送去了看守所,麦明一没有带上莫司煜,他觉得自己时间很赶,再教莫司煜只会效率低下。 除去白天的会面,麦明一两天晚上又分别被灌了一次白酒与一次红酒,同样没带上莫司煜,因为他不想莫司煜因为这些事又不情不愿,影响周三晚的计划。 他提前叫好了代驾,独自靠在后座,霓虹灯在他的瞳孔中滑过。 麦明一又体会到那种若有若无的空虚感,只有几秒,和他忙碌的每一天比起来,微不足道。 但它出现的时候,麦明一会不舒适到坐立难安,偶尔他打个冷颤,仿佛能从空气中摸到他灵魂缺失了一角,寒流从中穿梭而过。 麦明一至今不明白这种空虚感从何而来,它第一次出现时,他异常苦恼,并认真考虑过是否要像其他人那样谈一段恋爱去驱赶它。 但恋爱很影响金钱的堆积,麦明一不想花时间。 不过现在有莫司煜在,他用最低的时间成本获得了最明显的效果,只要和莫司煜做一次,那种空虚感就可以保持一周的安静。 麦明一把车窗摇下了些,食指指腹有规律地敲打车门。 不过总有突发状况导致他的计划泡汤,麦明一想到过去九天的不耐,又很不高兴。 那么现在除了鞭子,他还想试试录像录音,因为后者显然可以转化为一直存在的电子数据,如果再有这样长时间的空窗期,麦明一拿出来望梅止渴,不失为好办法。 只是录音录像要慎重一些,麦明一暂时没决定好具体的实施方案。 算了,他在微醺的酒意中惬意地撑着头,至少,明天就是周三了。 “等一下,麦律,”莫司煜把麦明一从他的身体上扒拉下来,耳朵发红,“我要先和您约好,明天我要下午再上班。” “为什么?”麦明一低着头,手搭在莫司煜的西装裤腰上,大拇指浅浅摩挲着。 “因为您家离我家太远了,等会赶回去的话一定很迟,”莫司煜把他的手推开,认真地说,“如果明天早上还要准时到工位,我就没时间睡觉了。” “要,要是不行,我们今晚就算了,周五再说,等到周末。”莫司煜磕磕绊绊地说。 麦明一眯起眼睛,如同观察一只刚长出幼齿的狼犬那样看学会威胁他的莫司煜。 “今晚在这里睡吧,”麦明一轻描淡写地给出另外的解决方案,继续解莫司煜的衣服纽扣,“明早坐我的车去律所。” “啊?”莫司煜慢半拍,“那我睡哪里?” 睡哪里?麦明一意味深长地抬头看了看莫司煜。 “不一定有时间睡。”他说完,把莫司煜最后一颗纽扣挑开,整个人都钻进莫司煜的怀里。 在流逝的时间中,麦明一的意识逐渐从身体中逃逸,融化在空气中,又附着到莫司煜的皮肤上。 “能不能把我抱紧…一些?”麦明一跪在床上,莫司煜在他身后捏住他的臂弯。 他意识朦胧地要求完,莫司煜才慢慢地张开手臂,把他环住,然后一点一点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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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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