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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两个人僵持住了。 戳到痛处了吗,还是清醒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贺欲燃不知道他是属于哪种,但他能肯定的是自己说中了。 与其在梦境最刻骨铭心的那一刻醒过来,感受那份窒息的落差感,不如先手一步打碎,至少不会太狼狈。 江逾白终于动了,那双手像怕他逃脱似的,又紧了几分:“我从来,都没承认过我喜欢裴意。” 这句话就像平静许久的湖面忽然投进一块巨石,以往亘古不变的水流被打乱,炸出的水花四散飞扬。 贺欲燃缓了会儿,说:“还用承认吗?” “不需要吗?”江逾白追问。 贺欲燃慢慢的摇头,声音微哑:“喜欢一个人不用非要口头承认的。我能看出来,你在吃他的醋。” 他又觉得委屈,吸了吸鼻子说:“每一次,只要我们两个站在一块的时候。” “真的吗?”江逾白忽然哼笑出来,带着些许不爽和尾音里收不住的暧昧:“那你还亲我啊?” “……”贺欲燃哽住喉咙,不知道怎么接了。 好像,确实是他先开始的。 “对不起……” 刚才的亲吻的感觉在心口一遍遍磨着他,让他觉得好像现在投进江水里也还是不能解热。 “好吧。”江逾白伸手,在他下巴轻轻扫了一下,又勾过他的唇角。 他没动,却说:“那不亲了。” 是承认了吧。贺欲燃的第一个念头。 江逾白不像是会郑重其事跟他说,我喜欢谁的那种人,所以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在承认。 同时也承认刚才的吻,刚才的温柔,不过是情欲上头激发出的余温。 胸口止不住的发闷,贺欲燃轻哼一声,是浓浓的自嘲。 他想推开江逾白起来,但手刚使上力气,面前的人似乎早就预判到,在下一秒压的更紧了。 他能感觉江逾白的手环住了自己的腰,指尖一下一下磨着他脊椎骨。 “亲了,你躲。”江逾白用嘴唇蹭着他的耳垂,嗓音被火烧过似的,含糊不清,压制又痴迷:“不亲,你还不高兴。” 贺欲燃感觉耳边的声音已经烧进他的肺腑,能做的只有抵着他的胸膛往后躲,但结果是跟刚才一样的。 江逾白不会让他躲开的。 贺欲燃感受到对方的舌尖将他的唇缝扫遍,微张开嘴等着他继续,但江逾白却停住了。 他睁开眼,晕染开的情迷中,又融进些茫然:“嗯?” 江逾白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唇角处又舔了几下:“这里,以前打过唇钉吗。” 贺欲燃有些意外,唇钉的位置早就长死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江逾白又用舌尖点了一下他的唇角,含糊暧昧的声线在他耳边回荡:“这里,有一点凸起,像是疤痕。” 贺欲燃顿了一下:“嗯,以前打过,后面不喜欢了,就长死了。” 江逾白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只是轻声笑了笑。 贺欲燃被双手环抱着,墙壁的冰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相拥的温暖。 “可以了……”贺欲燃挣扎出一丝理智,伸手捂住了江逾白的嘴:“我高领毛衣,都洗了,明早,柯漾他们……” 他说的断断续续,但话里的意思江逾白领会了。 江逾白将人抱得更紧,低头在他锁骨窝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抬头将自己的脖子凑过去,像是献媚一样。 “那你来……” 他引诱就像是被浓茶烈焰熏陶过的砂纸,粗糙又烫手。 贺欲燃坐起来一点,在他颈侧埋下头。 “嘶。”江逾白猝不及防的。 贺欲燃抬起头,嗓音暗哑:“要不,算了。” 但下一秒,那双手就把自己的头按了回去,鼻子,嘴唇,脸颊,全都弥漫上他的气味。 江逾白腔调带笑:“不行哦。” 贺欲燃没数到底亲了多久,只知道最后自己的头沉到不行,靠在江逾白怀里失去了力气。 不出贺欲燃所料,身边没人了。 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身边的被褥已经叠整齐,某人躺过留下的褶皱还留有余温,贺欲燃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又收回来。 昨天晚上跟江逾白接吻这件事不是梦。 后面他们亲了多久?他不记得了,抓起手机一看,中午十二点这几个字赫然在目。 “草,柯漾不会骂死我吧。”贺欲燃想都没想就给柯漾拨了电话。 他预料之中铺天盖地的辱骂并没有如约而至,柯漾好像还在吃东西,说话支支吾吾的:“喂燃哥,醒啦?” 贺欲燃愣了一下,利索道:“我马上到,半小时。” “啊呀不用。”柯漾咽下嘴里的包子:“小白过来给你帮忙了,你多睡会儿吧。怎么样啊,身体没不舒服吧?” “他过去帮忙了?”贺欲燃语调提高,没控制好破音了,又憋出一阵咳嗽。 “你嗓子咋啦?是不昨晚吐了?”柯漾关心道。 贺欲燃急道:“没事,睡久了,你刚说他去帮忙了?” “他说,你昨晚喝了很多,然后。”柯漾忽然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总之就是看你状态不对,所以就没叫你,你休息吧,等你来再说。” 贺欲燃浑身都难受,醉酒后的反应一连串,头疼,嗓子哑,身上也酸。 这也是他讨厌喝醉的其中原因之一,但更多的,还是会失控,做一些自己无法抑制的事情。 他看着镜子里还是不免的落下红痕的锁骨,烦躁的皱起了眉毛。 