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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霂元自然只有应好的份。 世界上那么多姓林的,就算看见夏弦的名字,他也不会第一时间便想到林家——加上他刻意地不去关注林家的消息,恐怕连林夔冒出来一个弟弟的消息都不知道——因此,傅照青的这份邀请,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甚至他还真心实意地送上了新婚祝福。 与盛霂元相比,其他人的反应就大多了。 两方父母当然是惊讶,惊讶之余,又是高兴。本来“相亲”这件事就是奔着结婚去的,虽然当时不一定能成,但是现在既然成了,没有不高兴的理由。 林夔是唯一一个提前知道点风声的,但他同样也多少知道夏弦和傅照青之间的那些往事,虽然心情复杂,觉得这段感情是不是有点太激烈了——也就是这个世界线的林夔有资格说这句话了,原本的大纲中,林夔与盛霂元那两口子闹出的动静可比傅照青与夏弦闹出的大多了——但他看出来了夏弦是真的喜欢傅照青,所以,也就同样真心实意地送上了祝福。 ……当然,林夔还不知道夏弦的那些筹谋。 要是知道了,这个祝福肯定是不可能送出来的。 除此之外,夏弦把他能邀请到的人大部分都邀请了一遍。毕竟崖城是他的家,而傅照青的亲朋大多会等到回岳城办的时候再邀请。 首先是本就住在崖城的街坊邻居同学朋友。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在夏父夏母逝去之后,夏弦都断联了。现在想起来,当时夏弦的状态确实有些逃避,而不少人都是担心他的,只不过碍于情分一般,加上夏家这摊子事也不是平常人能招惹的,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断下去了。 现在,时隔近一年,再次收到夏弦的消息,居然是夏弦要结婚了,大家自然都是替他高兴的。 再加上夏弦参加综艺认识的那些人。 主要还是许彦等早已被淘汰了的倒霉蛋,至于章牧那些已经成功出道,乃至于已经成名了的新星,夏弦其实犹豫了一会,主要是,就算邀请,人家也不一定有时间来。 “我给他们放假就行了。两天时间,不耽误事。”傅照青告诉他。 夏弦有点气恼:“……这是我的事,你别干涉!” “不是你问我的建议吗?”傅照青无奈道。 建议是一回事,直接以老板的身份提供一个降维打击一样的解决方法就是另一回事了。别的事上夏弦完全不介意依靠傅照青,但在这种事上,总有一种和别的小朋友出门玩,然后家里长辈硬要横插一杠的不快感。 当然,夏弦是不会承认的,承认了傅照青的辈分不就高了。 “我问的是我老公,又不是他们老板。”夏弦嘴硬道。 “嗯……好吧。”傅照青接受了这个解释,抱着夏弦,从后面亲了亲他的肩膀,正色道,“你跟章牧关系好一点对吧?那就邀请他吧,其他人倒没必要一定邀请,反正咱们是要办……七八场的。” “我说过要办七八场吗?!”夏弦惊呼。 “说过,”傅照青说,“那天跟我父母说过,我父母又说给了……”既然意思已经足以传达,傅照青就没有把话说完,免得惹夏弦不快。 但夏弦没有死心:“……就不能少办两场吗?”他居然开始讨价还价了。 “你想取消也可以,我跟他们解释就行。”傅照青顿了顿,问,“不过为什么呢?我还以为你希望多办几场。” “如果办婚礼的人不是我,那我是希望多办几场的。”夏弦往他怀里一歪,嘟嘟囔囔地说。 傅照青一愣,然后笑了。 “那么,之后的婚礼我来筹备吧。” 话音未落,夏弦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真的?”他说,紧接着,又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点过于兴奋,于是干咳两声,装模作样地推拒,“那也不行,你平常有那么多事要忙……” “你也说了,反正我有那么多事要忙。”傅照青顺手把手指插入夏弦已经又长了一段时间,有点乱蓬蓬的头发中,“你办好崖城这场就已经很不错了。这场是最重要的。” “有道理。”夏弦说,很快说服了自己。 话虽如此,就算是崖城这场婚礼,傅照青也搭了一二三四……搭了很多把手。 别的都不说,舆论方面的所有事情,夏弦都是放心且理直气壮地交给傅照青了。 自从那天他们公布了婚讯,对于这场婚礼的猜测就没停止过。 有时候,夏弦刷着手机,都会被那些好奇的吃瓜路人带动,某一瞬间忘记自己的身份,好奇地跟着那些八卦小报一起猜测他自己的身份。 也亏得是傅照青近期没有工作,以这阵的舆论攻势,但凡他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记者的麦克风一定会追着他跑。 其实呢,夏弦本来是同意公开的。 之前傅照青劝他公开的时候,就已经说服了他。不过他还真没想到傅照青对此做了很多准备,最后居然真的达成了这样的“虽然公开婚讯,但不公开夏弦的隐私”的办法。 现在,全国都知道傅照青一往情深地爱上了某人,如果是再多了解点内情的人,就会知道这位男士目前还是学生,虽然二人一见如故,不到半年就闪婚,并且对外公布,但毕竟情况特殊,为了保护伴侣不被舆论攻击,傅照青已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就是整个娱乐——对这位伴侣的隐私做了封杀式保密。 