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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燃哥,正忙着呢你干嘛去啊?” 王康想拦着,但贺欲燃已经一脚油门开出去了,速度快的车尾气都没让他闻着。 CX330:〈在家么?我还有二十分钟到。〉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江逾白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了。 祁朝念一回头就看见刚才还病在床上动都不愿意动的某人跟诈尸了一样坐在那,目光炯炯的看着手机屏幕。 “咋了?” 祁朝念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个死板男露出这种惊愕的眼神。 毕竟印象里他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一副无所谓,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 他伸手在江逾白眼前晃了晃:“中彩票了?” 江逾白不动,死死盯着屏幕。 祁朝念眼睛突然瞪大:“中多少?!” “走。”江逾白终于开口说话了。 “啊?啥?” “出去。”江逾白掀开被子下床,刚才还病殃殃的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跟打了鸡血一样把祁朝念往出推。 祁朝念有种脑袋被驴踢了的恍惚感:“不是?咋的了?你爸回来了?” “不是,诶诶诶,你别推我啊!” 江逾白把祁朝念和他带来的水果零食一块打包丢了出去:“快点,你先走,我回头跟你解释。” 祁朝念被江逾白啪嗒一下关在外面,气的直拍门:“卧槽我他妈知道你发烧感冒了,我大老远打车过来看的你,还带这么多药!你胆子大了敢把我扔出来!” 江逾白从窗口探出个脑袋:“两顿海底捞,你先走。” “好嘞。”祁朝念美滋滋的走了。 贺欲燃靠着道边停好了车,推开半掩的铁门走了进去。他还是第一次来江逾白家,有点意外,他家院子挺大的,是个老式的二层别墅,能在这片地带住别墅的就算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家底也应该殷实,按理来说,江逾白不应该东奔西走打工。 按铃不到三秒门就开了,江逾白嘴角带笑::燃哥,你怎么来了?” 他穿着浅蓝色的宽松居家服,额头还贴着退热贴,可能是刚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眼底覆了层难以掩饰的疲惫,嘴唇也病的发白。 贺欲燃轻咳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水果,干笑道:“来还人情。” 江逾白顿了下,笑着侧身:“进来还?” 贺欲燃琛白了他一眼,进了门。 一楼最里面的屋子就是江逾白的房间,不算大,但也很宽敞,简单的棕木色书桌,一张单人床,两个白色立柜,整个屋子都是偏冷的色调,倒是复合江逾白的性格。 贺欲燃走到那面挂满了奖状的墙面前,有些惊讶:“这奖状都是你的啊?” 江逾白给他倒了杯水:“嗯,一般都是小时候的。” 贺欲燃简单看了看,基本到江逾白初一初二之后就没再贴了。 有得年级前三的奖状,还有运动会跑步篮球得第一的,甚至还有帮妈妈做家务的“小能手”奖。 贺欲燃忍不住笑出声,回头瞄了他一眼:“德智体美劳啊,小时候这么乖。” 江逾白坐下来,脑袋上贴着的退热贴有点歪,他抬手扶了一下,眯上半只眼睛:“我现在也挺乖的。” “?” 贺欲燃翻白眼。 你倒是挺会装乖的。 第25章 别这么凶 江逾白站起身,拎起桌子上的水果:“吃点水果吗?我去切。” 贺欲燃看着他拿着自己买的水果,还露出一副招待客人的模样不禁失笑:“用我买的水果招待我啊?” 江逾白耸肩:“就地取材,方便点。” 他说完低下头抿唇一笑,微妙的小表情,被贺欲燃捕捉了去。 江逾白现在越来越喜欢跟他扯皮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贺欲燃发现他不只是外表看上去的乖戾和冷漠,他会偷笑,会得意,也会接他的梗,和他开无厘头的玩笑。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然开始试图解剖江逾白这个人。 他蹭了蹭鼻子:“我去切吧,你还病着。” 江逾白也没想着和他客套,直接递给他:“辛苦燃哥。” 贺欲燃瘪嘴,看着他平静的脸。 还有一点,他还很不客气。 厨房很近,就在江逾白房间斜对面,贺欲燃走进去,把水果倒进水池清洗了一下,放到菜板,取下菜刀,三两下的功夫,就切好摆进了果盘。 贺欲燃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支吾不清的说:“来吃,刚切好,挺甜的。” 江逾白抓了块梨放进嘴里,还没嚼两下就开始咳嗦。 贺欲燃拿起旁边的水杯递了过去。 江逾白咳到太阳穴青筋突起,不一会就满脸通红,接过水杯喝了好几口才缓下来。 “吃太急呛到了?”贺欲燃问。 江逾白摇摇头,胸腔撕裂般的阵痛疼的他半眯着眼:“感冒导致的扁桃体发炎。” 贺欲燃皱起了眉,刚进门时他是觉得江逾白有些憔悴,但看他还能跟自己开玩笑,倒以为他已经好差不多,现在看来是要比自己当时难受的多。 桌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感冒药,其中一板药被扣了三片,贺欲燃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很难买到的强力退烧药,里面各种成分加的都有些超标,有人吃了会嗜睡,吃多了甚至会晕倒,所以近几年被管控的严,非医生开单很多药店不售卖。 