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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推门进来的是两个人,贺军还在跟旁边的男人说着什么,神情有些凝重。 贺欲燃认出是在贺军身边待了十几年的助理,小的时候他还会经常开车接自己放学:“崔助,晚上好。” 崔助先看到了贺欲燃,冲他恭敬的点了下头:“晚上好,小燃。” 贺军看到他独自坐在沙发上,有点意外:“你妈妈呢?” 贺欲燃:“他和锦佑都回去休息了,你先跟崔助去忙吧,我不急。” 一听就是父子俩有话说,崔助看了下贺军的脸色,先说:“那贺经理,您告诉我东西在哪就行,我直接上去取吧。” 贺军叹了口气:“在我书房第二层抽屉,去吧。” 崔助也猜出贺欲燃今天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下贺锦佑诉讼的事,他也不方便多逗留,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贺军书房。 贺军脱下西装,搭在身后的衣架上,缓慢的到贺欲燃身边坐下,一成不变的冰冷口吻:“你最近在跟佳木的人一起调查这件事?查到什么了?” 贺欲燃没想到他爸会猜到,点了点头:“嗯,我们初步推断可能是李靖宇,他们公司最近盈利异常的好,可能是做了什么不干净的勾当。” 他心里难免后怕,便问道:“爸,那天李靖宇约你的那顿饭局,没有没有做些什么?” 说到这,贺军抬了下眉,反问:“问这些干什么?” 贺欲燃忙道:“我怕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动机,只是我们都没发现,所以……” “总之不是什么心思干净的人。”贺军冷冷地打断他,又说:“城府极深,早知道他会是这样,你们一起玩的时候我就该趁早止损。” 年前那顿饭局,李靖宇带了两个贺军见都没见过的外企公司老板来,整顿饭都向他恭维,贺军大多只是一笑而过,可没成想结束的时候竟然开始送茶送酒。 贺军的身份其实很敏感,这种饭局一般都是点到为止,美言两句让他多多关照就行了,谁敢,又谁会直言不讳的送礼。 贺军当然冷声拒绝,没藏着掖着,直接表明质问:“小李总带来的朋友都这么不懂规矩么?” 李靖宇也有些尴尬,一边狠狠瞪着这两个不是死活的玩意,一边敬酒陪笑:“没有那个意思,贺叔叔,您误会我了,只是想多带些朋友让您开心开心,我要是知道他们搞这出,都不能带他们过来。” 贺军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谁都会存有疑心,像李靖宇这种人更是千防着万躲着,没再多逗留,找个理由就离开了,是李靖宇屁颠屁颠跑上来要送他。 贺欲燃明白李靖宇一定是在饭局上做了什么让贺军不舒服,或许追问下去可以得到一些重要的线索:“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急于寻求答案,或许有了这条思路很多事情都能理明白:“还有,爸,你这几天忙着撤诉有没有见到李靖宇他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贺欲燃。”贺军重重的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有些事情不是该插手的,你和这些人不在同一个圈子,不要以为有两个在上海有头有脸的朋友就可以轻易扳倒些什么。” 贺欲燃猛地噎住:“什么意思?” 贺军缓缓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平静,但又有着说不出的轻蔑:“你和这个圈子已经脱节,你自认为聪明的方式是在给自己惹祸上身。” 贺欲燃呆住,缓了很久才明白贺军话里的意思,他倏地笑出声:“所以,贺锦佑这件事,你想就这么不了了之吗?”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贺军不在多做解释,面色平静地对他说:“提防就好了,到此为止,不用再查。” “什么叫到此为止?”贺欲燃急了,撑着茶几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李靖宇,他就是毁了我弟前途的人,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贺军忍无可忍,拍桌怒斥道:“你就算查能查到什么?这些人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就不可能会知道!” “撤诉还有几天就能落实下来,让你弟弟安稳上学,少掺合这些没用的。” 贺欲燃垂下眼,说:“其实贺锦佑出了这种事,你是开心的吧?” 余光中,贺军的身形猛地一顿,但只是转眼间又恢复了游刃有余的行长形象。 “我没你想的那么坏,贺欲燃,总之,到此为止。” 气氛陷入死寂,崔助也从楼上下来,走到贺军身边把一摞文件递过去让他过目。 贺军点点头,难得对手下人有点人情味:“嗯,没什么问题,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崔助笑了笑:“不麻烦,贺经理,这段时间您安心忙就好,那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公司了。” 贺军撩起眼皮淡淡的看了贺欲燃一眼:“去送送崔助。” 贺欲燃点头,微笑着说:“崔助代劳辛苦。” 崔助赶忙摇摇头:“哪有,平常这些活都是贺经理亲力亲为,我都帮不上太多忙,已经照顾我很多了,应该的。” 他说完,发自内心叹了口气:“跟了贺经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疲惫的奔波。” 贺欲燃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还来不及松领带,靠在沙发上疲惫的贺军。 “我就先走了,不要送了。”崔助笑笑说。 贺欲燃轻轻点头:“慢走,崔助。” 送走了崔助,他站在门口冷静了许久,直到夜风将他单薄的毛衣吹透,他才转身回到沙发抓起大衣要走。 “我跟你说的那些到底记没记住?”贺军忽地问。 贺欲燃背对他,扣好大衣的扣子:“我可以到此为止,但李靖宇绝对不会。” 意识到他还没死心,贺军又要勃然大怒:“那也不是你该管的事!” “我不管闲事,当初没听你的话,就是因为讨厌这蹚浑水。” 贺欲燃依旧不看他的脸,自顾自地把话说完:“但不代表我没能力。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也不会问。” 他不等贺军的下一句,转头看了看贺军鬓边的白发:“你又老了许多,好好休息。” * 柯漾他们这几天大气也不敢出,一边担心贺欲燃的状态,一边又怕他心烦,什么都不敢说,偶尔会问几嘴,也都被贺欲燃随便编两句搪塞过去了。 不过最近贺欲燃跟苏瑾宁的联系倒是多了些,没查到结果一天,贺欲燃就睡不好一天,时常盼着苏瑾宁赶紧给他挂个电话,又不知道这通电话真的来了,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他要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 江逾白在贺欲燃那过完了短短一天的周末假期,周一早上难得见晴,贺欲燃开车送他去学校也没再那么犯困。 阴天总是让人提不起精神,贺欲燃曾好几次在雨天起早送他上学,差点没睡在方向盘上。 “今天天气预报不准啊,不是说会下雨。”贺欲燃打了个哈切。 江逾白“嗯”了一声:“可能是进夏了吧。” 贺欲燃笑了笑,跟他打趣提提精神:“但我听他们说今天又是雨夏呢,不怎么见晴,我不喜欢雨夏,闷闷的,感觉好多事情都会变糟。” 他还没睡醒,话总是说的没什么逻辑,江逾白没忍住笑了,看着八中的校门在视线里移近,转头说:“下午也可能会下雨,不开车的话记得带伞,不然就真的变遭了。” 贺欲燃也被他逗笑,车子缓缓停靠,他就把手搭在方向盘,侧脸贴在自己的小臂,笑眯眯的看江逾白解安全带,懒洋洋、臭屁的跟他提要求。 “那你亲我一下,今天就不会糟糕了。” 江逾白笑而不语,听话的贴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亲他的嘴唇,时间不多了,不然他是想吻他的。 不知是不是太困了,还是喜欢这样,贺欲燃闭上眼睛挨亲,睫毛乖顺的垂落,很享受的哼笑两声,再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像偷拆了糖果罐假装打瞌睡的小狐狸。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这样很讨人喜欢。 江逾白心跳快了些,抑制的往后退开半分,笑道:“亲你一下就不会下雨了吗?” 贺欲燃眼睛骨碌碌的转,有点狡猾:“是啊,不过不是外面的雨。” 江逾白耐着性子又问:“那是哪里的雨?” 贺欲燃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答案。 心里的雨。 心里也会下雨,哪怕没有不开心,但没见到你的每时每刻,都不算是晴天。 贺欲燃从方向盘上抬起脑袋,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耳垂,欲擒故纵:“你要迟到咯。” 江逾白无可奈何,对他的逗弄也早都习惯了,背上书包下车,又叮嘱他一遍出门记得拿伞。 下次见面可能又要周末,贺欲燃一直目送江逾白进门,才不太舍得的开车离开。 中午的时候又去了八中一趟,这半个月以来贺锦佑状态好不少了,起码身边有了几个小伙伴跟着,见到贺欲燃带水果来,比以往情绪高涨不少。 难得今天事情不多,结束之后贺欲燃本来想找江逾白吃顿饭再转回清吧,消息刚按完还没发,柯漾的电话就先打了个措手不及。 贺欲燃正纳闷他最近怎么总喜欢给自己拨电话,但还是接了,“喂”还没说出口。 “哥!你快回来一趟!” 不是柯漾的声音,是小赵。 贺欲燃来不及想为什么他要拿柯漾的手机拨电话。 里面小赵的声音急到发抖,电话收音颠簸,隐约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还混着几声咒骂。 “清吧出事了!有几个刺头到这儿挑事,柯漾哥跟他们打起来了!!” 贺欲燃算到可能会堵车,先报了警,但还是加足马力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清吧。 警车已经在门口停着了,贺欲燃的心刚放下,转弯泊车时,又看见了身后缓缓驶过来的救护车,嗡嗡的鸣笛声将他刚落下来的心转瞬间吊到最高。 他下车很急,打开门的时候,店里已经不是早上他离开的样子。 转椅翻底,玻璃杯四碎,框架上的大半酒水也被横扫而空,满片狼籍。 几名警察在店里做记录,他进来的时候吓到了一个年轻小警察,看他脸色白的可怕,想了半天才上去问:“您好,请问您是……报警的店长……” “吗”还没问出去呢,贺欲燃大步流星的奔向了吧台靠里的角落。 王康和柯漾额头鲜血淋漓,呲牙咧嘴的捂着眼睛靠到墙头,疼的大口大口喘气,几位医护人员正准备给他们止血。 见到他来了,柯漾睁开眼睛:“燃哥……卧槽,疼疼疼,轻点轻点啊!” 护士按住他冒血的伤口:“没办法,忍着点儿吧,伤口实在太深了。” 贺欲燃站在远处一时没能说出来话,柯漾又冲他裂嘴笑了,被绷带缠的严严实实的脑袋实在有些滑稽,但看了却让人开心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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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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