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时安咬着后槽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燃哥,也没有明确拒绝我。我们,属于,公平竞争。”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太奇怪,他声音越说越小,黑色眼镜框卡在他鼻梁,因为紧张时不时扶一下,看起来天真又无邪。 一些来自于情敌的不痛不痒的警告和宣战罢了,无趣的很。 江逾白哼笑两声,他双手环胸,骨节分明的食指一下一下敲打着小臂,声音不急不缓:“你放心,我不和你争。” 程时安诧异的抬起头。 但江逾白没有了下文,他收起笑容,径直与程时安擦肩而过,走出了卫生间的大门。 “好,那我明天去接你,顺便一块吃个饭,提前庆祝我们小裴老师有编啦?” 贺欲燃背对着江逾白,电话里裴意说了句什么,听起来也很开心,贺欲燃应答几句,最后把电话挂了。 他深呼了口气,刚转身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他后面的江逾白吓得丢了魂。 “我靠你走路没声音吗,吓死我了。”他满脸煞白,看来是真吓到了。 江逾白脸上没表情,瞄了眼贺欲燃的手机:“小裴哥打来的?” 贺欲燃点点头:“嗯,他说公考结束了,想跟大伙吃个饭。” 演唱会要到收尾环节了,两个人肩并肩往舞台走,江逾白问他:“大伙?都谁?” 贺欲燃低头往群里发着通知:“我,王康,柯漾他们。”他忽然抬起头,但眼睛没离开屏幕:“哦对,小裴还问了你,你来不来?” 江逾白沉思片刻:“几点?我这两天都要兼职,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不着急,怎么也要六七点钟,我记得你们咖啡厅不是五点下班么。” 江逾白笑了笑:“忘了。你记得比我还清楚。” 贺欲燃翻了个白眼:“少扯,明天你在咖啡厅等我,到时候位置发我,我去接你。” 江逾白点点头:“好。” “YouoohYouooh——” “又是晏如姐的歌诶!” “对啊,她可是开场和压轴呢!而且这首歌可是晏如的成名曲,翻唱这么多里面最爆火的!” 后面两个女生跟情报站似的,贺欲燃听这么一会儿,也就差方晏如住哪不知道了。 前几首都是燃炸的歌,更适合喝酒蹦迪,但这首不同,是一首抒情的英文歌,鼓点轻跃欢快,配上方晏如微醺般醉人的嗓音,整首歌暧昧的不像话。 “Ain'titkindoffunnyhow” “AllIusedtotalkaboutwas” “howIneverneededloveneverneededanyone” “Damn,IwaswrongLookwhatyoudid” “NowIcan'tsleepwithoutyouinmybed” 贺欲燃读懂了歌词里的含义,不知不觉笑出来,转头,发现江逾白正跟着轻唱,周围太吵,他声音又小,贺欲燃无法听清。 其实前半场都是江逾白在陪他疯,时不时听到好听的歌才会跟着摇摆两下,但看他跟着节奏唱出来还是第一次。 贺欲燃凑过去挎上他的肩膀,隐约听见江逾白哼唱的尾音,在下一秒又收住了。 “怎么不唱了?挺好听的啊。”贺欲燃笑眯眯的看他。 江逾白抿着唇没说话。 贺欲燃扫了眼他微红的耳根:“我发现你很喜欢听情歌啊。” 音乐里,男歌手的声音也附和起来,混合出一种极致的温柔,又引得台下一片轰动。 “嗯,因为好听。”江逾白沉浸在这首歌的旋律。 贺欲燃托着腮看台上,问他:“这首歌叫什么?” 他一句话过后,歌曲瞬间跌入高潮。 “TakeallmyFridayandSaturdaynights.” “TakeallthethingsthatyouknowthatIlike” 洒脱欢愉的节奏和灯光交织,舞台边炫彩的金色烟花喷涌向上。 “嘭!”金黄色飘带从天而降,晕染在半空,又缓缓坠落。音乐还在继续,翻腾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台下观众双手举起,迫切的想要抓一片绚烂握在手中。 一瞬间,场内坠入了一场冒着气泡的橘色海洋。 贺欲燃伸手抓了一片,转头递给江逾白,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看。” “IfIain'tgotyou,baby,” “Nothingwilldo,baby.” 几片落在贺欲燃头顶,几片落在他肩头,亮晶晶的彩片被他捻在指尖,递到江逾白眼前,他笑起来,周身的一切都随着他闪着光。 震响的音乐中,江逾白抬手取下他头顶的彩带。 两人离舞台很近,喷洒出来的干冰包裹上一层粉色的荧光,如同暧昧的织网,将两人揉进飘渺的水汽中。 江逾白目光深沉,轻轻开口:“nothingcomparestoyou。” 没有人能与你媲美。 读懂这句话几乎是一秒钟的事。贺欲燃心脏骤停,嘴唇蠕动两下,耳边环绕着贝斯和音响的轰鸣。 贺欲燃有些站不稳:“什么……” 江逾白却笑了:“你听。” “'Causenothingcompares,” “Nothingcompares.” “是歌名。”江逾白说。 听不懂这首歌的话还不会觉得奇怪,可贺欲燃听得懂,再加上江逾白这么一解释,搞得好像他真误会了什么一样。 “哦。”贺欲燃转过头,瞟向面前的大荧幕。 摄像机正追踪着台下的观众,随机亲吻游戏是音乐节的标配,镜头框到哪两个人,哪两个人就要接吻。 