盒子很新,一看就是刚开封过的,这次强降雨带来的病毒性流感很严重,贺欲燃发烧那一次就已经受不住了,他竟然烧了三次。 贺欲燃有点惊讶:“吃这么多,你烧了三次?” 江逾白又咳了两声,有些虚弱的说:“没……”他停顿了下,趁着咳嗽间隙喘了口气:“就一次。” 贺欲燃怔住了。 他是一次性吃了这么多? 贺欲燃皱起眉:“你不知道这个药吃多了会昏迷吗?” 江逾白咽了下口水,嗓子却疼的他直皱眉:“昨天一直没退烧,迷迷糊糊吃多了,不是故意的。” 强力退烧加止痛的药物一片就可能会让人嗜睡,吃多了甚至会昏迷,这种风险大副作用重的药物,他到底烧了多久,多煎熬才会一次性吃了三片。 贺欲燃低下头,斟酌了半天才说:“你父母没照顾你吗?就让你不间断的吃了三片?” 江逾白垂下捂住胸口的手:“不严重,他们不知道。” 贺欲燃又抬头看他,阴天灰暗的光线被玻璃窗切割成几块,映在江逾白黯然的侧脸,他在时隐时现的光亮里,垂下了双眼。 他突然想起江逾白回不去家的那天晚上,是没告诉,还是家里没人管他,一眼便知了。 说不上来的感觉,心里酥麻,贺欲燃语调变高:“不严重?不严重退烧药吃了三片,你也是真敢的,没人看着你晕死过去怎么办?” 他又转过头把江逾白上下左右看了一遍:“现在感没感觉有什么副作用?头晕之类的?” 江逾白面对他的一顿连环拷问,笑着摇头:“没有,好多了。” “算你命大。”贺欲燃白了他一眼,伸手收起那几板退烧药。 照顾别人时候倒是浑身都是理,贺欲燃还以为他多惜命呢,倒头来也没见他多心疼自己。 江逾白就这样看着他把那盒药收起来扔进了垃圾桶:“等下……” “等什么下?”贺欲燃目光狠厉起来:“留着你下次发烧当饭吃吗?” 说着,那盒药就这么躺进了垃圾桶,贺欲燃粗暴的扯下垃圾袋,系上了个死结。 江逾白抿着唇,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你关心人的时候,能别这么凶么?” 贺欲燃抬头,对上江逾白那双眼里浮起的轻佻,如同春日里飘忽不定的柳絮,轻而柔软,只一闪而过,又不见踪影。 他动作一顿,转过头不看江逾白:“那还要我哄着你吗?” 江逾白歪头,眼睛又闪:“也可以。” 贺欲燃:“美的你。” 江逾白低头笑了两声,起身走向门口:“我去上个厕所。” 坐久了有点累,贺欲燃伸了伸懒腰想站起来活动活动,一转身就撞上了沙发旁边的书桌,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贺欲燃弯腰捡了起来,是个蓝皮笔记本,掉在地上刚好翻开了其中一页。 12.4 [见到你的那晚下了好大的雨,车灯晃疼我的双眼……] 这是什么? 后面的内容贺欲燃没来得及看,一双大手突然抢过了他手里的笔记本,他抬头,对上江逾白的脸,似乎有一丝慌乱在他眼底闪过。 看他冷下来的表情,贺欲燃猜到了是日记,连忙道歉:“它掉在地上了,我不小心看到的,不好意思。” 江逾白把本子合好:“没事,是我没放好。” 贺欲燃看着他将笔记本塞到书本的最下面,他不由得想起刚才模模糊糊看到的内容。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他忽然想到第一次和江逾白见面的时候,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站在自己的车窗前。 裴意朝他笑,说送他回家。 雨夜,车灯,裴意的出现,一切都对上了。贺欲燃似乎明白了什么,江逾白喜欢裴意,那日记里自然写的是他。 应该的,不然还能是自己么? 贺欲燃转过身,重新坐回了沙发,话锋一转:“日记这种东西最好藏起来。” 江逾白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在家为什么要藏起来。” 贺欲燃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真傻假傻,你敞开放在这不是等于往你父母眼底下送吗?” 江逾白又疑惑发问:“谁父母会无聊到看孩子日记?” 他这一问,贺欲燃突然哑口无言,小时候日记被父母偷看惯了,他都快默认全天下的父母都是这样了。他当时怕父母偷看,日记都写两本,一本真的放在学校,一本假的专门放家里给他们看。 贺欲燃嗤笑一声:“按你这么说的话,我父母还真是无聊透了。” 江逾白试探的问道:“你日记被父母偷看过?” “何止啊?”时间久了,贺欲燃都生不不起气了,现在想起来只剩无奈:“他们甚至把我的日记当论文做分析。” 最可怕的时候,贺军甚至趁他不在家将他的日记打印,拿回书房一个个批注,看他每天都在做什么,分析他的一举一动。 江逾白又问:“做分析?” 贺欲燃点头,挑起眉毛,漂亮的眼睛覆上浓浓的嘲弄,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笑话:“嗯哼,分析我每句的思维和逻辑。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当时写日记的时候还有那么多心理活动。” 江逾白看着他轻描淡写的从容,真心发问:“为什么?” 贺欲燃回头看他,无所谓的咧开笑容:“为什么?”他重复当年父母给出的回答:“为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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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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