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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以往忙的时候,这些工作人员迟上个半天一夜,也都是常有的事。毕竟整理回去也是暂时堆着,半个月后才开始剪辑,晚点,不会耽误事。 夏弦也打过工,知道只要能偷八分懒,没几个人会心甘情愿地把事情做到十二分。 除了一种情况。 顶头上司一直在盯着。 ……而这里的顶头上司,除了傅照青,还能有什么人? 如果说夏弦观察了两日,还只是猜测的话,等到练习强度加大,傅照青不可避免地继续参与他们的日常训练之后,他几乎可以确定了。 这一吻,终究还是打草惊蛇了。 傅照青有了动作。 也不知道这位金尊玉贵的导师是怎么忙里抽闲,能够亲自抽出时间来,调查夏弦在节目里说的每一句话,接触的每一个人。总之,这几天,傅照青一定已经亲自查看监控,翻阅过了夏弦这一个月以来的所有视频与音频记录。 等到傅照青检查这组小考时,他没有再将多余的目光停留在章牧身上。没有观察,当然更没有怀疑。 傅照青不是傻子,等他把那些材料都一点点检查完了,当然打消了对章牧的怀疑—— 毕竟,夏弦的引导只是那一时半刻的效果,真着眼于这一段时间的精力,就能发现章牧这小子时时刻刻都在犯蠢。 ——不管夏弦怎么误导他,都是单方面的。 章牧这个拙劣的靶子总会有被识破的一天。 不过,来得也的确有些快了。 好在这一个阶段,不知道是因为排除了章牧这个夏弦近身之人的“嫌疑”,傅照青反而放了心,还是因为马上又要到公演,傅照青不想再有什么意外发生,总之,他也只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没有找夏弦算总账。 ……又或许他其实还信夏弦,希望不要影响到夏弦二公的发挥。 如果说第一次公演,夏弦还处于懵懵懂懂,利用提前知晓的剧情来为自己保驾护航的状态,那么这一次,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排练、眼睁睁看着江旭煦淘汰,他也不由地被这种竞技中的紧张氛围所影响,有些危机感了。 夏弦心里其实知道,以他的进步、章牧的实力,还有他们这一组比其他组更长时间配合行程的默契,这一场,其实没有很大的危机。 但好巧不巧,到了二公,连节目组也开始渲染这种紧张氛围了。 ——留得越久,学员之间的羁绊就越深。 道理很浅显。 日夜相处,又是身在同一个团体之中,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互相帮助,就算是夏弦,对上脾气古怪的章牧,也难免会生出些同学的情谊。 更包括与工作人员,与老师。 节目组当然不会放过这一点——所有的选秀节目,走到越后面,淘汰的环节就越催人泪下,都是同一个道理。 因此,在二公比赛之前,节目组又安排了一个小小的夜聊会。 原先干净空旷的训练室,头一次被摆上桌椅,装上装饰,显得温馨,又有些隆重。 前两次表演前,这些学员同样会夜聊。 但,躺在宿舍床上,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是一种氛围。 而坐在明亮温馨的小桌前,面对着模拟烤炉的电子火花声,又是另一种氛围了。 节目组安排了一些简单的手卡,就像是主持人的手卡一样,大致把控一下流程。他们传来传去,当主持人的任务,最后居然落到了夏弦的手里。 夏弦一愣,紧接着又松了一口气。 这代表是他来问别人问题,而他自己的回答,就可以抄抄捡捡,甚至直接敷衍了事,混过去。 ……没办法,他总不能把自己来这个节目的真实目的和干了什么事老实说出来。 第一个问是问志向和理想。好几个都说了要出道,变得有名,章牧是最后一个答的,他扭捏了一会,说想要赢。 于是夏弦也笑呵呵地附和说他也不想被淘汰,拿起下一张手卡。 第二个问题,如果有一张邀请卡,你会请哪位亲友来看你的二公。 这个问题就具体多了,而且有些危险。 众人七嘴八舌地聊时,章牧看了夏弦一眼,才开口,颇有些无赖地把这张卡抢了过去。 “都不给,我才不傻,这节目要播的,万一选了这个忘了那个,回去岂不是要吃瓜落。” 大家顿时哄笑一团,夏弦心里一动,顺理成章地跳过了这个问题,往后翻去。 拢共不过五六张手卡,但时间特殊,不仅面临着公演,还面临着可能会有的淘汰,大家都有一肚子话说,说到兴起,夏弦这个主持人又好说话,根本拉也拉不回来,等众人聊尽兴了,夏弦终于翻到最后一张卡,已经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最后一张卡。 一路走来,你最感谢的人是谁。 夏弦念完后,没有第一时间抬头。 一旁有人开玩笑说:“这怎么听起来好像已经成团了,要发表获奖感言了?” 于是夏弦也回神,笑着把话递了过去。 立刻有人开始洋洋洒洒地说了起来。 看节目的观众或许不知道,学员们想感谢的人其实很多,从大太阳下拎几十人外卖的小助理,跟着造型多次返工的化妆师,再到导演、制作人,还有那几个大牌导师。 一边说,一边补充,最后也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回答了。 话题慢慢延生,以夏弦的声量,又怎么收得回来,最后反而被周骐兴一胳膊拉进人堆里,莫名其妙地和其他人一起齐声唱起歌来。 一首流行歌,硬是被他们唱出了学校齐唱的味道。 录制结束,几人一哄而散。