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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不麻烦荫荫姐就不错了。”林夔说,“外面那么多事,你要不还是先回去处理,我们这边真不需要什么。有我陪着呢。” 孟歆也不客气,一笑,爽快地应了声好,又指着刚才那个关心夏弦的眼镜,跟林夔说:“你们是客人,我也不可能让你们来就坐在这儿当摆件打发时间。这样,我把我弟留给你,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尽管使唤他。他前两天被我押着来当苦力,对这儿的熟悉不输我。” “哪里是押着,我自愿的,自愿的。”那眼镜说,话一出口,周围人都是一笑,然后又说说笑笑地跟着孟歆离开了。 等交谈声远去,眼镜也许瞧见夏弦还茫然地听着,又相当贴心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严沣,跟你哥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同学呢。” 听到这个名字,夏弦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严沣,夏弦当然不陌生。 跟刚才韩老五那几乎就是乱攀的关系比,严沣这两个字一出来,夏弦就在剧情里对上号了——确实是林夔以后最亲近的朋友,兼顾狗头军师的职责。 光论剧情出场占比,严沣比傅照青这个只有在问题解决不了才会被作者拎出来遛一圈的金手指本指都还要多些。 严沣出场,说明剧情正在正常地朝着主线缓缓推进。 就算夏弦心里相当清楚他自己“拯救世界”的贡献有多大,但和现在这种隐约感受到故事巨轮在他维护下旋转的实感还是不太一样。 “你好,我是夏弦。”夏弦压抑着心中的高兴,但还是不小心说漏了,被林夔一瞪才又想起来,急忙补充道,“林夏弦,你叫我夏弦就可以。亲近的人都这么叫。” 严沣不愧是被作者安排来给林夔做参谋的,一听夏弦找补,就会意地开玩笑道:“好啊,看来你一见面就觉得我亲近啊。是不是林夔这家伙老背着我说我的好话?” “难道当着你的面没说过吗?”林夔淡笑说。 严沣又摆摆手:“不常说,不常说。” “哥哥跟我说起过你,说你特别好相处,与人和善。”夏弦抿着嘴笑了笑,试探地问,“我……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加了联系方式,当然就有了更多从严沣这个参谋处探听林夔恋情进展——也就是故事主线——的机会。这个要求不算什么,严沣一哂,很干脆地拿出手机。 夏弦也往身上一摸,然后愣住了。 “怎么了?”严沣问。 “哦……我还没有联系方式。”夏弦说,有些难得地往林夔投去求助的目光。 好在林夔扬了扬眉,把话接了过去,圆了圆:“暂时没有,他成年后父亲发话可以办的,但是还没来得及。” 也不是谎话。 夏弦和林夔,一个擅长编话,什么荒谬的话也能从他嘴里冷不丁地冒出来,另一个擅长圆话,不需要说谎,只要挑挑拣拣说些真话,对面自然就会根据夏弦此前编的那些胡话去理解。 但这么看下来,他们俩虽然一点没有血缘关系,打起配合倒是很默契,把严沣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林叔叔管你管的这么严?”严沣意外地说,“怪不得连我都没听过你。” 夏弦脸红了。 当然他不是因为这个而害羞,也不是因为可能因此娇气的“声名远扬”而尴尬,而是有点心虚。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给林父扣帽子——虽然以林父的脾气应该也不至于和他算账。 他看了眼林夔,小声地、连他自己都有些装模作样地“嗯”了一声。 于是严沣又笑着说: “没事,我跟你哥多熟悉,你回头办好了,再让你哥把我联系方式发给你就行。” 说完,严沣转而又开始问夏弦今天看展看得怎么样。 夏弦一路上可都有认真听,这会儿跟严沣聊起来,俨然一副艺术爱好者模样,引得林夔都转头看了他好几眼。 “荫荫姐应该留下来的,她听见这些话不知道会有多开心。”严沣感叹道,“就算做到她这个程度,家里还有些人觉得她就是仗着家世乱涂乱画,搞些噱头呢。” 夏弦心道这也正常,有家世就让别人说去吧,反着掉不了几块肉。 他正这么想着,居然有人替他把他的想法说出了口。 “那些人也不会真影响什么。”林夔说,“凡是做事出挑,行事独特的,总要招人闲话一点,反而说明她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哦,你是说……”严沣说,顿了顿,居然看了眼夏弦,然后意识到什么一样闭上了嘴。 这句话有些奇怪了,夏弦扭头看向他,但严沣居然还在看林夔的脸色,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夏弦的这一微小的观察。 “我没说什么。”林夔很快说,语气有些无奈。 “对了,我其实也没说你说来什么。”严沣打哈哈道。 夏弦敏锐地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什么,只是他在,这两个人不好沟通。他看看严沣,又看看林夔,突然福至心灵,开口道: “我想……出去透透气。胸口有些闷。” “好啊好啊。”严沣说,大概为了打破这一段的沉默,显得格外热情,“那我带你过去?” 林夔有些疑惑地看向夏弦,但最后只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休息好了?” “嗯!”夏弦自然有了兴致。 于是三人起身,正巧在记者媒体等涌入会场前从后门离开。穿过走廊,绕到临近停车场的一个小出口。 夏弦不是真的要“透气”,临出门前,他当然主动劝这两个人留在展览馆里。 “我真的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好了,”夏弦说,“你们就不用跟着了,去去就来。” “那我们在这里等你。”严沣不疑有他。 林夔大概已经有所觉察了,毕竟林夔也知道所谓的生病都是两个人凭空编出来的话,没有这个前提,又哪里会有什么透气。 但林夔并没有点破,而是一直沉默地看着夏弦,直到夏弦偷偷跟他抬抬眉毛,几乎明示他好好跟严沣沟通一下,他才慢吞吞地挪开视线。 夏弦一出门,没走两步路,就手脚原路折返回去,靠着门,从门缝里偷听。果然,没半分钟,严沣就重新提起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题。 而且果然也是关于夏弦最关心的事情的—— “他要回国了,你没听说吗?”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林夔。 “谁?” 这还不知道是谁?连隔着一道门的夏弦都猜出来了,他恨不得冲进去抓着林夔的领口说这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啊!但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又听见严沣有些纳罕的声音: “你说呢?我记得你们俩以前关系还不错吧?” 这回,林夔沉默了很久。 直到严沣再一次出声:“怎么,连你也跟他划清关系了?你刚说那些话,我还以为你们这段时间有来往,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聚聚呢。” “我说什么了?”林夔终于开口。 “闲话什么的……”严沣笑了笑,“没事,那就当我没提过。确实也有很久没见了,等他回国,指不定认不认得出来呢。” “……现在还有人说他闲话吗?”林夔不自觉地问。 “应该不少吧。不管怎么说,当年和家里闹得不好看。”严沣说,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给个准话,要不要我约着咱们几个见一面?” 林夔又沉默了。 他大概有很多理由,比如林家也有一堆事,又比如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说不定对方根本不想见他。甚至这些理由不少都被“作者”写进了大纲里,但夏弦还是不能理解。 设身处地,要是夏弦,早就去见了。见见再说嘛。 他现在就很嫌弃林夔的磨蹭,十分想冲进去替林夔答应下来——顺利走完主线,林夔好好地当他的林家继承人,收获爱情,夏弦也不用再挂念着自己有没有成功拯救世界,有没有在拯救世界的过程中蝴蝶掉了什么重要剧情,好好地当他的废物作精,就算没有继承权,也可以享受好不容易等来的少爷生活,比从前强上不少——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就在这个时候,夏弦恨不得把耳朵也塞门缝里时,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夏弦的肩膀。夏弦差点没吓出声来,立刻转头过去。 他看见的还是一张熟悉的脸——黎久诚。 “我没有在偷听。”夏弦条件反射地说。 ------- 作者有话说:忙答辩忙忘了不好意思
第55章 笑容 黎久诚笑了笑。 夏弦不记得这是不是他第一次见黎久诚笑了, 但这肯定是两个人距离最近的一次。 他愣了愣,突然发现黎久诚笑起来好像没有那么沉闷无聊了,稍微带了点英气……稍微有点像傅照青。 想到最后这点, 他摇摇头, 立刻尝试把这个想法赶出脑海。 且不说他不可能因为一个人长得像傅照青就爱上这个人——那也太滥情了——就说回过神来一看,黎久诚和傅照青的这点相似, 其实也根本不足道。不过是夏弦一晃神,心里又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在剧情里爱上黎久诚这件事,生搬硬套, 恰巧对进去了。 ……不会是因为他太想傅照青, 所以才这样吧。可是他和傅照青分开也不过几天。 夏弦蓦然变得更心虚了。 好在黎久诚没有注意到他的这点心理活动, 或者说,可能注意到了, 但黎久诚只习惯于当一双眼睛而不习惯于当一张嘴, 只沉默着扶着夏弦的肩头,把夏弦往外面扶了扶。 “你刚才差点撞到脑袋, 小少爷。”黎久诚说。 当然了, 不这么近怎么偷听清楚?夏弦几乎想翻个白眼,但两秒前他自己亲口说的“没在偷听”, 又不能再收回来,只好把怨气都憋在肚子里。 “你怎么在这儿?”夏弦转而反问。 黎久诚又笑了,他今天笑得格外多:“我是今天的司机, 您没注意到吗?” 还真没有。夏弦摸了摸鼻子,虚张声势地说:“……我问你呢,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司机不也应该留在车里吗?” “那是老实的司机。”黎久诚说,竟然相当坦诚,“大部分人会在空闲的时候下车走走。” “哦。”夏弦也不是真的好奇, 随便应了一下,又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那你‘不老实’喽?”他好奇地睁大了眼睛,说实话,相比起林家老爷夫人每天被众人簇拥的光鲜生活,他确实更好奇大宅子里这些佣人私下里的模样。这是连小说作者都没想过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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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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