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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江逾白顿了顿,说:“但要胖回来的。” 碗里的汤喝见底,贺欲燃笑着点头答应:“下次见面我肯定胖回来。” 沙发边被铺上那件熟悉的白色长毛毯,贺欲燃像往常一样扯来被子,打开投影仪,把这里布置成上次的样子。 江逾白坐在沙发,笑着看他忙活。屋子每天他都有在打扫,大理石板被擦的反光发亮,东西被收拾的整洁有序,可被贺欲燃这么一折腾又变的乱糟糟。 贺欲燃笑嘻嘻的说,可能要麻烦你第二天好好打扫一下。 江逾白笑着说不麻烦。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落下什么病根,每次贺欲燃说到时间,他都要拆字拆句的分析贺欲燃会在这里待多久。 第二天,是第二天几点,上午还是下午,如果是下午最好了,这样他就可以给贺欲燃再煲一次汤。 屋子里暗下来,只剩静音的投影仪在播放动漫片段,他们借着微弱的光互相拥吻,吻累了就依偎在一起看会儿动漫。 恍惚间贺欲燃觉得,他们好像回到了年前那段最安逸的那段时光。 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也不用怕,每一个晚上都睡得无比安稳,因为第二天睁开眼还会看到对方。 时间不早了,江逾白的眼皮有些沉,倒在他怀里迷糊了好几次,又在贺欲燃扭头查看时,努力把眼睛睁开,好像生怕他会察觉到自己的困意,又怕贺欲燃会张口说什么,干脆凑过来吻他。 就这样反复了几次,投影仪已经播完了八集的动漫,指针已经转了第五个来回,贺欲燃终于起身:“很晚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江逾白面色平静,却执拗的没动,直到贺欲燃又要开口催促,他才撑着自己起身,犹豫不决的开口:“你教我的那首歌,我学好了,那几个不太流畅的和弦,我也练好了,你要不要听?” 贺欲燃觉得他可能真的不想睡,叹了口气,点头:“好,那弹完我们就睡,好不好?” “好。”江逾白困意很浓了,笑起来很迟缓,却还是快速起身小跑到房间拿出那把吉他,争分夺秒的,再从楼梯跑下来。 他架起吉他,按准了第一个和弦,轻轻呼了口气。 贺欲燃却笑了,亲了亲他的脸:“给我弹紧张什么?” 江逾白想了想,笑了出来:“想让你听最好的版本。” 又怕你听不到最好,最盛大的版本,所以每一次弹唱,我都想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江逾白弹奏的很认真,小声哼唱着这首歌的曲调,嗓音有些颤抖,似乎是太过紧张,还是弹错了一个音符。 厚重的第六弦出现在最完美,最温柔的副歌里,唐突又刺耳。 江逾白低头看了那根弦很久,才抬起头:“还是弹错了。” 他想开口问怎么了,可江逾白已经继续下去,嘴角又扬起熟悉的微笑,就像刚才眼里的伤情只是他太困产生的幻觉。 “没关系,再弹一次。”贺欲燃轻声说。 江逾白看着他,笑着说:“留到下次吧。” 贺欲燃也没再执着:“好,等你毕业晚会弹给我听。” 下次见面,就是毕业典礼了。 江逾白再一次从他的字句里计算出时间。 他低头想把吉他装进背包,可装了几次,琴头还是塞不进,他有点着急了,头顶冒了一层细汗。 手腕忽然传来温度,慌乱和颤抖被制止,他抬头,听见贺欲燃说:“我不走,江逾白。” “我今晚不走。” * 江逾白不想去楼上睡,拉着他躺回了那张毯子,这一晚上他做了很多梦,梦境很乱,看见贺欲燃在哭,自己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动。 他流了很多眼泪,浸湿了被子和自己的脸,他想抬手替贺欲燃擦干净,可无论如何都不能摆脱梦境的束缚拥抱他,替他拂去眼泪。 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贺欲燃哭的很难过,窝在自己的肩膀说着什么,可他根本听不清。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将他拉回现实,他冒着冷汗睁眼,看到早已穿好衣服的贺欲燃弯腰挂断了电话。 脑内警铃大作,他猛地从毯子上坐起来,还没睡醒,语调透着昏沉:“你要走吗?” 他看看身后的显示钟,凌晨四点。 又是凌晨四点,上一次这是这时候,他看见贺欲燃起身在阳台抽烟。 贺欲燃打开旁边的台灯,疲惫的双眼有些水肿,一看就是没睡多久,他摸了摸江逾白的脸:“我有急事需要回家一趟,对不起啊,本来没想吵醒你的。” 这是他第几次跟他说对不起了,江逾白低头,像是难过很久了,才忍心说出一句抱怨的话,太过于小心翼翼:“你不是说,今晚不走。” 他信了,所以才会睡的沉。 如果早就告诉他了凌晨会走,他今晚就不睡了,白白浪费了很多个小时在一起的时间。 “我。”面对未能兑现的诺言,贺欲燃不知道已经语无伦次多少回:“实在是有急事我需要回去处理,不要生气,我……” “没有生气。”江逾白抬头,又说:“你早上喝点粥再走吧,我去给你做。” 说着他想站起来,又被贺欲燃按回去:“别折腾了,我不饿,出去吃点一样的,才四点多你继续睡,好不好?” 江逾白知道他是骗人,毕竟如果自己不盯着他,估计到胃病又犯了他也不会找时间去吃。 “昨晚的汤还有很多,我去热一点,你喝。”江逾白不管他的劝阻,站起身,借助微弱的光摸到灯的开关。 贺欲燃知道他是舍不得。 他不是会吵闹的性格,哪怕只是想要你留下来陪他一会儿,但只要让他觉得这件事需要你抉择,他就不会开这个口。 屋子大亮,江逾白不适应的闭上眼,却又怕耽误他时间,摸着墙壁往前走了两步,才勉强睁开。 