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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欲燃说:“那就好,我还怕你马上就高考了,临时给你换住处,会影响睡眠。” “不会。” 听到江逾白再次反驳,贺欲燃的心态放平了一点:“明天就高考了,紧不紧张?” “不紧张。”江逾白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笑:“你紧张吗?” 贺欲燃也笑了:“你高考,我紧张什么?” 这次江逾白停顿了很久,才说:“今天来接送我的车又多了两辆,你又让沈哥调人过来了吗?” 贺欲燃猜到是沈墨羽自己的意思,回答:“没有,他最近出差去海外,不放心你,才调过去的。” 江逾白问:“是不是很麻烦。” 贺欲燃声音放软:“不麻烦,你安全就好了,好好备考,其他什么都不需要想。” 明明很正常的聊天内容,贺欲燃总觉得他不太开心。 江逾白没说话,电话里只剩下洗衣机单调的嗡响。 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炸开,他忙问:“怎么了?” “刚才没注意,把床头柜花瓶弄碎了。”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但花瓶碎了。”江逾白说:“这屋子宁哥他们住过,东西应该挺贵的。” 贺欲燃噗嗤一声笑了:“你要赔钱吗?” “赔吧。”江逾白认真考量。 恍惚间,思绪一同飘远,落到两人第一次初见时那条小吃街,江逾白一脸正直的说:“不能不给钱。” 其实过了这么久,江逾白一点也没变,贺欲燃又忍不住笑了:“好,赔,我赔,你的钱都留着,给我买好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没有像以往一样接住这个玩笑。 “嗯。”没来由的,江逾白沉声呢喃:“好像,总在给你添麻烦。” 贺欲燃皱眉:“什么麻不麻烦?一个相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江逾白笑了笑,就像是照往常一样逗他似的:“随便说的。” 他收拾着那一地的玻璃,细碎的残渣到处都是,一点一点拾起来要费很大功夫。 “毕业典礼,有没有录了视频之类的,我想看看。” 江逾白说:“有,我晚点发你。” “好。”贺欲燃顿了顿:“花收到了吧,好看吗?” 那天毕业典礼结束之后,江逾白进车就看见了一大束紫罗兰,总共有99朵,快占了整个后座的位置,贺卡上是贺欲燃的字迹:高考加油。 贺欲燃几乎能想象江逾白看见那束花的表情,睫毛低垂,嘴角微微弯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花瓣。 “嗯,很漂亮。”江逾白藏起后半句没说。 如果你捧着它,会更漂亮。 贺欲燃笑了笑:“喜欢就好。” 这句话后,两边都默契的沉默下来,最后是贺欲燃打破:“明天就参加考试了,放轻松,好好休息一下,我不打扰你了。” 江逾白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异议,听话的按了挂断。 其实他想问,为什么送他紫罗兰。 但他猜贺欲燃一定会笑着说,哪有为什么,觉得好看,衬你,就送了。 有答案的事情他不会多问,就像碧水湾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临时给他换住处,送到佳木旗下这家私人会所,处处都有及其严格的安保人员站岗,巡逻。 他也疑惑过,后来在见到贺军递给他那一沓厚厚的照片后,得到了答案。 目光落到客厅那束紫罗兰,五天过去了,即便用水养着,也快凋的差不多。 花形小巧很容易被忽视,就像是藏在纱布下的伤口,隐匿在电话那头的真相。 喷水壶灌满了水,江逾白仔仔细细的将那些濒临死亡的花瓣喷了一遍,水珠落在花芯,打造了一场重获新生的假象。 手环震动了两下,提醒他有电话接听,江逾白走到水池旁边洗了手,拿手机看到备注那一刹那,明显的愣住。 每次接他电话,江逾白不知道要鼓足多少勇气,但他还没等说一个字,江纪伟就已经在那头骂出来:“狗娘养的东西,也知道接电话了是吧?” 这件事出现之后,江逾白就一直在躲着江纪伟,他怕给贺欲燃添麻烦暴露出些什么,但好在江纪伟经常换电话卡,靠这个定位到还挺难的。 “我上个月刚给你转过钱,明确告诉过你最近不要给我打电话,你不是答应了么?”江逾白单手撑住水池,声音冷下来:“现在又是干什么?” “我呸!”江纪伟唾骂道:“我他妈那是脑子上锈了我答应你。” “本来以为那是你赚的辛苦钱,一年也没问你要过几次,结果你真他妈是给脸不要脸!” 江逾白倏地攥紧手指,江纪伟确实没怎么主动要过他的钱,那是因为他恬不知耻的从江逾白母亲那里捞,要么就去他房间偷! 江逾白不想理他,多跟他说一句话都觉得晦气:“随你怎么样,下个月还没到,我不会给你转了。” “少给我装!”江纪伟不休不饶,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江逾白。” “你自己在外跟着男人吃香的喝辣的,你爸在外欠一屁股债你管都不管!” 水龙头滞停,流下水珠,砸在水池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江逾白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江纪伟笑的阴沉:“都背着你爹我住上私人会所了,每天上下学有三四辆车来接啊?” “这么威风,怎么一个月只给我打了两万块?!” 