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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说话,桌上的教授们就都笑起来,koi跟各位老师说话不带恭维,甚至多了点小辈跟长辈撒娇耍性的架势,古灵精怪的,很讨人喜欢。 陈庆祥喝了酒,本身就热情的性格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总打我趣儿,说你好还不爱听?” koi摆了个鬼脸,往江逾白的方向栽了一下,像是饭吃累了找支撑。江逾白无情地躲开,小声道了句:“别动了。” koi又给江逾白摆了个鬼脸,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了。 “诶,对了小白,你们俩最近是不是在撰写下月的系刊?” 江逾白喝了口饮料:“嗯,还差一份写实报告没完成,最近我和koi在找合适的调研公司。” 那位教授一拍大腿:“我看北海就不错,小白,难得的机会,你们多跟贺经理了解了解,明天你们不是有个北京的比赛?离淮城不远呢,顺路就去吧?” 贺欲燃又差点一口水呛死,这种事哪是想去就去的,这位教授说话也真是直白。 他刚想说点什么,江逾白先他一步开口:“北海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考察涉及到很多内部隐私,还是要上报给上级沟通。” 两人目光交错,江逾白神色亦如平常:“贺经理,如果您方便的话。” ------- 作者有话说:小小的小小的刀…… 第110章 机场吻别 这似乎是重逢第一次,他这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眼睛讲话,贺欲燃是有片刻的沉溺,但又不敢贪婪,索性很快的笑了一下,目光漂移:“当然。” “来来来,大家一起敬贺经理一杯。” 贺欲燃自然不会拒绝,站起身很体面的回礼。 包厢吊灯在贺欲燃头顶晕开一圈惨白的光,他脸上是笑着,可仰头时喉结滚动得异常艰难。 江逾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四年前他总认为西装是最不适合贺欲燃的衣服,并不是不好看,他说不上原因,此刻却忽然明白了。 是束缚,贺欲燃不适合被束缚,也不该。 “贺经理酒量可以啊!” 旁边迅速有人打趣:“经理哪有酒量差的,酒量差的能坐上这个位置嘛!” 桌上的人又陆陆续续附和,贺欲燃抿着嘴唇笑了一下,没否认。 旁边的人又给他倒酒,他便弯腰去接,交错的人群中,他短暂的和对面的江逾白对上视线,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到江逾白皱了下眉毛,但又不同于愤怒厌恶。 他来不及深刻考究,就被人打断。 江逾白抓起酒杯,试探性的抿了一口,苦涩辛辣撕扯着味蕾,他想不通,酒精的味道,怎么可能会让人习惯。 贺欲燃喝了酒不上脸,所以有时候喝多了也很难看出来,但眼尾却像被酒气烧过,薄薄的展开一抹淡红。 这要很认真才能看得出的变化,每次聚餐喝酒,江逾白都习惯性观察他的眼尾,找适度的地方让他停。 那晚,这人眼尾的情潮与现在是那么相似,只是当年浸着爱欲的红,如今倒成了某种颓靡和疲惫。 koi碰了下他的手,有点纳闷:“干嘛喝酒,你不是喝不惯。” “嗯。”透明的杯子转了一圈,他没看出所以然,于是起身:“我去取点水果来。” koi看看他,懒洋洋的“哦”了一声。 就这样,贺欲燃酒杯没空过,期间徐大鹏还拽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别喝了。 也不知怎得,贺欲燃以前总会耍耍聪明,酒里兑水,或者说点过场话逃掉,今晚却格外的想喝,谁来碰杯子他都没拒绝。 白的啤的一起下肚,陈庆祥都开始不走直线了,贺欲燃还能扶着人家去洗手间。 他们说的对,酒量不好也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 酒过三巡,其中一位年轻教授过来跟贺欲燃说话,手里还攥着半杯酒:“来来来贺经理,最后一杯最后一杯啊!” 贺欲燃实在喝不下去,但还是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预想中灼穿胃壁的辛辣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柠檬清香的温水,他呛咳着扶住桌沿。 是柠檬水。杯子里的酒被换过。 “怎么了?”那人忙问。 贺欲燃真觉得自己是贱的没边了,苦的辣的东西喝多了,一杯清甜的柠檬水反而惹的嗓子难受。 “没事,没,呛到了。”他擦擦下巴的水珠,笑着把杯里的“酒”喝完,还抬手示意了一下杯底。 “好了,贺经理喝的够多了,平常应酬也不至于,够给大家面子了。”顾俊潇站起来稳局,拽着那个年轻教授坐下。 “哈哈哈那是那是,主要贺经理人确实太好了,跟他聊天没负担,开心!哈哈哈哈哈……” 贺欲燃很礼貌的笑了一下,看向手里空掉的杯子。 他下意识看向江逾白的位置,已经空了。 饭局结束,陈庆祥还算比较清醒,路边等车的功夫,他问贺欲燃:“贺经理明天几点的航班?” 贺欲燃回答:“下午两点多的,明天没什么事,想睡个自然醒。” “哈哈哈,那是了,这段时间奔波劳累,该好好休息。”陈庆祥说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诶?小白,你和koi明天不也是下午的航班?