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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一股很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他回头,温热的水珠滚落到脸上,贺欲燃叹了口气:“怎么走路没声音,吓我一跳。” 他拍拍腰间那双手:“松开,你头发太湿了。” 江逾白抱着他左右晃了晃:“那你帮我吹。” 贺欲燃想翻白眼,但还是应下来:“你松开我去拿吹风机。” “嗯。”江逾白手刚要松开,忽然在他身上嗅了嗅:“你抽烟了?” “味道很大吗?我以为散出去了。”贺欲燃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江逾白从他肩膀抬起头:“不大,凑太近闻到的。” “我把衣服换了,待会儿洗个澡就好了。”贺欲燃抬头看看他,不知为何非要补充一句:“我不是天天抽的,偶尔。” 江逾白没说话,自顾自地环视了一圈,很简单的装修,除了简单的家具柜,就没什么东西了,比起之前碧水湾那套精修房,要空太多了。 “房子刚买没多久吗?”他问。 贺欲燃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没有,刚过来那年就买了,怎么了?” 江逾白坐在简单的全身镜前,原来贺欲燃的房间有个很大的梳妆台,上面摆满了各种护肤品和精油,偶尔他还会插两枝花放在旁边。现在这里简单的只有一个全身镜,就连他现在坐的凳子也是刚从客厅拿过来的。 “不像你喜欢的风格,我以为是没来得及精修。” 贺欲燃笑着与镜子中的他对视,轻轻用毛巾压干他的发尾:“上下班很忙的,哪有时间欣赏那些。” 江逾白看了他片刻,垂下眼睛。 贺欲燃不喜欢这里,对于他来说,这也许就是个寄宿方便的地方,根本给不了他归属感,所以才不在乎这里什么样。 吹风机的声音响的很突兀,江逾白只好欲言又止。 他拨开江逾白鬓角的发丝,一眼就看到了他左耳垂的耳洞。 贺欲燃不可思议的皱起眉,江逾白始终没有佩戴耳钉,又一直有鬓发挡着,他根本没发现。 “什么时候打的?” 江逾白眯起眼睛笑:“大一,复读那年就想打了,但是一中管的太严了。” 贺欲燃翻了个白眼:“你还挺遗憾?复读还想着这些玩意儿。” 他说着,去拨弄他右边的头发,江逾白歪着脑袋任他在自己耳朵上又摸又按的,没忍住笑起来:“只打了那一边。” “怎么突然想出来要打耳洞的?”贺欲燃问。 江逾白笑而不语,目光落到镜子里贺欲燃右耳垂的耳洞,在暖光里泛着珍珠似的光泽。这个位置与他左耳的耳洞是镜像对称的。 “你猜猜?” 贺欲燃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忍住笑出来:“想跟我搞个情侣款啊?” 江逾白回过头看他,湿润的发丝半遮住那双黑亮的眼睛:“想跟你戴同一对耳钉。”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想打这些东西?”贺欲燃笑笑,在他耳垂亲了亲:“不会是被我带坏的吧?” 江逾白侧身,下巴抵在他胸口下方:“一直都想。” 贺欲燃的床不算很大,两个身高一米八往上的人挤在上面更难受,江逾白靠在墙根,一只手圈着他的腰,贺欲燃怕他蜷着难受,时不时往后挪两下,但又被他拽回来。 江逾白很困,三天的比赛,他基本没怎么合过眼,结束后又立马飞淮城,落地到现在也没休息过。 刚开始倒在床上还会不老实的玩儿他的头发,直到贺欲燃睁开眼睛催他睡觉,他才乖乖把手放回他腰背。 快要后半夜的街道基本没有了车,房间内也安静的出奇,江逾白睡的很沉,一呼一吸打在贺欲燃耳畔,他静静的数着规律,明明刚才还催着他睡觉,自己倒是睡不着了。 窗帘露出一掌的缝隙,从窗口刚好能看到月亮,江逾白就躺在这一小片莹亮中,把他抱的紧紧的。 他翻了个身,江逾白的手就滑了下去,这样贴着难免会有点热,贺欲燃趁机往旁边移动,但江逾白又抬起手,肌肉记忆似的将他捞回怀里。 贺欲燃觉得他是醒了,想回头解释句太热了,却看到他紧闭的双眼,嘴巴也微微张开着,呼吸的节奏很慢。 他根本没醒,只是察觉到他要离开的潜意识。 这次他抱的比刚才还要紧,贺欲燃感受着脊背温热的体感,有些恍然若失。 他是怕冷的,这栋房子不朝阳,即便冬天屋子里开了暖气,他有时候也会被冷醒,这还是第一次他感受到热气,属于那个人的温度,一直都这样滚烫。 从未有过的安心烘托出了些睡意,贺欲燃沉沉的睡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天空已经稍微泛起鱼肚白,他转动干涩的眼睛看向钟表,六点半,还早得很。 他摸起床边想坐起来上个厕所,忽然碰到旁边熟睡的江逾白,太久没人跟他同床共枕过,贺欲燃被吓了一跳。 江逾白觉很浅,他撑着眼皮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江逾白伸手拽住贺欲燃的衣角,他问完后实在不清醒,又昏睡过去,但手却没松开。 贺欲燃轻轻拍了拍,抚慰道:“我上个厕所就回来。” 旁边的人迟钝半天,又睁开眼睛看看他,才把手松开。 贺欲燃也没太睡醒,摇摇晃晃进了卫生间,灯一打开他不适应的低下头,余光瞥到洗手池旁边忘记盖盖子的小药瓶。 郑淑华前段时间流感,家里随处可见药瓶药罐,他拿起来顺手盖上,却瞄到腰身加粗的字体:褪黑素。 贺欲燃怔愣一瞬,家里根本没人吃这种药。 他一扭头,便看见江逾白洗澡前脱掉的机械腕表,药盖就放在表盘上。 睡意散的一干二净。药瓶里的药已经吃光了一半,这种药有很强的副作用,长期服用还会产生很严重的依赖性,很可能这辈子都要靠它度过。 他站在镜子前伫立很久很久,直到头顶的灯光刺痛了眼睛,他才把药瓶和手表收好,回到房间里。 