毕竟,不知道内情的人无法泄密,而知道内情的人,有良心的不会泄密,剩下那些没良心的,也不会为了一个结婚对象身份的问题惹怒傅家和林家——事实上,还包括曝光后很可能会站在傅照青这方而谴责泄密者的普罗大众——所以当这个说法对外流传时,虽然夏弦觉得不太可能,但他的身份还真严严实实地捂住了。 当然了,要让这个说法流传出去,又不能通过官方渠道发生,个中努力,就只有连轴转了两天的傅照青知道了。 夏弦看在眼里,也是相当心疼。 不过,心疼归心疼,该找傅照青求助的事他也一个不落。 好在大部分时间他只是找傅照青商量,唯一一件要劳烦傅照青的事,还是他们两个人的礼服。 按理来说,傅照青这样身份的人,礼服大部分都是高定。婚礼,作为尤其特殊的场面,对衣服的要求不必多言。 但夏弦其实是不熟悉这些事情的。 他顶多知道要穿高定,但究竟怎么联系,怎么挑,他又都是不懂的。且也不太可能临时补起来。 然而,隐隐地,他又觉得他的婚礼,尤其是他在崖城这场婚礼,不应该被这些上流社会的奢靡与浮华所填满。 难道他请那些邻居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看一眼傅照青的高定礼服的吗? 但如果单独去找两件,既不会掉身份,又不至于太奢华的衣服,好像又太兴师动众了。而且时间也不允许。 当夏弦把这个困惑给傅照青说时,傅照青沉默了一会,说:“要不这样,我亲自做两套衣服。” “你这也会?”夏弦惊奇道。 “略懂。”傅照青说。 夏弦扁了扁嘴,一旦解决问题,他的心情就松快起来,只摆手道:“别‘略懂’了,听起来好装。” “真的是略懂。”傅照青缓声说,“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希望有一个完美的婚礼,那么我们还是去请人来设计服装……” “那得要多久啊。”夏弦摇头道,“没关系,我的婚礼完不完美,只取决于一个条件,就是另一位新郎我满不满意。其他的都是非决定性因素。而且……” 其实夏弦能理解傅照青隐约流露出的犹豫。 傅照青是万能的。因为要给林夔和盛霂元提供帮助。 但,与此同时,他也是个普通人,在对林夔和盛霂元无关的方面,作者对他就吝啬多了。 如果是在从前,或许傅照青不会这么说,但自从知道夏弦那一堆“大纲”、“剧情”的事情后,傅照青当然也明白,夏弦对他的期望已经被这些东西无形地拉高了。 ——或多或少地,在能力不足的时候,傅照青总是要给夏弦打预防针。 夏弦不想点破。 他当然不会真的对傅照青感到失望,因为他认识且爱上的是眼前的这个傅照青,而不是大纲里的纸片人。但他又有些小小的享受,只要感受到傅照青也会担心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心里便不自觉地感到甜蜜。 所以,说夏弦恶趣味也罢,恋爱脑也好,总归他没有说完,只是笑脸盈盈地说: “……就当是帮我嘛。” 于是傅照青又任劳任怨地把服装的准备工作揽了过去。 除此之外,到婚礼开始前半个月,一切程序准备就绪时,夏弦还是找傅照青帮他确认了一下邀请名单。 “你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傅照青一边看名单,一边说。 “哪里?”夏弦倏地从八脚鱼似的缠着傅照青的姿势中站起来,不由分说地把名单抽回来,然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服气地反问,“……我没觉得少人了啊。” “我的表达可能不太准确,”傅照青犹豫了一下——这可是稀罕事,夏弦从没见过傅照青打腹稿的时候这么费劲——才抬头,对夏弦说,“你跟我说过,最开始促使你来参与选秀,与我结识的事情,是一个‘任务’。” 夏弦眨眨眼睛。 “……对啊。就是……不跟你上床,这世界就岌岌可危,之类的……”他很快又补充道,“……当然那只是一种说法,可能是其中有什么误解,夸张了。” “我不是说这个‘任务’有什么问题。”傅照青温言道,“我是说——不管这是什么,我们是因为这个结识、相爱的。不是吗?” 这句话说得有些玄乎,但夏弦明白了傅照青的意思。 他张大嘴,但很快又在话冲出口之前挠挠头,在客厅这个暖乎乎的地毯上走来走去。 “……但是,我总不可能去邀请这个……大纲?世界?”夏弦说,“你说的是挺有道理的……” 何止是有道理,简直太有道理了。一切的起因都是这个任务,于情于理,这场婚礼,都是该感谢这个大“功臣”,虽然这位“功臣”有点太过抽象。 连夏弦这个觉醒者都没想到的事,傅照青居然想到了……夏弦一边迷茫地乱转,一边在心底又不能克制地感到一阵暖意。 ……说明傅照青真的信了他的话,不是在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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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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