早的话,去送送贺经理他们。” 没等旁边的江逾白说话,贺欲燃这次反应倒是快:“不用麻烦的陈教授,公司有人送我们的。” 陈庆祥不依不挠:“诶,这不一样,诚意嘛,小白,几点的航班?” 傍晚更冷,贺欲燃喝的酒不多,但见了风还是有些晕,他看到江逾白往自己这里看过来,心跳也不由分说变快。 期待还是害怕,也或许并存,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自己已经开始想象,如果江逾白说来得及,第二天在机场见面他是否要说点什么。 江逾白又会说些什么。 “六点的航班。”江逾白似乎没什么犹豫:“下午还有课,可能要看情况。” 他拒绝了。 几乎是一瞬间,贺欲燃感觉脑子更沉,明明没有醉,却觉得头痛,难受的抬不起头来。 “这样啊,好吧。贺经理,那不好意思了。” 陈庆祥后来又说了很多客气的话,贺欲燃都答复的很好,可他根本就没过脑子。 他忘记江逾白最后上了哪辆车,他只记得自己当时酒精上头,有点儿想追上去说点什么。 拿调研的事做借口,说和他留个联系方式,或者是什么都不做,就说自己那辆车人太满了,改来坐他在的这辆,他就挨着江逾白坐一小会儿,像今天在那条甬路上,碰碰他的袖角,等拐过这个路口,他就立马下车离开。 可对于江逾白的事情,他总是会变得很迟钝,他猜测过许多种可能,像个幻想狗血剧情的卑微求爱者,想象江逾白会不会看出他下车时的踉跄,忽然提议进去送一段。 只要江逾白敢,只要他向自己透露出哪怕半分的关心,贺欲燃都不会什么都不做的放他离开。 他会亲吻江逾白,会借着酒劲发作说想他,说爱他,再说对不起他。 如果可以,他想过自己会不会有勇气说出“和好”两个字。 可接下来江逾白那句是“好”,还是“对不起”,他似乎都没有勇气去承受。 但无论任何种结局,现实里,他就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江逾白的背影远于深夜,什么都没做,然后自己沉默地、装作更加冷漠潇洒地钻进了车门。 江逾白不是很需要他了,那他就不需要再出现了。 回去的路上,贺欲燃心里闷的难受,不断的开车透气,顾俊潇有时会帮他稍微关上一点:“喝多了不能见太多风。” 贺欲燃笑笑说:“闷,没事。” 江逾白的车拐过路口,他们背道而驰,贺欲燃终于松开被咬出血的下唇。 后视镜里翻飞的碎发像团将熄的野火,霓虹掠过他湿润的眼睫,在瞳孔深处碎掉,闪烁两下。 顾俊潇看了一会儿,沉默的把窗开更大了些。 徐大鹏喝的有点儿多了,林晓和贺欲燃两个人把他送回房间,又出来送顾俊潇。 “顾教授今天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顾俊潇笑着点点头,却没有立马离开的意思,贺欲燃以为他还有话要说,直到他从口袋里取出两支烟,熟练的将一支夹在指尖递给他。 “要抽吗?” 鬼使神差的,贺欲燃伸手接了过来,看着顾俊潇摘掉眼镜,给自己点了火,有点意外的笑了:“没想到,顾教授抽烟。” 顾俊潇将烟过肺,吐出一口烟雾:“我也没想到贺经理也会抽烟。” 贺欲燃烟瘾不是很大,他只会在心情浮躁的时候用尼古丁安抚一下情绪,也喜欢在安静的地方,所以他很少会在人前抽烟。 “顾教授怎么知道的?” 顾俊潇又笑了,逗他开心似的:“你接了我不就知道了?” 贺欲燃反应了两秒,也迟钝的笑起来:“确实喝的有点多了,脑子昏沉。” 说来也很奇怪,两个刚认识一天的人,竟然会安静的在夜里陪着对方抽烟,但他觉得现在或许真的缺个人陪陪自己,是谁都行。 气氛最安静的时刻,顾俊潇半根烟抽完,他弹了弹烟灰,忽然问:“你和小白以前,认识吗?” 贺欲燃很结实的愣住了,忽然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算是吧。” 这样够体面吗,那如果顾俊潇问起怎么认识的,自己该怎么说? 好可怕,四年前的自己或许从来没想过这件事,那就是曾经在深夜里拥吻过千万次的人,再见面时,连“认识”都不知道要如何向周围人体面的说出口。 他沉默的看着烟头燃烧殆尽,灼热感渐渐传递给指肚。 顾俊潇很轻的笑了笑:“故人重逢最藏不住情绪。” 贺欲燃被烟头烫疼,他终于松开那根烟头,抬头看向顾俊潇。 “你们相爱过吗?” 贺欲燃低头想了想,他实在给不出回答,又问:“为什么这么问呢。” “小白之前跟我提过,他以前有男朋友,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分手了。” 他实在是想不到,江逾白说出这些话时的表情,严肃,还是无所谓,也或者是酒后闲谈随便拉出来说的玩笑话。 “那天他坐在我车后座里掉眼泪。” 贺欲燃心里怔忪一片。 “就你刚才坐的位置。”顾俊潇掐灭那根烟:“给一个已经注销掉的用户发消息。” “……” “我瞄到名字,是你。” 酒喝多了觉会睡的很死,再加上他实在是太久没睡过一个好觉,到第二天中午快退房,林晓打他的电话才爬起来。 航班是下午三点,时间还来得及,贺欲燃简单的用过午饭后,被北海特派专车送到机场。 林晓带了不少上海特产回去,贺欲燃随便翻了翻她宝贝的紧的东西,眉头一下比一下皱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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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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