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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水仗的那几个从泳池这边打到泳池那边,过了一会,比游泳的也都上岸,边聊天边去喝水,还有一个顺便给夏弦端了杯饮料过来。 “不是酒吧?”夏弦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问。 “林少喝一口不就知道了?”来人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林少?” “整个阳台,就你一人穿得完完整整,跟上世纪的人似的。”来人笑道,“听说林少家里管得严,名不虚传啊。这是第一次出来玩吧?”语气里居然还有几分嘲弄。 夏弦不服气了:“我就想看着,不想游,不行吗?” “当然可以,”来人说,仍旧是笑眯眯的模样,“那林少就好好看着吧。”他把“看着”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这不是正在看吗?” 夏弦随口道,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倏地抬眼。 果然,眼前这个过来给他递饮料的,又是一个标准的、只穿着短短一截泳裤的半裸男。 大概是刚从泳池里出来,那裸.露肌肉上的水渍还没有完全晒干,偶尔汇成清亮的水珠,一滴滴地顺着健硕的胸脯滑下,引着人的目光也渐渐向下。 终于,夏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调戏了。而且不是一般的调戏,这似乎又是另一种“图谋”。 不得不说,这派对上简直齐聚了各色人才,有专研拍马屁的跟班,有会玩老千的小弟,连想攀高枝的方式都多种多样——有低级的,一直跟着他谄媚讨好,身体接触和言语挑.逗轮番上阵;还有这种高级一点的,利用泳池的“地利”大秀身材,再假装不经意地搭讪。 有男有女,有前有后。 可……身材也不是越壮越好的,只图赏心悦目,练胸而不练腰,那叫银样镴枪头。要蜂腰虎背,身材匀称,该爆发的时候能爆发,该温吞的时候也足够有欺骗性,才真正称得上有魅力……譬如傅照青。 于是莫名地,夏弦又想起傅照青每天晚上拥着他睡觉的,他曾经习惯的怀抱来。那是跟这些轻浮的、浅薄的肉.体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其实这段对话的开始就带了几分暧昧色彩,只是夏弦实在迟钝,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夏弦回神,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肌肉男的身材,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面前这人原本成竹在胸的脸色立刻变了。几乎像是受到了羞辱。 当然了,夏弦也不是会为难人的人。他见状,正要友善地找补两句,却见那人已经惨白着脸往后退了两步。于是夏弦终于意识到不对,霍然转头,然后也睁大了眼睛—— ——刚刚上楼,站在护栏边上的人,不是林夔,还能有谁? 也不知道林夔站着听了多久了。听到两个人刚才的“调情”没有。 夏弦心里一悚,顿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林夔不出声,没人敢说话,连夏弦也不敢走过去,刚才一片欢声笑语的阳台立时陷入死寂。好半晌,夏弦才顶着这整个阳台所有人的好奇目光,压低了声音,干笑着问:“……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我听说你在顶楼‘睡觉’呢,不得来看看。”林夔如刀一般的目光射向了夏弦身边那位刚才还在孔雀开屏的裸.男, “……你就是这么‘睡’的?”他轻柔地问。 怎么回事,夏弦有些迷茫地想,林夔好像真的在生气。
第62章 酒气 好在这事确实是个乌龙。 是刚下楼的人以为夏弦在躺椅上小憩, 只说夏弦在“睡觉”。而林夔又是来教训人,一听便先入为主,火急火燎地冲上了阳台, 正好听见夏弦跟那位裸.男的谈话。 可怜了那位裸.男, 来的时候信心百倍,恨不得把自己无处安放的荷尔蒙全都散发出来, 等到了林夔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指天发誓自己真的跟夏弦只是随便开了次玩笑, 还请林大少爷不要就这么剁了他。 林夔也不正面回答, 冷冷地说: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别在这里跟我装相。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我会查清楚的。” 又对一旁刚追过来, 已经醉了还是被吓清醒的、瑟瑟发抖的韩老五说: “赶紧把场子散了!你最好感谢我现在到了,不然捅到我爸那边去, 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收场的事了。” 见此情形, 夏弦哪里还敢吱声,当着众人的面, 像小鸡仔一样被林夔提溜回了车上。 临上车的时候,他终于回过神—— 林夔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这儿可不在城区,林夔光赶过来就要花上半个钟头。 就算有人口风不紧传出去了, 总不至于他前脚来,后脚林夔就知情了?……就像是好整以暇,就等着抓他现行了。 夏弦这么想着,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对着给他开门的黎久诚色厉内荏地瞪圆了眼睛。 