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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似乎还是不肯相信,思考了一会儿问:“这种事要商量很久吧,今天就定下来了么?” “没有,年前我就跟他们提过,他们不同意,主要是那段时间是旺季,停业很亏,这段时间不是刚刚好嘛。”贺欲燃在电话里撒谎就自然的多了,也可能是做了很多遍腹稿:“而且这样我还能轻松一些,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 他理由很充分,江逾白要没什么好不信的,不管怎样这也不算是贺欲燃自己的店,有什么决定协商没来得及跟自己说也正常。 “好吧,那这段时间你也要好好休息,等到周末我就过去陪你。” 贺欲燃笑了笑:“嗯。” 快到上课的时间了,可两个人都舍不得挂似的,掐着秒表,静静听着雨刮器摩擦在玻璃上吱呀吱呀,数着檐下坠落的雨珠,唤他:“江逾白。” “嗯。” “我真的好讨厌下雨。”贺欲燃自顾自地,又说:“真想亲亲你。” 几个刺头勾肩搭背走出警察局看到贺欲燃时,是有片刻怔愣的,不明白为何他在这里,撑着伞靠到车边,像是等候多时。 “操……吓我一跳,哥,他,他怎么在这儿?” “就是啊,他不会是,没解气要找我们算账吧我靠!” 黄毛挺直腰杆,强装镇定的环顾四周,见只有贺欲燃一个人:“操,怕他干啥?咱们是被保释,又不是越狱,他自己不要赔款的,再说了,这是警察局门口,他能把咱们怎样不成?”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的几个也都来了势气,量他单薄一个人也不敢做什么,大摇大摆的走过贺欲燃身边。 “他给你们多少钱?” 贺欲燃忽然开口,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阴冷。 黄毛回头,扬着下巴不服:“医药费昨天就已经给你汇过去了还想怎样?是你自己不要赔偿的,事后要账我们可一分不会给。” 贺欲燃脸色亦如昨天一般平静:“我不要钱。” 他说完,拉开车门,从里面扯出一个黑色袋子,“砰!”的重重一声,给几个刺头吓得直往后退。 拉链被他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几个刺头瞬间睁大眼睛。 是钱,成捆罗列,数不清有多少,只知道装满了沉甸甸的一袋子。 黄毛身后的一个小弟忍不住惊呼:“卧槽这他妈是……” 另一个也眼巴眼望的看:“这是真钱吗?我靠,这得有多少啊,我看这一小捆就得这个数吧?” 他比了个“五”伸到黄毛跟前,好在黄毛还算见过世面,拍开小弟的手示意他滚边上去。 然后压抑不住激动的问贺欲燃:“什,什么意思?” 贺欲燃直白道:“我昨天说过了,你们破绽太多,之所以让你们蹲局子,是我就想看看最后有没有人保释你们。” 他笑了笑:“果然还真是。” 几个刺头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心虚。 “嗤,还挺聪明的。”黄毛也懒得装了,事情办完,钱也到手,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呢,那又怎样呢,我们也是拿钱办事,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贺欲燃闻言挑眉:“是吗?” 他踢了踢脚边的黑色袋子,几个人的眼睛齐刷刷看过去,在雨幕中折射出贪婪的光。 “既然拿钱办事,公平公正来讲,谁拿钱不都是一样的么?” 贺欲燃说:“我也不为难你们,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完,这些,都是你们的。” 此话一出,这帮人都开始躁动,黄毛也有些为难似的,盯着黑色袋子舍不得移开眼睛。 贺欲燃还嫌火候不够:“为了以表诚意。” 他弯腰,随手从黑袋子里抓起几捆,如同扔晦气垃圾,朝他们掷过去。 登时间,七八个人像恶狗扑食,争抢到一块儿。 “哥!这是真钱!这他妈可比那些人给的多多了!” “是啊哥,这他妈一兜子都赶上我去电子厂挣一辈子了!” 贺欲燃也有耐心跟他们耗,慵懒的往车身一靠,摊手道:“你们可以商量一会儿,但我时间很紧,几位要是不乐意,我另辟蹊径。” 黄毛当机立断:“成交!成交……但是,总不能在警察局门口搞这些吧?” 贺欲燃笑笑,比了个请的手势:“拐个弯就是八中后门的城中村。” 他们走的这条路更加僻静,荒凉,甚至是连八中那些小混混都懒得过来的鸟不拉屎的地方。 贺欲燃拎着黑色布兜一直往前走,忽然,感觉到肩膀一阵挤压,天旋地转,手中的布兜被瞬间抢走,回过神时,他已经被抵在墙上。 轰然,周围响起刺耳的嘲笑声,布兜被拉开链子,红色钞票被抖落一地。 “我靠这不发财了!哈哈哈哈哈!” “快快快先给我两捆!” “你他妈还真信我们会信守承诺啊?还自己选了个偏僻的地方!”黄毛压着他的背,恶狠狠的说:“傻逼才会问什么都说,两份钱,老子都要。” 贺欲燃的脸被狠狠抵在墙面,呼吸困难,却仍然笑出声:“是吗?” “啊啊啊——” 黄毛还没张嘴,耳边就已然响起阵阵的哀嚎声。 他还来不及反应,只见贺欲燃眼底一暗,被禁锢的手臂巧妙逃脱,不费吹灰之力,反而钳住他的手腕猛地下掰,骨骼碎裂的疼痛逼出黄毛一声嚎叫。 转而间,上下调换,黄毛痛苦的喘气,被贺欲燃狠狠的碾在墙面摩擦,又被一脚踹到地上。 贺欲燃又蹲下来,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黄毛模糊的视线中,自己的所有小弟都已经被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群人按到在地,他们各穿便衣,却不是警察,甚至比警察身手还敏捷,有的人已经被穿着黑衣的带领者押上车。 