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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锦佑有很多他没有的东西。 “你总是想等一等,总想处理好一切,总想让所有人都happyand,但是哥。” “候鸟迁徙不需要得到沼泽的祝福。”听筒里传来鼠标翻动声,贺锦佑的呼吸突然放得很轻:“你妥协太多次了。”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做好这些,换我吧,哥。” * 电话挂断后的五分钟里,贺欲燃洗了很多次脸,才没有让自己躲在公共厕所里掉眼泪。 瓷砖上的水珠坠落,在寂静中砸出清响,这时,门恰好被敲响。 贺欲燃猛然抬头,还以为是哪个上厕所的同事,打开门想道歉:“不好意思我接了个电话,所以把门锁……啊,小白。” 江逾白没什么表情的点头,用手背擦了擦他下巴要滴落的水珠:“找你半天,怎么在这里。” “我接了个电话,我弟弟,聊了一下他们工作室的那些事。”贺欲燃祈祷自己的眼睛看起来不那么红,转身面对洗手池。 江逾白转身关门:“嗯,大家都下班了,你今晚加班吗?” “没有,都忙的差不多了,后天就放年假了。”贺欲燃笑笑,又洗了遍手。 “怎么样,今天的采访素材用得上吧?” “嗯,发给陈教授和顾教授了,他们也很满意。”江逾白靠在门框上看到他衣角从西装裤里外翻出来,贺欲燃还继续说着调研报告的事,江逾白应答着,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服,替他重新掖好。 “怎么了?”贺欲燃扭头看他。 “乱了,帮你弄一下。”江逾白抵住他的腰想让他前倾一点,但整个手覆上去,稍微曲一点就可以握住他大半个腰杆。 细的有点惊人了。江逾白抬起眼皮看了眼贺欲燃。 他怕头发碍事,此刻正一手拎着自己的发束,侧头,刚好露出肩颈,那里还留着块淡淡的红印,是自己昨晚使坏的杰作。另一只手撑在台子上,这个姿势,就像是把他按在洗手台上似的。 贺欲燃垂下眼,细密的睫毛弯成漂亮的弧度:“怎么样,好了吗?” “嗯。” 他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字的低沉。 镜子里的人直起身,手却并没有从他腰上移开,而是滑到腰侧狠狠按下去,贺欲燃没防备,惊呼一声,整个人靠在洗手台。 紧接着,腰间便缠上一双有力的手臂,他感觉自己在被收紧,慌乱的扭头,好巧不巧撞上一个急迫的吻。 他是被江逾白从背后压在洗手台上亲的,但重心却被接过去,让他站的并不累,就算他现在彻底泄力,江逾白也不可能会让他摔下去。 江逾白很喜欢把他亲到窒息,察觉到他呼吸急促,手开始乱拍乱打,再松口放他呼吸,从急到缓,再从缓到更急。 舌尖在他口腔内扫了一圈后,江逾白微微分开些距离,贺欲燃瞬间泄力,仰在他肩头喘气。 江逾白的喉结滚了两下,在他耳廓亲亲,鼻尖挤进发丝,他闻到熟悉的发香。贺欲燃又被刺激的一瑟缩。 江逾白用两根手指刮蹭他的脸,有点心疼似的:“怎么总是亲成这样。” “你,总这样。”贺欲燃用肩膀轻轻撞他:“都没点预兆就亲上来,还总跟个狗似的,我哪里喘的上气。” 江逾白在他耳畔轻轻笑了笑,又用两根手指把他的脸扶正,面对镜子:“脸好红。” 镜子里的自己可谓是面红耳赤,眼睛迷离的不像话了,被江逾白这么抵在这里,这幅景象真有点擦边了…… “啧,滚。”贺欲燃强制性扭头,江逾白倒也没拦着,只是追上去在他脖子上又嗅又亲。 “要是谁推现在门进来,我在北海不用混了。”贺欲燃翻着白眼。 江逾白倒是不以为然,撒娇似的:“我都忍了一天了。” 贺欲燃看着他又委屈又鸡贼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合着我做采访,开会的时候你就想这样了,好可怕。” 江逾白闷声笑,埋在他脖颈:“总觉得现在的你很有魅力。” “以前没有吗?”贺欲燃挑挑眉。 “现在更有。”江逾白说完,忽然有点黯然神伤似的:“燃哥,喜欢你的人是不是很多。” “怎么这么问?”贺欲燃想说自己都不注意这些,每天除了改文件就是开会。 “你做采访的时候,有人问你的朋友,你有没有女朋友。”江逾白说着,腰间那双手缠的更紧:“我就在旁边。” 委屈的没边儿了。 贺欲燃“哎呦”一声,搓搓他的耳朵:“那下次你就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是个叫江逾白的小帅哥。” 江逾白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难过了:“那如果有比我更年轻的小帅哥怎么办?” “……” 贺欲燃“噗嗤”一声,笑的快停不下来了:“你跟我讲这些,我还没说呢,我今年都二十七了,你才二十出头,等我三十的时候,你还是二十几,万一你嫌弃我了怎么办?” 真是灵魂拷问,江逾白愣了一下。 “你这个年纪的选择比我还多,咱俩要是站一起,那些年轻的小帅哥是不会喜欢我的,知不知道啊你。”贺欲燃笑着掐他的耳朵。 “根本不是。”江逾白扭头拿开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揉了揉:“你就是很讨人喜欢。” 他转过身,亲昵的蹭蹭贺欲燃的鼻子:“你最好了,总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意识到贺欲燃真的太好了,江逾白更委屈,端详着他的无名指,说:“我得给你买个戒指。” 贺欲燃哭笑不得,这两天的相处下来他得出一个结论,面前这个人除了做人做事更成熟了之外,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幼稚。 ------- 作者有话说:[苏瑾宁截图] [苏瑾宁发给周星祺] 周星祺:??什么意思。 苏瑾宁:给你报的网课。 周星祺:………… 第116章 你居然不爱我了 两个人用过晚餐后,贺欲燃撑的难受,拉着江逾白到公园遛弯。 淮城不像最北方那么冷,也不像最南方那么热,偶尔天气好的时候,公园遛弯的人也很多。 江逾白拗不过贺欲燃,满身贴了五个暖宝宝,走着走着感觉都有点热了。 “本来想着带你在淮城好玩的地方转转,但这个城市不太大,也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贺欲燃拉着他的手晃晃,两个人走在天色渐晚的黄昏下,恍惚间让他想起四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牵着手走遍上海的各个角落。 江逾白低头看着他在路灯下的笑脸,想起重逢的第一面,那时他总觉得贺欲燃除了面对饭桌酒局的恭维和礼貌,其余时间都不会笑了。 还好,没错过。 “嗯,这样就很好。”他也觉得高兴,像以前一样把贺欲燃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贺欲燃紧紧握着他的手,笑着说:“其实淮城是有海的,穿过这个公园就到了,以前我要是下班早,无聊就会去海边走走。” “不过现在是冬天,估计没那么好看。”他问:“你要去吗?” 江逾白的眼睛没从他脸上移开过:“好。” 海边确实没什么人,不过24小时营业的清吧和咖啡厅还蛮多的。 冬天很难有漂亮的日落,如果有的话,海边也一定是最特别的。贺欲燃的围巾被海风吹的飘起来,江逾白走在他身后,一遍遍替他捋平,时不时试试他手心的温度,看他冷不冷。 两个人沿着海边一直走,路过海口,贺欲燃正声情并茂的说着自己刚进公司干的那些囧事,江逾白边给他的手指哈气,边笑盈盈的听着。 “那时候经验太少了,吓得不轻,还以为工作不保了……” 一阵铃声打断了贺欲燃的话,江逾白掏出手机:“是koi。” 贺欲燃说:“这边风太大了,前面那家咖啡店有帐篷,我去买两杯咖啡,刚好进去暖暖。” 小帐篷里有空调,还有一张大小刚好的沙发,贺欲燃端着两杯热拿铁进来,拉上透明罩,帐篷里不过五分钟就暖和起来。 “嗯,好。”江逾白差不多已经快沟通完了。 “那就先这样,视频我剪好了,晚点发你,你看一遍没问题我就加上去了。” 贺欲燃能差不多听到一点,两个人应该是在说今天的调研报告。 “好,我在外面,先挂了。” “对了,我打算订明天下午的飞机,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koi问。 江逾白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按两下减音键:“我暂时不走,你先回去吧。” “那你父亲的……” 贺欲燃握着杯身的手一紧。 江逾白没让他把后半句说完,匆匆挂了电话:“再说,晚点去也可以,你早点休息吧,挂了。” 冬天的日落更短,最后的余晖藏于海平线,贺欲燃静静的盯着天边仅存的光亮。 “你父亲,什么时候的事?” 江逾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似乎也不意外他会问:“我大一那年。” 他顿了顿,又回头看他:“当时在门外,是你吗?” 原来他听见了。 贺欲燃那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拿稳文件,散的一地都是,他蹲下来胡乱的捡起来逃去了卫生间。 “因为什么?是病还是……” 贺欲燃也回过头看他,帐篷里挂有一盏小灯泡,江逾白的脸在亮光下显得阴郁。 “车祸。”江逾白眼神很平静,又有点空洞:“被追债的人开车撞死的。” 贺欲燃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逾白又说:“就在家门口。” 贺欲燃控制不住手抖:“那时候,你在家吗?” 他看到江逾白点了头:“我在院子里晾衣服,听到声音出去看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 贺欲燃心里五味杂陈,他不可能会可惜江纪伟,他在想,为什么这个人渣死了也要脏掉江逾白的眼睛…… “当场死亡吗?” “嗯,内脏破裂。”江逾白一字一句像是锐利的针尖:“活不成。” 当时那一幕得有多血腥,看到自己亲生父亲死状惨烈的躺在自己面前,会是什么心情,会呕吐吗,还是意识不到的掉下眼泪,日后的夜里,江逾白会不会做噩梦…… 咖啡被搁置在桌面,贺欲燃伸手搂住他,抱的很紧很紧。 江逾白也回抱着他,将脸埋进他的发丝。 “事后那些,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处理的吗?”贺欲燃问。 江逾白摇摇头:“宁哥他们帮了我很多,那段时间我在校内很忙,基本都是他们在帮我打理这些。” 听到这,贺欲燃心里还稍微好受点,那就好,不是一个人就好。 “那你爸那些债主呢,有没有为难你?” 江逾白忽然笑了,是很轻,讽刺的笑:“人都死了,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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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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