到了二公,管理宽松多了,有人是要和其他团的朋友最后小聚一下,有人是亲人真来现场支持,去见一见面。 夏弦一个人留下,和工作人员一起帮忙把桌椅、装饰,乃至于摄像头都清理干净,再慢悠悠地往回走。 也许,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真的能激发人去思考。他想了想,还没走出训练大楼,便又折返回来,打了个电话。 给傅照青。 这两天,傅照青从训练室到公演场馆两头跑。这栋大楼里自然早就增加了供老师们休息的落脚处。 倒也是一个夏弦认识的地方。 ——傅照青最开始指给他们练习的地下室。 他敲门进去的时候,这里已经变了样,完完全全的办公室风格,灯光明亮,简陋但相当大的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摞着各种资料。 很显然,那些录音录像不在这里。傅照青的调查的确已经得出了结论。 夏弦有一阵晃神。 “……怎么了?找我有事?”傅照青站起身问。 夏弦犹豫了两秒,没有直奔主题。 “其实没有什么事,就是突然想来见一见傅老师。”他说,“……我还没有正式地跟傅老师说一声谢谢。”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偏爱 傅照青了然。 “你们那个小谈心会已经录完了?”他问,又坐了回去。 夏弦点点头,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嗯”。 傅照青坐下了,又抬头看他,见他还站在门边愣愣的模样,笑了一下,补充道:“随便坐,我这里你不用这么小心。” ……就是你傅照青面前才要小心。 夏弦腹诽着,面上当然不显,随便找了把椅子遥遥地坐下,坐正,端着身子看向傅照青。 这种情形有点像学生时代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又截然不同,昏暗的地下室再怎么开灯也没有校园里明媚的阳光,大而乱的临时办公室和学校里几个老师挤在一处的学科办公室也不一样。 而傅照青对他的态度也向来耐人寻味——抛开一切说,至少没有老师会和学生亲嘴。 ……没有正常的老师会和学生亲嘴。 仅有的相似之处,大概在于地位的悬殊,还有夏弦仅有的记忆里那些老师总是忙到脚不沾地,而傅照青同样,在夏弦坐下的下一秒,他就翻开文件又继续了刚才的键盘鼠标的敲击。 又一会,夏弦几乎以为傅照青要把他忘记了,才听见傅照青的声音从那些小山一样的文件中传出来。 “渴的话自己接点水。”傅照青说,似乎终于处理完一份文件,扣下电脑,抬头道,“我也很高兴你会在那个问题下想到我,我接受你的感谢,希望你明天的演出一切顺利。” 傅照青顿了顿,冲着他笑道:“……这个接受算正式吗?” 连章牧来了都挑不出什么问题,夏弦忙点点头,半晌,脸有些红地回答傅照青的上一句话。 “我不、不渴。” 话音未落,他立刻想到了那一吻。 傅照青当然也看出来他想到了那一吻,神情一顿,收回了视线,清了清嗓子。 “……还有别的事吗?” 这话甚至有些像逐客。 当然,傅照青是绝不会舍得赶他走的。只不过夏弦听了,心里便下意识地急起来,立刻话赶话地说:“还有、还有一件事。有关那天在休息室的‘事情’,我当时说……” 说着,看傅照青明明听见了,却只是停下了动作,没有回应,于是夏弦心底又莫名发虚,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傅照青静了一会,等到夏弦又安静下来,才抬起头,重新看向他。 “你说。”傅照青道。不知为何,他脸上的神色越淡,那上位者的压迫感就越强。 但后面的话,夏弦必须说出来。现在傅照青查清了章牧的事,二公一过,腾出手来,要么同夏弦算账,要么同他摊牌。 如果夏弦还想把握主动,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其实,也就是那次休息室的事,我没有跟傅老师说清楚。”夏弦咬了咬下唇,说,“那天我是喝了酒……” “……嗯。然后呢?” “我知道傅老师那天是问我,究竟是谁灌了我……酒。我当时是下意识地说了队长的名字,但队长没有真的‘欺负’过我,那天是我帮他挡酒,挡了很多,我自己都不大记得了,如果说所有人都有可能,也绝不可能是他……” 话,夏弦还是磕磕绊绊地说完了,但傅照青那边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心底的十足把握又去了三成,没忍住抬眼,偷偷去瞧傅照青的脸色。 傅照青竟真的没有笑。 “你知道我一直在跟你说什么,对吧?”半晌,傅照青说。 ……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怒意。 夏弦茫然地张开嘴,好一会,才开始组织语句。 装傻是不能了,傅照青这已经不能叫做说暗示,几乎是摊牌了,他只好道: “知道。” “我看你还不清楚。”傅照青立刻说,“我劝你,归根结底,不过是说几句轻飘飘的话。话是没办法让你擦亮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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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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