贺欲燃扯了下他的胳膊:“我自己热吧。” “我都起来了,睡不着。”江逾白挂上围裙,快速的打开电饭煲:“在旁边看着你走,更不会睡的着。” 贺欲燃有些哑然,更后悔今早把他吵醒。 电话已经催了第三次,贺欲燃看着锁屏上的通知,狠心的按了静音健。 “接吧,汤马上就好了,我帮你装在保温盒里,你带走喝。”江逾白边说着,边从下方储物柜里拿出杯子将里面的汤盛干净,又用小纸袋细心的包裹好,送到他手里。 他根本没睡醒,表情很迟钝,但贺欲燃看得出来他在极力的控制,和加速自己的动作,不想给他添一点麻烦。 可明明是为他热的汤,却还要害怕给他带来麻烦。 电梯间惨白的顶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江逾白始终垂眸,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当红色数字定格在“1”的瞬间,心像是被重物击落。 等到电梯门打开,窗外第一缕朝阳光临进门缝,贺欲燃踏出去,说:“我走了。” 江逾白几乎是下意识追了出去,看着前方还有段距离的门栋:“我送你到大门口。” 贺欲燃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说起来两个人似乎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出来过,以前贺欲燃总嚷嚷要跟他看日出,但一次也没起来过,江逾白可是个实心眼的,凌晨准时把他叫醒,然后又被贺欲燃撒娇耍赖的拉回去睡回笼觉。 云层的金黄在十字路口铺洒成一条河,雨夏的清晨是冷的,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日出。 贺欲燃手里抱着江逾白给他热好的汤,牵着他的手迈出大门,笑着说:“你看,刚好是日出。” 江逾白也顺着他仰望的方向看过去,初升的太阳光亮温柔,哪怕是长久盯着也不会眼睛发酸。 破晓时分,空无一人的街道,好像这世界只余他和贺欲燃,私藏这份无人惊扰的朝晖。 手中的温度被抽走了,清晨的风钻进手心,凉意很明显,江逾白回过头,贺欲燃刚好侧过头。 金黄的日出擦亮他被风吹起的发丝,逆光的轮廓被晨曦勾勒成半透的雾色,他踮起脚尖,在江逾白唇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这个吻带着些许薄荷味牙膏的冰凉,江逾白太过于珍惜这片刻的温存,自私的没有闭上眼睛,朝阳穿透彼此交错的鼻梁。 “我走了。”贺欲燃抿了抿嘴唇:“回去好好睡一觉。” “你要好好吃饭。”江逾白也说:“下次见面,你要胖回来一点。” 日出将两个人愈来愈远的影子拓在远处斑驳的白墙,贺欲燃依旧穿着那件记忆里的褐色风衣,低头拨打电话,打开车门。 红绿灯变换,日出在这一刹那结束,最后一缕雾霭卷进贺欲燃朝他挥动起来的衣袖。 江逾白也跟他挥手,车影慢慢消失在城市里某个隐蔽的角落。 他挥臂的动作没有停下,似乎,也顺便在和这场日出告别。 ------- 作者有话说:忘记准时更新的我…… 第99章 难吃 “为什么会出这样的纰漏!我说过所有文件都要交到我这里过目!是脑子不清醒记不得了是吗?!” “要是让我抓到这人是谁,他在上海就别想混下去了!” 贺欲燃还没进屋就听到贺军在客厅歇斯底里的低吼,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他才推门进去。 茶几凌乱的摆着几摞文件,贺军已经气急了,整张脸白的吓人,手边待接通的电话嘟嘟响个没完,贺军又挂掉重新拨。 贺欲燃来不及拂去身上的潮气,快步走了进去:“爸。” 贺军像是压根没察觉到有人进来,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是谁之后,登时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贺欲燃刚把眼睛落到某份文件上,贺军就已经捏起来重重的劈在他脸上。 纸张拍在脸上的感觉火辣辣的疼,锋利的扉页在他颈侧划下一条不大不小的细口,随后散落一地。 贺欲燃垂眸看了看,弯腰捡起,颈侧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他随手把血抹干净,一言不发的去看纸上的内容。 是一份企业的放贷明细,打眼一看没什么问题,但仔细看年化率早已高出有关规定阈值。 并且两家企业均不属于金融机构企业,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变相借贷融资。 贺欲燃翻开下一页,是一张资金流向图,这笔汇款均已采购设备名义申报,结果在到账当日经过地下钱庄全部转为了美元。 “每一笔的跨境汇款业务都要我亲眼过目,可我压根没收到,电脑里也没有电子留痕!” 贺军深吸一口气,拇指狠狠的捻过手里的烫金封皮:“手底下的业务员也不可能会出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上面的内容漏洞百出,像是要明确告诉别人这是非法性质,哪怕略懂财务的人都能看出不对。 这明显就是冲着贺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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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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