他没想过跟江逾白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喜欢他这件事,他也早就做好了烂在肚子里的准备,他这些年咽下过多少事,又有多少情感早就烂在肺腑,数不清了。 他明明最擅长的,为什么忽然就失控了呢。 今天过去还要见到江逾白,他要说些什么吗,给昨天的事情道歉? 还是说,我理解你,都是男人,情绪上头而已,我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所以,忘了吧。 那之后,江逾白如果真的有一天和裴意在一起了,那他们之间发生的这些算什么。作为朋友,他要不要和裴意坦白,还是说,怎么去处理这些关系。 低下头,将整张脸埋在掌心。他生平最讨厌收拾烂摊子,包括自己的,所以他从来不轻易让自己失误。 口渴的厉害,他从床上下地,走到床头柜拿杯子。 是热的,满的,江逾白走之前倒过的。 他垂下眸,发现杯边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是他依旧潇洒的字迹:我去店里帮忙了,你不要着急,好好休息。 “搞什么啊……” 平整的纸张被他使劲捏出了褶皱,又被他撇进垃圾桶。 总是这样,江逾白这个人也好,他做的事也罢,哪怕是他留下的东西,都能在贺欲燃刚理好情绪的时候忽然蹦出来拌他一脚。 他肚子饿,或许是昨天本来就没吃东西,一大早就想喝点热乎的。 可惜了,好像只剩下冰箱里那几包干巴巴的面包,除了饮料,他没有囤食物零食的习惯,总是吃完了再买。 客厅的冰箱门上,又贴了一张便利贴,贺欲燃诧异着取下来,读上面的字。 〈去厨房。〉 这房间里没摄像头么?这人怎么知道他要来开冰箱的。 鬼使神差的,贺欲燃听话的去了厨房,他是设想过江逾白会不会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报复他,在厨房里埋了炸药之类的。 但并没有,只有扑面而来的一股粥香。 锅还插着电,里面的东西满满登登的,拿开满是水蒸气的玻璃罩,半锅海鲜粥呈现在眼前。 贺欲燃怔愣着,眼睛睁的老大。 他第一反应是不是江逾白点的外卖,怕凉了给他热在锅里的。 但周围的厨具还在往下滴水,顺着大理石桌板滑落,是用过又刷好之后的痕迹。 这个厨房自己都多久没用过了,他还真不记得了,工作忙了之后他要么外卖,要么就是开车出去吃,有很久都没有自己做一顿了。 也或者是,好久都没有人亲手给他做过一顿,醒过来就能吃上的饭菜了。 手边,贺欲燃捡起最后一张便利贴。 〈待会儿见^^〉 ------- 作者有话说:简介名场面来了哈哈哈哈 第64章 那还真麻烦你了 贺欲燃发现昨晚江逾白已经帮他把客厅收拾了,垃圾也都带走了,他把窗户打开通风,从窗口冲刷进浓浓的冬日冷气,尘封的酒味也渐渐散开,屋子很快就恢复了一尘不染,与昨晚荒唐至极的一切割裂开,让他觉得更加恍惚。 收拾好一切出门,已经快下午,其实按照他的办事速度半小时就能出门,但他承认有在故意拖沓时间,他要思考,见到某人第一面该是什么样的表情,该说什么样的话,以至于做什么事都会发呆。 但可惜,在脑子里撕毁了一千遍草稿,他也没能拿出一章最终成果。 “早啊燃哥,怎么样,昨晚没什么事吧?” 王康坐在吧台休闲的嗑瓜子,看到他过来,噔一下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贺欲燃觉得他大惊小怪,拍了拍身上的雪说:“这么大人了,喝点酒能有什么事。” “去你的吧,我都听小白说了,你喝了十几瓶呢。”王康凑上来继续絮叨:“有啥想不开的跟我们几个说呗,再说了,找我们几个陪你喝也可以啊,干嘛自己喝闷酒,多憋屈啊。” 贺欲燃无心听他说什么,附和的点点头:“那个,我弟呢?” “哦,今早被柯漾带出去散心了,听说心情也不太好。”王康啧啧鄙视道:“要我说呢,你们兄弟俩都一个样,有啥事就能郁闷好几天。” “行。”贺欲燃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小白呢?” 王康嚼着嘴里的瓜子:“哦在后厨帮忙呢,你找他啊?我给你叫……” “啊不用!”贺欲燃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去捂王康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后厨的帘子被拉开,江逾白个子太高,为了避免擦到门框,只能微微低头钻出来,袖子半挽,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身上挂着那件小到过分的围裙。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气氛有些凝结,王康对着这俩人左看看右看看,忽地想起今天早上他问柯漾,江逾白怎么知道燃哥家住在哪的时候,柯漾那个贱嗖嗖又神秘的不得了的笑容。 但他脑子确实钝,特别是对于这种事,跟柯漾可差远了。 王康挠挠头,不打算再为难自己:“哦,来了,你俩聊吧,我去后边儿码货。” 贺欲燃生无可恋的“诶!”了一声,一句“你先别走啊”噎了回去。 再回过头的时候,江逾白已经自顾自走到了吧台边,熟练的擦拭着杯具,应该是被王康教过,手法很有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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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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