被埋伏了。 贺欲燃在他嗡嗡鸣响的耳边轻声开口:“你刚刚不是说了吗?” “我很聪明。” * 钱没捞到,还被套着麻袋子跟拎鸡仔子似的推到地上,刚才那嚣张跋扈得劲儿也没了,一个个都哭着喊着饶命。 贺欲燃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别喊了,我还没那个权利要你们的命。” 他往前走了几步,开口道:“你们砸了我的店,打了我朋友,我还回来点儿也不过分吧?” 八个人瑟缩成一团,黄毛哆哆嗦嗦的开口:“不,不过分,我,我们不要你钱了还不行吗?” 他越说越没底气,哪怕是在社会上混惯了,但也都是些小来小去的打架斗殴,哪见过这种阵仗:“我们,我们还不到二十,哥,弄残了,我们这辈子就废了……饶我们一次吧,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贺欲燃皱眉:“没说要把你们怎么样,我还是刚才的意思,回答我的问题,别说谎,马上就放你们走。” 几个人互相看看,事已至此,只好点了点头。 贺欲燃直接进入主题:“找你们办事的人是谁?名字,地点,怎么交易的,说了什么话,记得的,全告诉我。” 阴天本就压抑,显得贺欲燃冷下来的脸更加有威慑力,黄毛不敢撒谎,磕磕绊绊的说:“哥,我说实在的,我,我们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此话一出,周围的小弟头跟捣蒜一样点头。 “地点,就,就八中那片后院附近……” 黄毛得得瑟瑟说了一遍始末,开摩托把人家宝马撞了,没钱赔,给的诱惑又大,他就拿着钱铤而走险了。 “行了,说有用的就行。”苏瑾宁问道:“什么车,车牌号记不记得。” 黄毛挠头思考了下:“好像是一辆宝马……车牌我不记得了,但是是蓝色的,很少见。” “蓝色的宝马?”沈墨羽追问道:“那男人长什么样,高矮胖瘦?身边有没有跟着什么人?” 贺欲燃偏头:“有印象?” 沈墨羽脸色凝重,点了点头:“嗯,不确定,周围认识的人里确实有一个,但不是李靖宇。” 贺欲燃也猜到了,李靖宇当然不会亲自下场参与这件事,所有东西都藏的这么隐蔽,早就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他信得过的跟班。 “有点胖,戴眼镜,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是当场交易的,没有记录……”兴许是觉得自己没有提供又用的信息,害怕他们发火:“哥,几位哥,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沈墨羽若有所思,回头跟苏瑾宁低语了些什么,苏瑾宁眉毛一挑,点了点头,掏出手机递到黄毛跟前:“翻翻,是这里面哪个?” 黄毛噎了一下,接圣旨似的拿过手机,颤颤巍巍的翻动着图片,停在最后一张,喊道:“对对对!这个,就是这个!” 贺欲燃定睛一看,照片里是一次佳木举办的交流晚会大合照,来参加的都是些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被圈出来的那个男人站在李靖宇边上,两个人勾肩搭背碰杯,关系看起来很好。 “乔子成。”贺欲燃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准确无误的念出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乔氏集团的私生子,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这些年因为给李靖宇卖命,在外面活的还算体面些。 当初他们三个上过同一所小学,贺欲燃跟他们不同班,但也有所耳闻他们的英雄事迹,往老师的水杯里倒胡椒粉,带头霸凌欺负同学,不过十岁的年纪,天生的两个坏种。 “你也认识?”沈墨羽问。 “认识,以前李靖宇骚扰我那阵,见过几次。”贺欲燃想起来就直皱眉头,当时帮着李靖宇往他杯里下药,好在他防范意识高,不然后果都不堪设想。 “还有,在你们酒店出事那次,拍视频的就是他。”贺欲燃咬牙,目光空洞,寒光迸溅,指节捏的青白作响。 黄毛以为他这眼神是冲自己,登时被这眼神钉在原地,后槽牙都不断打颤。 “真是一条好狗。”沈墨羽嫌恶的皱起眉,唾弃道。 外人巴结他们,就说他们是情同手足,其实更是狼狈为奸。 “目标定下来就好,李靖宇藏的深,乔子成好说,时间问题。”苏瑾宁肯定道,拍了拍贺欲燃的肩膀,让他不要过度担心:“乔家本就分崩离析,乔子成还是私生子,不受重用,这些年混出来的名堂都是靠着帮李靖宇卖命。” 而且乔家不过是个空有名声的淘汰名门,有其父必有其子,乔父不务正业,沉迷莺莺燕燕,自以为站住脚跟就可以千年不倒,愚蠢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十几亿的航海项目被垄断,从此落败。 名利场下每一个选择都关乎输赢,百年企业一点点被耗资,这些年都靠着给李氏干脏活累活,卖个商标权撑着。 “哥……我们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交代了……现在,现在能放我们走吗?”黄毛抖着胆子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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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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