下一秒, 林夔凉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用瞪黎久诚,不是他给我传的消息。” ……不是黎久诚,那是怎么走漏的消息?夏弦倏地回头。 但是林夔已经不打算给他多解释几句了,手里一用劲,押犯人一样毫不客气地把夏弦摁进了车里,然后自己再弯腰上车。 车子启动,从这已经一地鸡毛的派对缓缓离开。 起初车里没人说话,静得吓人。夏弦头一回见识了林夔生气的模样,心里不自觉地有点怵,不断地去偷瞄林夔的眼色。 大约是夏弦的动作有些明显,过了好一会,林夔突然开口解释: “派对上有严沣的人,他给我递的消息。” 又道: “你就算是要玩,也不多想想,一个庄园上百号人,能个个都守口如瓶吗?” ——那夏弦没想周全,根本是因为他本来就“该”当这个纨绔,就是需要这些人传出去消息。 刚才夏弦只不过是知道黎久诚的身份,才先入为主,生气黎久诚言而无信罢了……当然,现在他知道自己气错了。但这话又不能拿来跟林夔辩解。 “……我怎么知道他请了一大屋子人。”夏弦嘟嘟囔囔地说,“我还以为就是几个朋友聚会聊天呢。” “不知道谁来你还敢去?”林夔的声音更高了。 “韩……”这回可没有黎久诚在夏弦耳边给他提醒,他摸了摸鼻子,只好还是叫回那个代号,“韩老五请我的嘛……” 如果是傅照青,这会儿已经心软了,但这套对林夔不管用。不仅不管用,还火上浇油。 “他韩历真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没数?”林夔厉声反问,“他请你去派对你就去,请你去嫖、去赌,你去不去?” 夏弦心说不至于,这可是要在正经网站上连载的网文,有些内容不会涉及到的。 “……那不成违法犯罪了。” 林夔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心里没数。” 顿了顿,又道:“韩老五至今还没进去的原因可不是他有良心,而是他上头有人管着,在真正捅破天之前拉住他。” “哦,我现在明白了。”夏弦点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模样。 他摆出这个样子,反而让人觉得没意思了,林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扭头回去。 车里再度陷入沉默。两人一人一边,盯着窗外看,好像窗外这些平平无奇的街景是什么绝世美景一样。 其实夏弦知道大约是他自己会错了意,这没什么,被林夔指责几句也就过了,但眼下的进展实在让他有些无措。如果不是林夔演技极好地上演了一番兄长苦心劝诫的戏码——当然不是了,就算林夔想演,也没有这么好的演技——那么就是夏弦一直坚信的东西错了。 所以,林夔不说话,他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晌,林夔才打破了沉默,却也不是再教训他,而是冷声问: “……那饮料你喝了吗?” 夏弦花了一会才理解林夔在说什么: “……你说那个人递来的?没有啊。” 闻言,林夔看了夏弦一眼。夏弦立刻又下意识地解释道:“真没喝,人家刚给我,你就上来了。想喝都来不及。而且那也不一定是酒……” “我不是在说‘酒’的问题。要是只有酒还好办,”林夔说,“万一给你下了什么药,你哭都没地哭去。” 这倒是,夏弦又态度相当不错地点点头。 虽然林夔已经转过头去,继续认真地投身于“观赏沿途风光”的大业了,但夏弦也不是应付林夔才点头的,他确实认同林夔的训话。 既然林夔提醒他这些阴影里的事都是存在的,他也想明白了自己此前的错误出在哪里——主线剧情不会出现的内容,不代表这个世界不会出现。 之前是他太过自大了,认准了这是网文的世界,认准了一切都会围着主线剧情转,于是一个劲地认死理。 譬如这回的派对,又譬如…… 一到家,林夔便一言不发地下车,再次像拎小鸡崽一样拎着夏弦上楼,穿过长廊。一路上再没有多跟夏弦解释一句,反而是撞见了正在楼上忙碌的陈妈,林夔才多吩咐了一句: “——陈妈,拿一套弟弟的换洗衣服来。要新的。” 接着,不等夏弦开口问,林夔又脚步不停地拽着夏弦往上走,一直到夏弦自己的房间,然后把夏弦扔进套间里的浴室,当着夏弦的面,关上门。 “——砰!” ……把夏弦一个人关进了浴室里。 到这时候,夏弦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林夔要他做什么了。 “……让我洗澡吗?”他隔着门问林夔。 但林夔没有回答,过了一会,门被再度打开,刚才陈妈拿上来的衣服被林夔扔进夏弦的怀里。夏弦手忙脚乱地接住,便听见林夔冷声道: “不然呢?晚上爸妈回来,看你一身酒气,你要怎么交代?” 还能怎么交代?直接认了呗? ……难道林夔还想帮他掩盖过去? 夏弦彻底陷入了迷茫。他机械地抱着衣服走进浴室,脱下衣服,打开喷头,然后又机械地一遍遍刷着身上的皮肤,直到肉都被搓红了,那蔓延进皮肤里的微微刺痛也没让他回过神来。 如果说刚才被林夔带回来,他还只是觉得不对劲而已,那么此时此刻,林夔一连串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行动,简直可以证实他的猜想——林夔确实不希望他学坏,乃至于可以帮他在爸妈面前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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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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