他以为江逾白已经睡了,可刚进来,他就对上那双半睁的眼睛。 贺欲燃噎了一下:“我又吵醒你了?” 江逾白困的实在说不出话,只是朝他伸了下手:“嗯……没,过来点。” 他声音哑的不像话,贺欲燃顺着他的意躺了回去,江逾白又把他圈在怀里,把脸埋在他脖颈说话:“你去好久……” 贺欲燃扭头,毛茸茸的头发磨着他的下巴:“你一直没睡?” “嗯。”江逾白的手放松许多:“想看你回没回来,睡不踏实……” 后来他发现江逾白并不是觉太浅,楼下新店开业,六点多就开始放鞭炮庆新,噼里啪啦响半天,贺欲燃睡意本就没得差不多,现在更是睡不着,可旁边的江逾白雷打不动,但他只是怂了下肩,江逾白就立马睁开眼睛。 最后的三个小时里,江逾白睡的很沉,但贺欲燃却一直睁眼到天亮。 * 调研考察开展的很顺利,贺欲燃是主讲,负责提供财务分析和接受采访,提前和江逾白对过底稿,再加上两个人思路都很很清晰,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把大部分数据拟好了。 江逾白修改好文件名字,对旁边的koi说:“接下来的总论部分你来负责,有拿不准的地方就问我,年后我整理好交给陈教授。” “哦,Easy。”koi点头应下来,把旁边的调查报表整理好放进文件夹,回头发现他在查看刚才的一段采访录像。 koi卷好文件扣:“这个刚才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后续我剪辑一下就ok了。” “知道。”江逾白虽是这么说,但并没有关掉画面。 视频中的林晓介绍完项目概论,画面一转给到贺欲燃,江逾白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飞快的按下鼠标,关掉了倍速。 koi在旁边看的真切,在心里啧啧两声,用屁股拱两下旁边的“痴汉”:“你跟贺经理……是那个情况吧?” 江逾白搭在回车键上的食指微微蜷起。他偏头看向koi时,右耳垂的银质耳钉在顶灯下折射出冷光,恰如他此刻眼底结霜的神色:“你什么时候学会用问句陈述事实了?” “……”koi脸都绿了。 但江逾白已经转回电脑前。屏幕里正在循环播放贺欲燃的专访视频。 纯白衬衫微微隆起,扎进裁剪合身的西装里,淡灰色的领带上的圣罗兰领带夹,是今早自己亲手为他别上去的。 “那么目前来看,北海的发展趋势是……” 贺欲燃转过脸,耳垂处戴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十字架耳钉。 今天早上江逾白缠着他跟自己戴同一对耳钉,贺欲燃实在拗不过,给他戴上这枚耳钉时,还低头吻了他的耳垂。 江逾白忽然觉得喉结发痒,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格键。 “哦~今早我就听有小女生在旁边讨论,你们俩的耳钉是同款。”koi翻了个白眼:“合着是情侣款啊。” 江逾白忽然回头,饶有兴趣地:“很明显吗?” “当然了,大家又不瞎。”koi刚想说,你俩注意点分寸。 就看到江逾白摸了下鼻子,笑着说:“挺好的。” “……”koi白眼翻的眼珠子生疼,坐上后面的办公桌,养大爷似的:“诶,咱俩玩儿了四年了,你别瞒着我,这个……是不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前男友?” 江逾白这次倒是没犹豫:“嗯。” “我就说嘛,贺经理见了你跟兔子瞅见狐狸似的!”koi一拍手:“所以所以……你们俩是,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哦对,旧情复燃!” “你说也真是神奇诶,中国这么大,淮城到上海这么远!”koi说起话来手舞足蹈的:“你俩竟然还能碰上,天注定啊靠。” “旧情复燃?”江逾白挑挑眉毛,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对吗?”koi晃晃脑袋。 “可能不太对。”江逾白他盯着视频定格画面里贺欲燃藏在领子里的红印,那是昨夜厮磨时被他反复亲吻的地方。 “明明,一直都挺燃的。” koi觉得他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但自己母胎单身,不太能反应过来,于是问了个正经问题:“哦,那,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我刚才听茶水间的实习生跟我说,贺经理年后很有可能调到上海的总部,你们要一起走吗?” 他顿了顿,试探性的:“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贺经理父亲对你们两个……” 视频刚好在这时候停住,办公室一时之间陷入诡异的安静,江逾白吸了口气,关掉电脑:“有些事情不是一时就能决定下来的,他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我不能给他施加压力。” “那就是……你还没想好?” “我没什么可想的。”江逾白平静地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我随他。” koi扁了扁嘴:“那那么说,他父亲的态度要是还那么强硬,你这次岂不是要灰溜溜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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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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