这会儿锁到了一对情侣脸上,此刻的音乐和灯光都烘托出一种粉红色的气氛,台下一片起哄的声音。 “亲一个亲一个!” “呜呼!!” 男生不好意思的挠头,转头轻轻的啄了下女生的嘴,周围又是一片哗然。 贺欲燃脚趾扣地:“这游戏只锁情侣吗?” 江逾白摇头:“看谁倒霉。” 太社死了,贺欲燃哈哈大笑:“这游戏谁要是中了,真得去买个彩票——” 镜头晃动,下一秒,他在荧幕里看见了自己呲牙笑的脸,而一起框在里面的,是旁边依然淡定的江逾白。 要怪就怪贺欲燃这张脸杀伤力太大,再加上旁边的江逾白,整个场子都炸了。 “卧槽啊这是男孩子!太妖孽了这个长相我死了!!” “旁边的厌世脸帅哥也好帅啊!” “等等,他俩穿的是情侣装吧?是情侣啊啊啊!!” 贺欲燃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头愣愣的看着江逾白的脸,浑身都冰凉。 四周的观欢呼雀跃的拍手,人太多,躁动起来难免会挤到一起。贺欲燃低着头,胳膊肘横在他们中间,尽量保持距离。 “NeverthoughtIwould,Needyourkindaloving,” “I'mthankfulwemet,Iwasneverthesameafterthat.” 镜头还在他们两人之间晃动,音乐进入第二段,节奏愈来愈快,一声声砸进贺欲燃的心脏。 他抬头,在江逾白能听到的距离闷闷的问:“不亲,它会一直……锁定吗?” 江逾白眉眼弯弯,咬着下唇,似笑非笑的朝他摇头,表明自己的无奈。 场内传来方晏如准备好的热场词:“元旦钟声即将敲响,那么,在今年结束之前,在这场疯狂的相遇中,和爱人拥吻吧——” 真会挑时候! 这一嗓子更是给足了观众底气,呼喊声都要把他俩淹了。 贺欲燃别过头,将一边脸露给他:“你,亲下脸吧。快点,太丢人了。” 对面的人半天没动,良久,他只听见一声熟悉的低笑,指尖划过下颌,紧贴上他的唇瓣。 贺欲燃一惊:“你干什……” “TakeallmyFridayandSaturdaynights,” 江逾白捏着他的下巴凑近,唇瓣贴上自己的拇指尖,在万人瞩目的荧幕中,完成了一个错位的吻。 一声锐鸣划破长空,浩瀚无垠的夜空被齐发的烟花炸开一道缤纷的裂缝。 “TakeallthethingsthatyouknowthatIlike.” “呜呼——” “是烟花!!” “太应景了吧!好浪漫——” 耳边震然的轰动,烟花炸裂的响声,手心江逾白跳动的脉搏。明明没接吻,可他就是觉得头昏脑胀,思维四分五裂。 “江逾白你……” “五!四!三!二!” “一!” 骂人的话没说出口,倒计时结束,烟火已经在江逾白身后炸开一朵浅紫色的花。 烟火灿烂,旗帜飘扬,音乐与人群一同喧嚣,江逾白站在这份赤诚的热烈中,轻声开口。 “新年快乐。” “IfIain'tgotyou,baby,” “Nothingwilldo,baby.” 江逾白的脸依旧晃动在追踪荧幕里,随着无数灯光聚焦成绚烂的光柱,他站在众人的焦点中对他说:“希望你每一年,都快乐。” 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们接吻的样子,但这声祝福,只属于贺欲燃。 舞台四周喷起的烟花和天边落下的星光衔接。 此时此刻,心跳与鼓点同频,因为音乐而共鸣而产生的凝聚力,随着雀跃的灯光一同落入贺欲燃的眼底。 “YouOh——” “YouOh——” “新年快乐!!”方晏如挥动手臂,拉长音调,台下也跟着齐声祝福。 歌曲忽然轻柔下来,瞬息万变的烟花,在江逾白眼睛里蔓延开,直到变成一副彩色水墨画,而贺欲燃,映在这幅画的中间。 记忆如海水般倒灌,相同的烟花景象,渐渐与江逾白那双明亮的眼瞳重叠。 “江逾白。”贺欲燃说:“我们是不是……” “在哪见过。” 江逾白的眼皮轻微颤动了一下,又转头看他。 贺欲燃咬了咬下唇,半响:“但是我记不起来,我只记得……” “这不重要了。”江逾白在冷风中说。 重要的是,此刻你就站在我身边。 贺欲燃抬头看他。 江逾白歪头冲他笑:“燃哥,谢谢你带我来看音乐节。” 后半夜的气温极速下降,江逾白呵出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他吸吸被冻红的鼻子,笑容有几分的孩子气。 江逾白,今天晚上傻傻的。 贺欲燃“噗嗤”一声笑出来,搓搓手,捂上他冻红的耳尖,四周的喧闹被这双手隔离在外,只有他的声音最清晰不过:“也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贺欲燃抬头,天空中的烟花各式各样,紧拥着冲向星河,他好像很久,他都没有再看见这么灿烂的烟花了。 也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 “IfIain'tgotyou,baby,” “Nothingwilldo,baby,” “还有就是。”贺欲燃眼尾轻佻,眼里闪过的光像是进退不明的引诱:“I'mthankfulwemet,Iwasneverthesameafterthat.” 感谢我们相遇,从那之后,我变得不一样了。 目光交错,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音乐循环了一次,渲染于此刻的心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6 首页 上一页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