这些话汇聚成千万根刺,扎的江逾白头皮发麻。 “你想要多少,我转你。”江逾白直不起腰,头埋的更深。 听到他妥协,江纪伟终于满意了些:“你先打一百万过来,之后再说。” 简直是趁人之危,狮子大开口,江逾白极力控制心境,他一向冷静,沉着,面对任何事都有从容的勇气,但唯独面对江纪伟。 那种想杀了他的冲动,暴戾的阴暗面就怎么藏都藏不住,他有时候会怕贺欲燃窥探见,觉得他可怕,想要远离。 可不管对任何事,隐忍始终是痛苦的。 江逾白牙根在打颤:“谁告诉你的?” 江纪伟笑意里是浓浓的嘲讽:“我是你老子!我想知道你的事情很难吗?” 下一句话,更让江逾白汗毛竖立。 “我现在就在你们酒店旁边的广场!你要是不给,我现在就进去闹!”江纪伟步步紧追的威逼:“让他们知道知道你是谁!我看那个男人还会不会要你!” “你敢!”江逾白忍的额角充血:“你要是这么做,我一分都不会再给你!” “哟,你还威胁上我了,可以啊。” “那我就找你妈要。”江纪伟的一言一行就像是把钝刀,悬在他脊梁:“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这母子俩好过。” 半响,江逾白感觉自己快要贴着墙壁滑下去了,他才慢慢找回准确的发音:“我卡里没钱了。” 他努力调整呼吸,却还是窒息的不能自已,声音像是哭过似的:“手头剩一点,我去门口找你,你别动。” “少他妈骗人!你都住上这种地方卡里能没钱?没钱不会去要吗!” “你跟你妈都是吃软饭的货,不是最擅长干这种事了吗?” 江逾白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江纪伟,你再多说一句,就随你闹吧,大不了,我们一起被逐出去。” 江纪伟顿时就没了声音。 刚出酒店门口,江逾白就被管理员拦下来:“江先生,您需要些什么?我们给您送上去就可以呢。” 江逾白笑了笑:“我,什么都不需要,临时出趟门,我会叫保镖来接我。” 服务生有些犹豫,执意道:“我送您出去吧。” 周围到处都是人看守,他可以说是这里的重点保护对象,一举一动都被监视,想要脱身去找江纪伟单独谈实在是难事。 但带着保镖去,如果要闹起来,江纪伟不知道还会干出什么事,冲进去砸保镖的车,进去大喊大叫,这都是在所难免。 服务生送江逾白来到地下停车场,随行接送他的保镖两分钟就赶到了,驾驶位的保镖冲他友好的笑了笑:“江同学,这个时间很晚了,按规定来讲是不可以送您出去的。所以麻烦问一下,是有这么急事么?” “是。”江逾白也没有过多隐瞒,只说:“我去见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就在旁边的广场,不会太久。” 保镖沉思了片刻,依旧是微笑:“规定里如果您要去会见其他人,我们必须时刻随从,所以抱歉。” 见江逾白犹豫,保镖又补充:“当然也有例外,但需要报备,我现在可能要给贺先生打个电话,您……” “不用,不用报备。”再这样下去,反而会激起疑心。 “但确实是私事,不希望你们跟太近,人也不要太多。” 保镖微笑点头:“好的。” 广场范围不大,刚进园区江逾白就看见江纪伟蹲在路边的身影,车灯扫过去,他叼着烟头被晃到了,叫骂了声什么躲远了。 “就这里。”江逾白生怕他们再看见什么似的:“你们在车上等我就好,我马上就回来。” 江纪伟眼睁睁的看着他从一辆车上下来,嘴角快咧到后脚跟:“这是什么车?啊?多少钱?” 江逾白大力把他往后推了一下:“别看了。” “草,你敢推我!”江纪伟还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要挥拳头,幻想他还会像小时候一样跪在他的拳头下。 雨夜,那辆幻影在远处为江逾白照亮,他逆着光,雨丝倾斜笼罩住他的脸,眼中的阴暗被衬托的更甚。 江纪伟“草”了一声,收回拳头,伸出手:“钱!” 江逾白往后看了一眼,幻影停的还算远,肯定是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他偏过身,拽住住江纪伟的胳膊藏在旁边的水池后面,从口袋里掏出两沓现金。期间贺欲燃也一直有给他打钱,但他一分没动过,给他的都是拿笔奖金和兼职以来赚的工资。 江纪伟眼冒金光,就要上手抢,江逾白一把躲开,直视着他问:“我有话问你。” “这些事都是谁告诉你的。” 江纪伟面不改色:“两个月不见你人影,你跑哪去了我还需要猜?” “那酒店地址呢?谁告诉你的?” 江纪伟这次略有迟疑,江逾白敏锐的察觉到,低头逼近了一步:“说。” “我说个屁!老子不会尾随?你前天回家取东西上了辆商务车,别以为我不知道!” 江逾白将信将疑,那天明明没看到家里有人待过的痕迹:“那天你在家?” “我在二楼撒尿,从卫生间正好能看见你坐车走!”江纪伟怕他反悔似的,立马去抢他手里的钱:“给我给我,别废话了!” 江逾白松了手,钱被他一把抓过去,掂量两下:“就这么点儿?啊?你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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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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